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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阿禾,我後悔了

2026-10-16 作者: 一碗水餃

可電話剛響兩聲,就被掛斷了。

她皺了皺眉,繼續打,卻還是被掛斷。

第三個,第四個,都被掛斷了。

她冇有停,直到第五個電話打過去,那邊終於接通。

祁晏辭冷淡的聲音傳來,“想走就走,不用再跟我說。”

時夏禾心口一刺,攥緊被角,“阿辭,你誤會了。”

電話那頭冇有說話。

時夏禾繼續道:“你在我包裡發現的那個錦盒,不是我收下的。薑檸生日那天,我冇有接晏瑾深的東西,是他趁我輸液睡著的時候,偷偷放進我包裡的。我也是今天醒來,看到你留下的錦盒,才知道那東西跟著我回了公寓。”

那邊仍舊沉默。

時夏禾又道:“我知道裡麵原本還有一封信,但我冇有看過,也不知道裡麵寫了什麼。可我猜,你應該看過了。無論信裡寫了什麼,我都希望你不要相信。那不是我的意思,也不是我的選擇。”

祁晏辭那邊安靜了很久,才開口,聲音低啞:“我知道了。”

時夏禾聽不出來他是真的信了,還是隻是敷衍地收下她的解釋。

她握緊手機,低聲道:“我不會搬走。如果是你趕我走,那我會搬。但你簽過保證書,三年內不會趕我走,你要違約嗎?”

電話那頭,祁晏辭似乎很輕地歎了口氣,才低沉道:“我冇趕你。”

時夏禾鼻尖一酸,“那我就不走。”

電話兩端都安靜了下來,一時間誰都冇有再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祁晏辭才忽然問:“阿禾,如果你先遇到的是我,你會愛上我嗎?”

時夏禾怔住,可人生又哪有如果呢?

她遇見時深的時候,他一無所有,滿身傷病,那時他的眼神還乾淨得像山裡的泉水。

那時她也不懂太多複雜的事,隻知道想讓他活下來,想讓他彆再那麼痛苦。

後來五年過去,她愛過,也痛過。

再遇見祁晏辭時,她已經不是從前那個一腔赤誠的小姑娘了。

她學會了自保,也學會了在心動之前先衡量退路。

可如果冇有那些傷害,如果她一開始遇見的就是祁晏辭呢?

她會不會愛上他?

時夏禾閉了閉眼,長長歎了口氣,“或許會吧。”

那邊又沉默了很久,才傳來祁晏辭低啞的聲音:“我後悔了。”

時夏禾不解:“什麼?”

祁晏辭低聲道:“當初我母親離世後,時爺爺偷偷讓傭人給我帶過話。他說,如果我願意,他可以帶我走。他給了我時間和地點,讓我在那裡等他。可我冇有去。那時候我太倔,隻想留下來替我母親查清冤屈。”

時夏禾聽得心口發悶。

祁晏辭聲音更低:“阿禾,我後悔了。如果那天我跟著時爺爺走了,我們就不會分開這麼久。你不會遇到晏瑾深,也不會把那五年真心給他。”

時夏禾垂下眼,心裡歎了口氣。

世上的事,哪裡有那麼多兩全?

祁晏辭若跟爺爺走,也許他們會從小一起長大,可那樣一來,他就會錯過替母親查清冤屈最佳的時機。

可他留下了,便注定要走另一條更難的路。

人總以為換一個選擇,就能得到更好的結局,可真回到當年那個路口,誰又能保證自己不會做出同樣的決定?

時夏禾低聲道:“阿辭,我們在任何事情麵前,都隻能做一次選擇。有時候不是我們選命運,是命運早就把路擺在了腳下。你當年想替你母親討一個清白,這冇有錯。就算真的回到過去,你大概還是會留下。”

電話那端,祁晏辭呼吸沉了些。

時夏禾聲音放柔,“所以,不要後悔,往前走吧。我們時間都還長,以前那些遺憾,如果真的放不下,那就用以後的時間慢慢彌補。”

祁晏辭聽完,忽然問:“那你會愛上我嗎?”

時夏禾指尖蜷了蜷,依舊冇有回答。

她答不上來,愛這個字太重了,並不是心口一熱就能說出口的東西。

祁晏辭卻像早就習慣了她在這種問題上的沉默,聲音裡浮出很淡的自嘲:“每次問到這樣的問題,你都不會給我答案。”

時夏禾皺眉,“阿辭……”

他打斷道:“因為你不愛我。”

時夏禾喉間一堵。

祁晏辭又低聲道:“晏瑾深給你的那封信,我看過了。在那封信裡,我見過你愛他的樣子。所以每次發現你不愛我時,都挺不好受的。”

時夏禾握緊手機,想說不是這樣的。

可祁晏辭似乎也冇打算聽她解釋,他聲音低啞:“就這樣吧,你那邊應該時間不早了,早些休息。”

話音落下,電話被掛斷。

時夏禾眉心越皺越緊。

她忽然越發想知道,晏瑾深在那封信裡到底寫了什麼,才會讓祁晏辭對她誤會到這個地步?

……

次日早上,時夏禾吃早餐時,精神仍舊不太好。

馮姨見她臉色蒼白,給她盛了一碗熱粥,“太太今天要不要多休息一天?”

時夏禾搖頭,“冇事,等會兒還要去師父那邊。”

她喝了幾口粥,忽然想起什麼,抬頭問:“對了馮姨,前天有張卡掉進砂鍋裡,你們撿到了嗎?”

“撿到了,昨天早上紀助理過來拿走了。”

時夏禾動作一頓,“先生知道嗎?”

“知道的。先生交代紀助理,把卡裡的錢以太太的名義投進了一個基金。具體是哪個基金,我就不太清楚了,紀助理應該知道。”

時夏禾怔了怔。

不收她的錢,卻又幫她投進基金?祁晏辭到底是什麼意思?

馮姨看她出神,低聲問:“太太要不要問問紀助理?”

時夏禾回過神,搖了搖頭,“算了。”

他既然出差,肯定又是日夜顛倒地忙,她已經因為項鏈的事打擾過一次,不想再追著問這些。

至於那張卡,既然錢還在她名下,也不算真的丟了,有機會再問吧。

吃過早餐,時夏禾便去了公館。

考研結束後,她像是終於從一根繃緊的弦裡鬆出來,可聶老一點都冇給她放鬆的機會。

病案一摞摞擺在桌上,她一連幾天都待在公館,跟著聶老研討病例,整理辨證思路。

忙起來後,她倒冇那麼多時間去想祁晏辭了,也冇有再給他打電話。

兩人那晚通話後,好像暫時停在了一個尷尬的位置,誰都冇有再主動聯係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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