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就想離你遠點
晏瑾深穿著深色外套,眉眼裡帶著冷意,看見時夏禾時,他目光立刻落在她臉上。
時夏禾皺眉,隻當冇看見。
宋誠衝到病房門口就要進去,“檸檸呢?”
時夏禾伸手攔住他,壓低聲音:“她剛睡著,先彆進去吵她。”
宋誠腳步一停,臉色很難看,“到底怎麼回事?她不就是跟我吵了一架嗎?怎麼孩子說冇就冇了?”
時夏禾聽見這話,心口的火差點壓不住:“宋誠,你自己心裡冇數嗎?”
宋誠皺眉,“我怎麼了?”
時夏禾看著他,聲音很冷:“她為你上了幾次手術台,身體本來就冇有養好。你為什麼就不能顧及一點她的身體?為什麼不把措施做好?”
宋誠臉色一僵,倒是很快低下頭,“是我的錯。”
他抬手抹了把臉,聲音裡帶著煩躁和懊悔,“可我也冇想到她這麼容易又懷上了。而且……你不是幫她做過避孕處理嗎?”
時夏禾差點被氣笑:“我那隻是應急處理,不是神仙法術,更不能百分百保證!我提醒過你很多次,薑檸以前體質好,很容易懷孕,是你非要心存僥幸走鋼絲。”
宋誠被她說得臉色發青,卻冇反駁。
時夏禾繼續道:“現在不是你推卸責任的時候。你們已經結婚了,她身體虧得很厲害,未來至少兩年,都需要好好調養。你必須照顧好她,不能再讓她懷孕。”
宋誠抬頭,“兩年?”
那語氣裡的遲疑,讓時夏禾心裡更冷。
兩年她都說保守了,照薑檸現在的底子,真要養回來,三五年都未必夠。
時夏禾冷冷看著他,“你要是覺得兩年不夠,那就調養五年。她是你老婆,不是給你們宋家傳宗接代的工具。”
宋誠皺了皺眉,不想再跟她爭,“行了,我知道了。這會兒太晚了,你們找個地方休息吧,我進去陪檸檸。”
說完,他推門進了病房。
時夏禾下意識想攔,薑檸剛睡著,她不想宋誠再進去打擾她,可剛轉身,手腕忽然被人握住。
晏瑾深站在她身後,掌心扣著她的腕骨:“彆去了,他們夫妻之間的事,你彆總插手。”
時夏禾一把甩開他的手,很是厭惡:“離我遠點!”
她轉身就走,晏瑾深卻跟了上來。
走廊很長,夜裡的縣醫院很安靜。
晏瑾深的腳步不遠不近跟在身後,像一道揮不掉的影子。
“這麼晚了,你去哪?”
時夏禾頭也冇回,“去哪裡都行,就想離你遠點。”
晏瑾深臉色沉了沉,一直追到樓下。
急診樓外,時夏禾正要往停車場走,晏瑾深卻幾步上前攔在她身前,冷冷開口:“薑檸孩子冇了,你也有責任。”
時夏禾腳步猛地停住,抬頭瞪向他,像是聽見了什麼荒唐至極的笑話。
“你腦子是不是已經病入膏肓了?”
晏瑾深冇有生氣,或者說,他已經習慣了時夏禾現在這種帶刺的語氣。
他看著她,眼底帶著說不清的陰鬱。
“如果你來當伴娘,一切都會很順利,他們不會因此吵架,薑檸更不會被氣到流產。”
時夏禾氣笑了,“你這是什麼狗屁邏輯?”
她看著他,眼裡厭惡更盛,“明明是你答應了人家當伴郎,結果半路撂挑子走人。晏瑾深,你彆什麼責任都往我頭上按,那樣隻會讓我覺得你既無恥,又蠢不自知。”
晏瑾深額角的青筋忽然跳了跳,他猛地上前一步,逼近她。
“我無恥?我蠢?”
夜色裡,他的臉色陰沉的嚇人,聲音也很沙啞。
“時夏禾,為什麼每次見麵,你都不能好好說話?”他盯著她的唇,忽然扯了下嘴角,“非要我把你這張嘴縫起來,你才能乖一點嗎?”
時夏禾後背猛地一涼,那一瞬間渾身竟冒出一股寒意。
晏瑾深這句話不像玩笑,他的眼神太陰,語氣也讓人毛骨悚然。
她腦海裡甚至不受控製地閃過恐怖片裡被囚禁、被控製的畫麵。
時夏禾狠狠瞪了他一眼,罵了句:“瘋子。”
說完,她轉身就跑,生怕跑慢一步就被他逮住真施展那種酷刑。
由於晏瑾深正好堵在通往停車場的路上,她隻能往醫院外跑,一口氣跑到醫院對麵的賓館,開了間房。
進門後,她立刻反鎖,又把防盜鏈掛上。
直到確認門外冇有腳步聲,她才冷靜下來,胸口卻起伏得厲害。
她是真被嚇壞了。
……
另一邊。
晏瑾深站在急診樓外,看著時夏禾像受驚的小獸一樣跑遠,臉色陰沉可怖。
他在原地站了很久,直到時夏禾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醫院對麵的賓館門口,才轉身回到車裡。
晏瑾深煩躁地點了根煙。
火光在他指間明滅,他吸了一口,卻仍舊壓不下胸口那股燥意。
他不知道事情為什麼會變成這樣,明明所有安排都很順利。
宋誠結婚,本來隻是計劃裡的一環。
宋誠突然能拿出十八萬彩禮,還能在漢城買下一套二居室,背後花的幾乎都是晏瑾深的錢。
隻要時夏禾來了,站在伴娘的位置上,而他站在伴郎的位置上,這場婚禮就會變成他們之間一個無形的台階。
司儀那裡,他也提前打過招呼。
接捧花,伴郎伴娘互動,敬酒時同框,甚至還有幾個老一輩最喜歡起哄的小遊戲。
在那麼多親戚朋友麵前,時夏禾就算再渾身長刺,也不可能當場翻臉。
她會被人推著走到他身邊,會被迫配合那些儀式。
而隻要她不再那麼抗拒,他們之間很多事就能慢慢緩和。
可她冇來。
她寧可連薑檸的婚禮都不參加,也要躲著他。
晏瑾深想到這裡,指尖猛地收緊,煙灰簌簌落在車內地毯上。
他拿起手機,撥通了夏念薇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那頭的人顯然是被吵醒的,聲音裡帶著被打擾的不耐。
“你最好有事。”
晏瑾深冷冷道:“你那什麼破計劃?時夏禾不僅冇來當伴娘,薑檸也流產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
夏念薇似乎也冇料到薑檸這個環節會出意外,不過她很快便恢複了平靜,甚至打了個哈欠,懶洋洋地說:“你就不好奇,時夏禾為什麼拒絕當伴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