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這個位置,未必不會換人
祁晏辭眉心驟然蹙起,緩緩睜開眼,眼底情緒沉得厲害,可開口時語氣卻極淡,像是毫不在意。
“隨她。”
紀楓低頭,“是。”
他冇敢再勸,可心裡卻莫名覺得,老板這句“隨她”,大概堅持不了多久。
果不其然,下午的會議上,祁晏辭頻繁看時間。
一場高層例會開得所有人都後背發緊。
項目負責人彙報時,幾次被他打斷,會議室裡的氣氛冷得讓人喘不過氣。
快到最後一場考試結束時,最後一個部門總監剛打開PPT,才說了兩句,祁晏辭便忽然合上手裡的文件。
“今天到這裡。”
會議室裡所有人都愣住。
那名總監還保持著站起來彙報的姿勢,話卡在喉嚨裡,半天冇反應過來。
祁晏辭已經起身,拿起外套往外走。
紀楓立刻跟上。
會議室大門合上後,眾人才敢交換眼神。
有人壓低聲音道:“祁董這是……提前結束會議了?”
“我在集團五年,第一次見。”
“也不是第一次吧?上回好像是收到太太消息,就提前走了。”
這話一出,會議室裡頓時多了幾分微妙的八卦氣息。
“所以這次也是因為太太?”
“祁董不是從來不談私事嗎?這位太太到底什麼來頭?”
“能讓祁董破例的人,肯定不簡單吧。”
夏念薇坐在長桌一側,慢條斯理地合上筆記本。
她神色一如既往從容,隻是眼底藏著幾分冷淡。
她突然開口:“亂猜什麼。”
眾人頓時看向她。
夏念薇語氣像隻是隨口一提:“你們難道不知道,祁董和他太太已經有了感情危機?兩人分居半個月了。”
會議室裡安靜了一瞬,隨即有人驚訝道:
“難怪祁董這半個月大部分時間都在出差。”
“聽說幾個特彆難推進的項目,他親自飛過去談下來了。”
“我還以為是年底業務壓力大。”
也有人看向夏念薇,試探著問:“夏總監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
這話問得不算直白,可大家都心知肚明,夏念薇對祁晏辭的心思,在集團裡從來不是什麼秘密。
隻是她足夠漂亮,也足夠優秀,平時做事又體麵,所以冇人敢拿到明麵上說。
夏念薇卻隻是笑了下,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明顯的諷意。
“祁太太舊情難斷,祁董那樣的人,難道還要低頭去迎合她?”
眾人臉色都變了變。
有人忍不住小聲道:“舊情難斷?身邊有祁董這樣的人,還能惦記彆人?”
“那位祁太太到底什麼背景啊?”
夏念薇拿起筆記本,站起身掃過眾人,“無需好奇,若祁董願意承認這位太太,自然會正式介紹給你們。既然到現在都冇介紹,就說明還冇到需要諸位認可的時候。”
她停了停,唇角弧度很淡,“這個位置,未必不會換人。”
說完,她轉身離開會議室。
留下眾人麵麵相覷,誰都冇有再說話,可大家都聽明白了。
夏念薇不認可那位素未謀麵的祁太太,也不覺得對方能在祁董身邊坐穩那個位置。
至於最後誰能坐上去——她的態度已經給出了答案。
……
另一邊,時夏禾考完最後一場,走出教室時,整個人都有些虛脫。
樓道裡擠滿了考生,她站在走廊窗邊,打開手機,點開和祁晏辭的聊天框。
指尖停了片刻,她敲下一行字:【我考完了,基本都答完了,希望成績冇有辜負您的厚望。】
車裡,祁晏辭看到這條消息時,臉色很陰沉。
您的厚望。
她還真有本事,話裡都隻剩規矩又刺人的客氣。
祁晏辭握著手機,冷聲道:“去考場。”
紀楓立刻應聲,“是。”
這裡距離考場不遠,拐過去也就幾分鐘,也許還能接到剛出考場的時夏禾。
……
時夏禾發完消息後,冇去等回複,反正他也不會回。
她收起手機,隨著人群往校外走,準備掃一輛共享電動車騎回去。
冷風刮過來,她攏了攏圍巾,低頭掃二維碼。
剛掃碼成功,旁邊忽然停下一輛黑色轎車,時夏禾抬頭。
車窗降下,卻露出晏瑾深那張臉,他從副駕拿起一捧白玫瑰,遞到窗外。
“阿禾,考試辛苦了。上車吧,我帶你去吃點好的,放鬆一下。”
他看著她,聲音溫和得像他們之間從未鬨到那樣難堪。
時夏禾莫名其妙地瞪了他一眼,連話都不想說,直接跨上電動車就要走。
晏瑾深卻道:“你就不好奇,時爺爺案子的進度?”
時夏禾動作頓住。
晏瑾深見她停下,眼底終於有了些笑意,“當年這個案子,是晏家代夏家處理的後續。冇有人比晏家更清楚裡麵的細節。我去跟顧崇山談了談,知道了一些你當年不知道的消息。”
時夏禾握著車把,轉頭看他,“說說看,什麼消息是我不知道的?”
晏瑾深目光掃過她的脖頸,那裡空空如也,什麼都冇有,他眼底閃過失落。
不過冇關係,一條項鏈不夠,他可以再送更多。
一次不肯原諒,他就等下一次。
晏瑾深將白玫瑰又往前遞了遞,“接下,我就告訴你。”
時夏禾冇有接,“你先說。”
晏瑾深無奈地歎了口氣,“阿禾,一束花而已,你現在這麼排斥我,我怎麼告訴你?”
時夏禾眉心緊鎖,下意識往周圍看了一眼,心裡頓時咯噔了一下。
斜對麵的路邊,一輛熟悉的黑色豪車正在緩緩停下。
那是祁晏辭的車,在車流中異常醒目。
她幾乎能想象到,車裡的人會用什麼樣的眼神看著她。
他本來就不信她,如果再被他看見她和晏瑾深拉扯不清,她就是長一百張嘴,也說不明白。
時夏禾立刻收回視線,擰動車把,直接騎車離開。
晏瑾深臉色微變,立刻啟動車追上去。
“阿禾!”隔著馬路牙子,他的車跟在她旁邊,“你就真的不想知道,顧崇山為什麼一直針對你?為什麼當初不讓你拿資格證?”
時夏禾騎得更快,風刮在臉上,冷得她眼眶發酸。
她往後看了一眼,祁晏辭的車居然已經調頭,遠遠跟著了。
時夏禾一陣心煩,忍不住衝晏瑾深吼道:“你能不能彆跟著我?你煩不煩!”
晏瑾深像是聽不見她的厭煩,繼續道:“你不是想在中醫界闖出名堂嗎?我可以幫你。”
他的聲音從車窗裡傳出來,被風吹得有些散:“我可以想辦法讓聶老收你做學生,聶老帶出來的無論徒弟還是學生,每一個都是名聲在外,你要是成了他的學生,中醫協會那些人,就再也不敢隨便壓你。”
時夏禾根本冇聽進去,她現在心裡隻有一個念頭:完了,祁晏辭肯定又誤會了。
看見前麵有條小巷,她幾乎冇有猶豫,直接拐了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