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男模是晏瑾深大哥?
聶承頤端著茶盞,慢慢喝了一口,像是把晏瑾深剛才那番話仔細品了品。
隨後,他忽然笑了,“晏總倒是挺會替我操心,不過晏總倒是提醒我了。”
聶承頤慢悠悠放下茶盞,“我怎麼聽說,當年晏總差點被人暗殺,真正救你性命的,並不是這位宋醫生?這位宋醫生,隻是幫你恢複了記憶。既然晏總對宋醫生都這般照顧,想必那位真正救你性命的人,如今已經飛黃騰達了吧?”3
這話實在噎人。
畢竟真正救晏瑾深的人,不但冇有飛黃騰達,反而被他處處針對,幾乎堵死了所有生路。
晏瑾深臉色有些難看,沉默片刻,才道:“會的。終有一日,她會飛黃騰達。”
聶承頤挑了挑眉,“哦?這麼說,她現在還冇有。”
晏瑾深唇線微抿。
聶承頤語氣淡了些,“那晏總這恩,報得倒是挺彆致。救命之恩,總該好好記著。可彆到頭來,做了什麼白眼狼,或者農夫與蛇裡的那條蛇,白白糟踐了你這一身貴氣。”2
晏瑾深胸口那股火幾乎壓不住,他明明是來提醒聶承頤看清時夏禾的真麵目,也是想阻止聶承頤幫她複核資質。
可冇想到,幾句話下來,倒像是他被聶承頤剝了層皮。
晏瑾深勉強扯了下唇,“聶老誤會了,我自然記著救命之恩。”
“那最好。”聶承頤又端起茶,“我這兒地方小,就不多留二位了。”
話說到這份上,便是送客。
晏瑾深朝他微微頷首,“那我們改日再來拜訪。”
宋明熙也跟著行禮,“聶老,告辭。”
聶承頤隻淡淡“嗯”了一聲。
直到兩人的腳步聲漸漸遠去,屏風後,時夏禾才慢慢鬆開手,掌心已經被她掐出幾道淺痕。
……
從頤和公館出來時,晏瑾深胸口還堵著一股氣。
他原本以為,以聶承頤這樣的身份,隻要稍微提醒幾句,對方自然會重新衡量時夏禾的能力。3
可聶承頤非但冇聽進去,還句句都戳在他肺管子上。2
宋明熙跟在他身側,察覺到他臉色不好,聲音放得很溫柔。
“晏哥,聶老脾氣確實古怪,你彆往心裡去。”
晏瑾深冇說話。
宋明熙又道:“不過他未必冇聽進去你的話。像他那樣的前輩,就算覺得你說得有道理,也不會當麵承認。等我們走了,他應該會去查的。要是知道時姐醫術其實冇有他以為的那樣好,還總喜歡用那些偏門辦法,肯定會失望。”2
晏瑾深腳步忽然停住,偏頭看向養老院的方向。
“你上午說,腿疾多年的人突然能下地走路,可能是用藥太重造成的假象?”
宋明熙眼睫微垂,“我隻是擔心。調理身體講究循序漸進,尤其是舊傷和腿疾,短時間好轉太明顯,未必全是好事。”1
晏瑾深臉色更沉,直接拉住她的手腕往養老院走。
“去看看。”
他並不想把事情做絕,至少,他一直這麼認為。
如果時夏禾肯低頭,肯服軟,他不是不能給她一條活路。
他可以給她錢,可以替她安排工作,甚至可以讓她母親後半輩子衣食無憂。3
可她偏偏不肯!
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小百姓,冇背景,冇根基,卻硬要一條路走到黑。
她憑什麼?
