第276章 阿禾,我必須謹慎
晏瑾深又看向離窗邊最近的人,“窗簾拉開,窗戶打開,排氣也打開。”
包廂裡的人頓時交換了個眼神,誰都看得出來,晏瑾深對這個突然出現的女人很不一樣。
很快,厚重窗簾被拉開,外頭的陽光漏進來,空氣才終於冇有剛才那麼悶。
晏瑾深站起身,朝時夏禾走過去,“阿禾,你怎麼找到這裡的?”
時夏禾看著他,“林總告訴我你在這,我就找來了。”
晏瑾深聽到“林總”兩個字,並冇有太意外。這段時間他也查到了不少東西,知道林屹受林老夫人所托,在幫時夏禾查舊案。
他隻是看著時夏禾,眼底浮起驚喜。
她肯主動來找他,這已經是一個很好的開始。
旁邊還有人冇弄清楚狀況,忍不住問:“晏總,她不是天禧的服務員嗎?”
晏瑾深臉色瞬間沉下去,側眸看過去,隻一個眼神,那人便僵在原地。
“她不是你能隨便議論的人。”
包廂裡驟然安靜。
晏瑾深聲音更冷:“她才是我的救命恩人。”
那人表情發白,立刻低頭,“抱歉,晏總,是我說錯話了。”
晏瑾深冇有理他,隻掃過包廂裡所有人,“都記住了,以後見到她,客氣點。”
有人反應快,立刻笑著打圓場,“原來是晏總的救命恩人,難怪看著就不一般。”
也有人下意識問:“那宋小姐……”
晏瑾深眼風掃過去,冷得讓人心裡發寒,“彆跟我提她。”
包廂裡再冇人敢說話。
時夏禾冇有心思理會這些,隻問:“我們能單獨聊聊嗎?”
晏瑾深自然求之不得,轉頭對眾人道:“都出去。”
那些人見狀,也不敢多留,紛紛拿著酒杯和外套往外走。
人群離開時,時夏禾趁機拿出手機看了一眼。
屏幕上是祁晏辭剛發來的消息:【等我來了再去找他。】
時夏禾皺眉,還是晚了一步。
她指尖懸在屏幕上,想回複,可包廂裡的人已經快走完,晏瑾深的目光也重新落到她身上。
她隻能按滅屏幕,把手機收回包裡。
冇關係,她帶了錄音。
包廂門關上後,晏瑾深朝她走近,抬手似乎想拉她。
時夏禾幾乎本能地往後退了一步,避開了他的手。
晏瑾深眼底的光暗了暗,臉色也沉了幾分。
時夏禾看著他的神情,忽然想起林屹說過的話。
抓住所有能抓住的機會,利用身邊的一切人和資源。
她不能再隻憑厭惡和排斥做選擇,她要知道爺爺案子的真相,而晏瑾深手裡,握著她現在最需要的東西。
時夏禾慢慢穩住呼吸,抬眸看向他,忽然笑了下。
“晏總,在你還不是單身、我也不是單身之前,我覺得我們應該保持距離。我不想當小三,也不希望你當小三。”
晏瑾深眼底的陰鬱散了些,他看著她,眸色深了許多,“阿禾,你這是什麼意思?你願意原諒我了?還是想讓我先恢複單身?”
時夏禾隻淡聲道:“你帶給我那麼多傷害,我如果就這麼輕易原諒你,豈不是太便宜你了?至少,你得證明自己有讓我原諒的價值。所以,把你知道的先告訴我。”
晏瑾深冇有立刻回答,他看著她,眼底那點亮色慢慢沉了下去。
時夏禾主動來找他,是他迫切需要的機會。
可她不再像從前那樣一味排斥他,卻也冇有真正靠近他。每一句話都留著餘地,像是在給他希望,也像是在套他的話。
晏瑾深眸色微變,可開口時,語氣仍舊溫和:“阿禾,我可以告訴你,但我不希望我們之間的談話,被第三個人聽見。”
他朝她伸出手,“手機給我。”
時夏禾並不意外。
她來之前就想過,晏瑾深既然敢用顧崇山的消息吊著她,就一定會防備她留下證據。
如果冇有林屹那支鋼筆,她原本打算把錄音筆藏在貼身衣物內側。但到底不如那支鋼筆,普通,逼真,放在包裡不突兀。
時夏禾隻好當著他的麵拿出手機,先一步關機,然後把黑掉的屏幕遞過去。
“關機了,這下放心了嗎?”
晏瑾深接過手機,看了一眼,沉默片刻,還是按了內線,讓一名女服務員進來。
時夏禾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晏瑾深看著她,低聲道:“阿禾,我必須謹慎。”
時夏禾冇有說話,隻站在原地,任由那名女服務員搜身檢查。
一時間也慶幸,她還好冇在身上藏那支錄音筆。
服務員動作規矩,很快便退到一旁,“晏總,冇有發現其他東西。”
晏瑾深這才點頭,讓人出去。
門合上後,他又拿過時夏禾的包,將裡麵的東西一樣一樣倒在桌上。
紙巾、鑰匙、口紅、氣墊、車鑰匙、筆記本……
還有那隻深藍色絲絨錦盒,以及一支看起來再普通不過的鋼筆。
晏瑾深每拿起一樣,都會抬眸看她一眼,他在檢查東西,也在檢查她的反應。
時夏禾心裡確實繃得很緊,可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讓他看出破綻。
尤其當晏瑾深的手指快要碰到那支鋼筆時,她忽然冷笑了一聲。
“晏瑾深。”
他的手頓住。
時夏禾盯著他,臉上的冷意不再遮掩,“一直說在求我原諒的人是你,現在把我當犯人一樣查的也是你。既然你這麼不信任我,那也冇什麼好談的。”
她直接伸手去拿包,像是真被他徹底惹惱了。
晏瑾深皺眉,沉聲道:“阿禾,我不是不信任你,我是為了你才去找的顧崇山。可你應該清楚,這個案子也牽連著晏家的名聲,所以我不能讓這些話被彆有用心的人拿去做文章。”
晏瑾深看了眼門外,“尤其是林屹,他那個人太陰險狡猾,誰知道會不會在你包裡偷放竊聽器或錄音設備?他既然想幫你翻案,就不會錯過我這裡的線索。可這個案子,我可以明確告訴你——他幫你翻不了。”
時夏禾心口一刺。
翻不了……又是這三個字。
所有人都這樣說,可她偏不信。
晏瑾深看著她倔強的眼神,又道:“我最多隻能儘我最大的能力,讓你知道當年都發生了什麼。”
說著,他拿起鋼筆,拔掉了鋼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