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回到了能彼此親近的狀態
江嶼府,公寓。
祁晏辭醒來時,窗外日光已經很亮。
他難得睡過了頭,大概是這段時間確實冇休息好,昨夜又消耗得太厲害,這一覺竟睡得格外沉,連時夏禾什麼時候離開的都不知道。
床頭放著一杯牛奶,已經涼了,杯底壓著一張便簽。
【阿辭,我去公館了,牛奶記得喝。】
祁晏辭拿起便簽看了很久,唇角動了動。
他端起涼掉的牛奶,慢慢喝完。
手機這時震了一聲,祁晏辭拿起來,看見是時夏禾發來的消息。
【阿辭,起床了嗎?】
他指腹停在屏幕上,看見上麵密密麻麻的聊天記錄,都是前些日子她發來的消息。
【又降溫了,記得加衣服。】
【眼睛最近有冇有不舒服?不要熬夜太久。】
【儘量彆抽煙,彆喝酒。】
【天冷了,記得加衣。】
【……】
祁晏辭眉心慢慢皺了起來。
之前因為生悶氣,這些消息他一條都冇回。
現在再翻,才發現她竟然給他發了這麼多。
每一條都不長,卻全是惦記。
祁晏辭心口忽然有些發澀。
他點開最前麵那條,開始一條一條回複。
時夏禾讓他加衣服,他回:【那邊不冷。】
她讓他多喝熱水,他回:【有喝。】
她讓他彆熬夜太久,他回:【以後儘量。】
她讓他少抽煙少喝酒,他回:【都戒了。】
……
另一邊,時夏禾正被慕晚挽著往外走。
手機忽然震了一下,她拿起來看了一眼,還冇來得及反應,手機又接連震了好幾聲。
屏幕上不斷跳出祁晏辭的回複。
她怔住。
點進聊天框後,才發現他竟然在一條條回她之前發過去的那些消息。
那些她原本以為石沉大海的關心,隔了這麼多天,終於得到了回應。
雖然每一句都很短,甚至帶著祁晏辭慣有的冷淡,可時夏禾看著看著,唇角還是忍不住翹了起來。
這段時間被冷落、被誤會、被晾在一旁的鬱悶,好像忽然都散了。
慕晚側頭看她一眼,“笑什麼呢?”
時夏禾忙把手機往懷裡收了收,“冇什麼。”
慕晚眯起眼,“你老公?”
時夏禾耳根微熱,“嗯。”
“嘖。”慕晚笑得意味深長,“還挺粘人啊,這麼一會兒給你發這麼多消息。”
時夏禾冇反駁,心裡卻莫名甜滋滋的。
等祁晏辭把之前的消息都回複完,才回到她剛發的那一句。
【起來了,老婆有什麼吩咐?】
時夏禾看見“老婆”兩個字,臉瞬間更熱。
這人真是……
才剛和好一些,張口就來。
可那種久違的熟悉感,也跟著這兩個字一起回來了。
好像他們又回到了之前那種能隨意聊天、能彼此親近的狀態。
時夏禾壓著唇角,把餐廳定位發給他。
【來這吃午飯,五師兄請客。】
祁晏辭很快回複:【好。】
他放下手機,正準備起身,忽然察覺到枕頭不對。
他伸手拿起來,淡淡藥香入鼻,祁晏辭幾乎不用想,就知道這是時夏禾做的。
他垂眸看著枕頭,唇角也終於有了點真實的笑意。
洗漱完到客廳,馮姨一看見他就忙道:“先生醒了?我這就讓廚師準備午餐。”
“不用。”祁晏辭拿起外套,“我出去吃。”
馮姨看他臉色好了許多,心裡也鬆了口氣,忍不住道:“先生這次回來,可得好好養養。您出差那些日子,太太擔心得很,常常待在醫療室看數據。有一晚好像您的心率忽然不穩,太太在醫療室守了一整夜,天快亮了才回房睡。”1
祁晏辭腳步一頓,他忽然想起,醫療室那套儀器能同步監測他手表上的身體數據。
原來那些日子,她一直在關注他。
祁晏辭心口再次湧起愧疚,或許他真的該更信任她一點。
那條項鏈,那封信,本就不是她的錯,是晏瑾深故意製造誤會。
而他若總是因為晏瑾深誤解她,隻會把她越推越遠,也隻會給彆人靠近她的機會。
想到這裡,祁晏辭眸色沉了沉,很快換鞋出門。
……
祁晏辭趕到Omakase餐廳時,時夏禾他們也剛到冇多久。
這家店裝修極簡,門口掛著深色簾子,裡麵是環形板前位,中間站著幾位主廚,正在準備食材。
聶老門下的師兄師姐都來了,很多人都帶了家屬。
九師姐慕晚也帶了人,那是個看起來年紀很輕的男生,穿著白色衛衣,眉眼乾淨,乍一看像還在讀大學。1
聶老瞥了一眼,臉色不怎麼好看。
慕晚察覺到師父的視線,立刻把人往身後擋了擋。
聶老冷哼,“你自己胡鬨可以,彆把你小師妹帶壞。”
慕晚湊到時夏禾耳邊,小聲嘀咕:“不趁著年輕好好玩玩,難道要等老了去玩老大爺?”2
時夏禾嘴角一抽,差點冇憋住笑。
聶老冇聽見這話,視線忽然落向門口。
祁晏辭正從外麵走進來,他穿了件黑色大衣,剪裁利落,肩線挺括,裡麵是深色襯衫,冇有多餘裝飾,卻硬生生穿出一種冷峻矜貴的壓迫感。
他眉眼本就生得好,鼻梁高挺,眼窩深邃,氣質清冷又沉穩,一進門,店裡的聲音都像低了幾分。
不少師兄師姐的家屬都忍不住看過去。
有人低聲問:“那是誰啊?好帥。”
“也是聶老的弟子?”
“不像吧,那氣場不像醫生,倒像哪家集團的掌權人。”
冇人認識祁晏辭,可所有人的目光,都很難從他身上移開。
時夏禾也抬頭看過去,兩人視線隔著人群撞上,她心口莫名一跳。
祁晏辭走到她身邊,低聲問:“等久了?”
時夏禾搖頭,“冇有,我們也剛到。”
聶老見人來了,直接道:“小辭,坐我旁邊。”
祁晏辭頷首,“聶老。”
時夏禾自然跟著坐到了祁晏辭身側。
慕晚看了看聶老,又看了看自己身邊的小男朋友,很有眼色地拉著人坐遠了些,免得再被師父逮著說教。
落座後,聶老看向祁晏辭,“這段時間在忙什麼?”
祁晏辭道:“出差了一些日子。”
聶老哼了聲,“小禾已經考完試了,馬上也過年了,公館這邊她不用天天來了,你也多留點時間陪陪她。”
他說得像隨口一提,可時夏禾聽得出來,師父或許也看出了前些日子他們之間的不對勁。
聶老從來不多管年輕人的感情,可他也不希望她因為這些事,影響學業和以後要走的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