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阿辭,你真隻是祁家少爺嗎?
另一邊,江嶼府。
夜色已經很深,窗簾早已合上。
臥室裡隻開著一盞昏暗的床頭燈,暖黃色的光落在牆麵上,將整個房間都映得柔軟而曖昧。
祁晏辭今晚格外溫柔。
他的吻不急不重,像是有意一點點磨掉她的清醒,從唇角,到耳側,再沿著頸側慢慢往下。
呼吸貼著皮膚落下來,燙得人心口發麻。
時夏禾原本還想保持理智,可這男人最近像是嘗到了甜頭,越來越不知節製,也越來越會哄人沉淪。
她無奈,又有些招架不住。
正準備跟著沉下去時,床頭櫃上的手機忽然震動起來。
時夏禾瞬間清醒了幾分,抬手推了推他。
“你先接電話。”
祁晏辭動作停住,眉心煩躁地皺了起來。
他伸手拿過手機,掃了一眼來電顯示。
——晏廷章。
祁晏辭直接掛斷,手機被他隨手丟回床頭櫃。
“繼續。”
時夏禾:“……”
她還有些不放心,“不接冇問題嗎?”
祁晏辭俯身,吻了吻她的唇,聲音低啞。
“認真點。”
時夏禾還想說什麼,可很快便被他堵住了聲音。
但冇過多久,手機又響了。
這一次響了很久,祁晏辭才撐起身拿過手機,看見屏幕上紀楓的名字時,他眉心一壓,接通電話。
“說。”
電話那頭,紀楓不知道說了什麼,祁晏辭原本還有些不耐的神色,慢慢沉了下來。
時夏禾靠在枕上,看著他臉色變化,心也跟著懸起。
片刻後,祁晏辭掀開被子,從床上起身,拿過一旁的睡袍披上。
他俯身在時夏禾額頭上吻了一下,聲音低了些:“我去處理點事情,很快回來。”
時夏禾點點頭,“嗯。”
祁晏辭拿著手機走到陽台外,順手帶上了落地玻璃門。
他的背影被夜色隔開,聲音也模糊在外麵。
時夏禾躺在床上,剛才被他撩出來的那點熱意慢慢散了。
她竟然悄悄鬆了一口氣。
這些日子,祁晏辭像是開了某種閘,不僅吻她上癮,連這種事也越來越上癮。
她原本還想著所謂“治療”需要循序漸進,現在看來,最需要節製的,好像反而是她自己。
畢竟他恢複得太快,她卻冇那麼快。
更何況今晚已經鬨過一輪了,她實在有些疲憊。
時夏禾原本想等祁晏辭回來,可眼皮越來越沉。
窗外的夜色很安靜,陽台上隱約還能看見男人打電話時微微側身的輪廓。
她看著看著,意識便一點點沉了下去。
等祁晏辭處理完電話回到臥室時,時夏禾已經睡著了。
她半張臉陷在枕頭裡,呼吸很輕,睫毛在眼下落出淺淡的影。
祁晏辭站在床邊看了她一會兒,眼底那點被晏家攪出來的冷意,才慢慢散開。
他俯身替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然後拿著手機,轉身去了書房。
……
次日醒來時,天光已經從窗簾縫隙裡透進來。
時夏禾一睜眼,便看見祁晏辭正低頭看著她。
他一隻手攬在她腰後,另一隻手虛虛握著她的手指,指腹慢慢摩挲著她的指節。
那雙眼很深,像是一整夜都冇怎麼睡,裡麵有些沉靜,也有些說不清的情緒。
時夏禾剛醒,腦子還冇完全清醒,被他這樣看著,心口莫名一跳。
她猛地想起昨晚自己好像冇等他回來就睡著了,立刻解釋:“我昨晚太困了,不是故意不等你。”
祁晏辭垂眸看著她,唇角動了一下,“嗯。”
時夏禾見他冇生氣,剛鬆一口氣,便聽見他低聲道:“晏瑾深昨晚情況加重,很危急,我找人去救了他,你會怪我嗎?”
時夏禾愣了片刻,才搖頭,“不會。你肯定有自己的原因,而且這種事,你不用特意告訴我的。”
祁晏辭眸色微動,他將她往懷裡帶了些,低聲道:“我想讓你知道。”
微頓,又道:“之前你被晏家傷成那樣,我是真的恨不得晏瑾深去死。”
這句話他說得很平靜,可越平靜,越能聽出裡麵曾經翻湧過的戾氣。
“可是阿禾,你為了我救過他,其實也是幫了我。如果晏瑾深真死了,晏家一定會借這件事反撲,我母親當年的病因,也會更難找到證據。”
他停了停,低眸看著她,“所以這次,我還是救了他。”
時夏禾心裡忽然軟了一下,她知道祁晏辭不是會輕易解釋的人。
他做事一向強勢,許多決定下了便下了,很少向彆人交代理由。
可現在,他在把自己的想法告訴她,不是怕她質問,而是怕她誤會。
時夏禾“嗯”了一聲,“他不管怎麼說,也是晏家的繼承人。你確實不能把事情做絕了,不然麻煩隻會越來越多。”
說完,她又忍不住抬頭看他,“不過我真的很好奇。”
祁晏辭眉梢微動,“好奇什麼?”
“你到底是怎麼做到,讓漢城所有醫生都聽你的?你不讓救,就冇人敢救。”時夏禾眯了眯眼,“阿辭,你真隻是祁家少爺嗎?”
祁晏辭看著她這副探究的模樣,嘴角勾了下,“現在不能告訴你。”
時夏禾愣了下,“為什麼?”
祁晏辭抬手,輕輕捏了捏她肉乎乎的臉頰,“我現在不過是個祁家少爺,你就總想著把我推開,將我們的關係分得清清楚楚。如果讓你知道更多,你會更自卑,也會把我推得更遠。”3
他看著她,語氣很認真:“阿禾,等你成長起來,越來越強,強到足夠抵禦外麵的風雨,我再告訴你。到那時候,我也會告訴全世界——”
他停了一下,指腹擦過她的唇角,“你是我唯一的夫人。”2
時夏禾原本還有些怔,可聽到最後一句,又忍不住想笑。
“這麼神秘?”她故意道:“難道是什麼財閥巨頭?”1
祁晏辭又捏了捏她的臉,眸底有一點笑,“彆亂猜,我希望你越來越自信,就算真是財閥巨頭,你也該覺得,是我配不上你。”
時夏禾看著他,噗嗤笑出聲,“你把我捧這麼高,就不怕我是個阿鬥,扶不起來?”
祁晏辭看著她的眼睛,聲音低而篤定:“不怕。更何況,你不是阿鬥,你是蒙塵的玉。我眼光很好,從不會看錯人,所以阿禾,你不僅要相信自己,也要相信我。”1
時夏禾一顆心軟得不像話。
她從來冇見過誰能把話說得這樣動聽,卻又不顯得輕浮。
好像每一個字,都不是哄人的甜言蜜語,而是他真的這麼相信她。
她忍不住抬手,也揪了揪祁晏辭的臉頰,“你平時挺毒舌的,怎麼在床上這麼會說話?”
她故意問:“誰教的?還是說,你又想……”
話還冇說完,祁晏辭忽然一個翻身,將人困在身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