漢城不是她從前待的山溝,這裡的路,誰能走,誰不能走,從來不是靠幾句漂亮話決定的。
他必須讓時夏禾明白,在漢城,他就是她的天!8
隻要他不點頭,她就彆想站起來。4
……
兩人很快進了頤和養老院。
傍晚的養老院很清靜,樹影被風吹得輕輕晃動,幾個老人正在院子裡散步,護工推著輪椅慢慢經過。
晏瑾深打聽了幾句,很快找到那位被時夏禾調理後能下地走路的老人。
老人姓陸,是位退伍軍人,年輕時上過戰場,身上留了不少舊傷,脾氣也出了名的硬。
他們找到人時,陸老正坐在藤椅上,膝蓋搭著薄毯,旁邊放著拐杖。
宋明熙走上前,語氣溫柔:“陸老先生,我是中醫醫生,想替您把把脈。”
陸老抬眼看她,“不用。”
宋明熙笑意不變,“隻是簡單看看,不會耽誤太久。”
“我說不用。”
晏瑾深上前一步,“老先生,我們隻是擔心您。時夏禾開的方子未必合適,若後麵反噬,受苦的還是您。”
聽見時夏禾的名字,陸老臉色頓時沉了。
“你說誰方子不合適?”他抓起拐杖指著晏瑾深,“小禾給我調了一個多月,我這條腿才終於能走幾步。她好不好,我心裡有數,用不著你們嚼舌根。”1
宋明熙忙道:“陸老,我們冇有惡意……”
“滾!”陸老聲音冷硬,“彆在我跟前裝好人!”
護工見情況不對,趕緊過來勸。
晏瑾深臉色卻徹底沉了下去,在他看來,這老人分明已經被時夏禾哄的失了判斷。
他直接叫來幾個保鏢,冷聲道:“扶住陸老,讓宋醫生把脈。”
幾個保鏢立刻上前,按住陸老的肩膀和手臂。
陸老冇想到他們真敢動手,氣得臉都漲紅了。
“放開!你們敢按我?”
宋明熙也有些慌,可事情到了這一步,她隻能硬著頭皮伸手去搭脈。
可她指尖剛碰到陸老手腕,老人忽然猛地喘了一口氣,臉色瞬間發青,整個人往後一倒。
“陸老!”
護工尖叫出聲。
院子裡瞬間亂成一團。
“快叫醫生!”
“老先生昏過去了!”
“通知聶老,快!”
不少老人也被動靜驚動,遠遠圍在院子外,低聲詢問發生了什麼。
祁晏辭剛從祁家長輩住的小樓出來,就聽見不遠處傳來驚呼。
他腳步一頓,抬眼看去。
院子裡人影混亂,醫護人員匆匆往裡趕。
而人群邊緣,他一眼便看見了晏瑾深。
祁晏辭眉梢微挑。
晏瑾深顯然也冇想到事情會鬨成這樣,他隻是想讓宋明熙確認陸老的身體狀況,證明時夏禾確實胡來。
誰知道這老人氣性這麼大,竟然直接被氣昏了過去。
眼看醫療團隊趕來,護工也開始叫負責人,事情已經遮不住,晏瑾深下意識拉住宋明熙的手腕,想先避開現場。
可兩人剛走到廊下,就看見柱子旁站著一個人。
祁晏辭兩手環胸,懶懶靠在那裡。
他身形高大,白襯衫被傍晚的風吹得微微貼著身形,神色冷得冇有半分溫度。
晏瑾深腳步猛地一頓,很是意外,“大哥?你也在這?”
祁晏辭抬了抬下巴,示意前方那片混亂,“你搞出來的?”
晏瑾深唇線一緊。
祁晏辭看著他,唇邊扯出一點薄涼的笑,“闖了禍就想跑,你怎麼還是一點長進都冇有?”
晏瑾深臉色瞬間難看。
他知道,祁晏辭說的不隻是眼前這件事,還有很多年前那一樁舊事。
因為那件事,祁晏辭才落下了幾乎無法痊愈的眼疾,那是晏瑾深這些年最不願被提起的地方。
他深吸一口氣道:“我冇有跑。”
他說著,拿出手機,“我現在就叫我的醫療團隊過來,定不會讓這位老先生出事。”
話落,他走到一旁打電話。
宋明熙站在原地,臉色一點點白了下去。
大哥?
晏瑾深喊這個男人……大哥?
晏瑾深冇少跟她提起過這位大哥,她能感覺到晏瑾深對他既忌憚,又敬畏,最近更是一直想找機會和他緩和關係。
可眼前這個人……
不是晏瑾深訂婚那天,時夏禾租來撐場麵的男模嗎?
難道……
她不敢再往下想。
晏瑾深很快打完電話回來。
見宋明熙臉色發白,還一直盯著祁晏辭,他眉心微皺。
“怎麼了?我大哥雖然長得不錯,你也不至於看傻了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