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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把該算清的賬算清楚

2026-10-16 作者: 一碗水餃

孟清妍道:“有人故意放了消息,想先用輿論壓她。”

祁晏辭眸色沉了沉。

時夏禾卻看向他,“冇事,他們能問,我就能答。”

確認完所有細節後,時夏禾先跟孟清妍前往法院。

車子剛停下,時夏禾還冇下車,便已經看見法院外聚集了不少媒體,長槍短炮幾乎堵在入口附近。

車門一開,那些記者立刻圍了上來。

“時小姐,請問你起訴晏瑾深,是不是因為被拋棄後的報複?”

“晏總剛做完開顱手術,你選擇這個時候起訴,是不是太冷血了?”

“你隻是普通人,憑什麼認為自己能打贏晏家?”

“你不怕得罪晏家以後,在漢城徹底混不下去嗎?”

“有人說你這次索賠金額過高,是在借過去五年照顧晏總的事漫天要價,請問是真的嗎?”

問題一個比一個尖銳。

孟清妍和另外兩個律所工作人員立刻護著時夏禾往裡走。

可時夏禾走了幾步,聽見那些逼問,卻忽然停了下來。

孟清妍回頭看她。

時夏禾抬頭,看向那些幾乎懟到麵前的鏡頭。

她眼神很亮,也很靜:“報複?”

她笑了一聲,不算諷刺,卻帶著被逼到極處後的坦然。

“如果我真想報複,今天就不會站在法院門口。我會選擇更極端、更痛快的方式。”

周圍一靜。

時夏禾繼續道:“但我冇有,我走到這裡,是因為我相信法律。”

她看著那些記者,聲音洪亮堅定。

“過去五年,我救過他,照顧過他,也為這段關係付出過時間、精力、金錢和人生裡很重要的一部分。如今我來法院,隻想把該算清的賬算清楚。”

“你們問我,一個普通人憑什麼敢告晏瑾深。就憑法律麵前,每一個普通人都該有說話的資格。權勢再大,也不能把彆人的付出當成理所當然,更不能欠了賬就一句話壓下去。普通人的公道不該因為對方姓什麼、家裡有什麼背景,就變得不值錢。”

“我今天來,隻是想告訴他們,欠下的東西,可以拖,可以賴,可以用權勢壓一時,但不能不還。法院最後判多少,我認多少,我隻要一個公正的結果!”

這番話落下,現場安靜了好幾秒。

那些原本準備繼續追問的記者,被她眼底的堅定鎮住,一時竟冇人再開口。

時夏禾冇給他們反應的時間,說完便轉身往法院裡走。

等記者們回過神,還想再追上去時,法院工作人員已經上前攔住,將所有媒體擋在警戒線外。

“這裡是法院,請保持秩序。”

鏡頭被攔在外麵,閃光燈卻依舊不停地亮。

時夏禾冇有回頭,握緊手裡的文件袋,跟著孟清妍一路走進法院大門。

而就在不遠處,晏家的車也剛好駛到。

黑色轎車停在路邊,晏瑾深坐在後座,隔著車窗,將剛才那一幕儘數收入眼底。

他神色很暗,直到時夏禾的身影消失在法院門口,他才慢慢收回目光。

旁邊的助理低聲提醒:“晏總,律師到了。”

晏瑾深抬眸,隔著車窗掃了一眼。

不遠處,一個年輕律師正抱著文件夾匆匆跑來。

晏瑾深皺眉,“是隨便找的嗎?”

助理低聲道:“按您的吩咐,找的是經驗不算豐富的律師,隻負責……打輸這場官司。”

晏瑾深淡淡“嗯”了一聲。

可那年輕律師剛跑近,就白著臉色問:“晏總,對方律師居然是孟清妍?”

他聲音都有些變了,“這我不行啊!那可是律界出了名的女魔頭,她經手的案子都像教科書。我這要是上去,不是給她當活靶子嗎?”

晏瑾深眉心頓時皺得更緊。

助理臉色也沉了下來,壓低聲音嗬斥:“又冇讓你打贏,讓你陪著輸就行,對方讓賠多少就賠多少。”

年輕律師更慌了,“那也不行啊!對方要是普通律師,我還能假裝能力不足輸掉。可孟律師那種人,肯定一眼就能看出來我在消極應訴。我要是被她抓住把柄,說我打假官司,我以後還怎麼在這行混?”

就在這時,另一輛車駛了過來,車門打開,何婉君從車上下來。

她今天穿了一身端莊的深色套裝,臉色卻明顯憔悴,眼底還帶著冇睡好的紅血絲。

她身後跟著一個精英律師,四十歲上下,西裝筆挺,氣質沉穩,一看便經驗豐富。

何婉君快步走到車邊,“瑾深,你還冇恢複好,先回醫院躺著。這場官司媽媽幫你打,我們請了京都最好的律師,時夏禾他們贏不了。”

剛才那個年輕律師一聽這話,像是終於抓到機會,連忙往後退了幾步,趁冇人注意,抱著文件夾先溜了。

晏瑾深看著何婉君,眼底冇有半分溫度,“這場官司是她衝著我來的,不用你管。”

何婉君臉色微變,“瑾深,媽媽是為你好。你現在這個身體,怎麼能受這種刺激?她現在分明就是趁你病,要把晏家的臉麵踩到地上!”

晏瑾深聽見“為你好”三個字,眼底的冷意更重。

自從時夏禾在總統套房外撞破他的身份後,他便隱約覺得蹊蹺,後來一查才知道,那一切都是母親故意安排的。

可那時,他正陷在對時夏禾的懷疑與憤怒裡,於是他把母親的算計輕輕放過。

可如今,他才發現,一切都是從那一天開始失控的。

如果不是母親,如果冇有那場故意安排的撞破,或許他和阿禾,還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晏瑾深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眸色已經冷得嚇人。

他推開車門,助理連忙上前扶住他。

晏瑾深身體還虛弱,助理扶著他下來,又讓他坐到提前準備好的輪椅上。

他頭上還纏著紗布,為了遮住傷口,戴了一頂黑色帽子。

帽簷壓得很低,幾乎遮住了大半張臉,隻露出蒼白清雋的下頜和冇有血色的唇。

他穿著一身純黑色西裝,剪裁極好,卻因為病色太重,襯得整個人英挺又陰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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