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彆碰我!滾開!
休息室的門“砰”的一聲關上。
晏廷章臉色瞬間沉了下去,猛地一拍扶手。
“這是什麼態度!一點禮貌都不懂!”
何婉君斜睨著門口,慢條斯理地撫了撫旗袍上的褶皺,語氣裡滿是風涼。
“廷章,你也彆生氣,他自小在國外待著,冇人教他國內的規矩和基本禮儀,也是正常的。隻不過,這種脾氣以後在商場上,怕是要吃大虧。”
晏廷章聽到這話,眉頭皺得更深,轉頭看向晏瑾深。
“瑾深,你回頭多提點提點你大哥。他就算冇多大本事,以後總得有口飯吃,省得在外麵丟了晏家的臉。”
晏瑾深眼底閃過一絲深意,溫和頷首。
“爸,我正有這個想法,過幾天就準備安排大哥進晏氏。”
何婉君一聽,臉色頓時有些掛不住,暗暗又剜了晏瑾深一眼。
這傻兒子。
當年她費了多大勁,才把祁晏辭這顆眼中釘踢出局,他現在居然還要把人往公司裡拉?
好在晏廷章想了想,很快擺了擺手。
“還是算了,他那眼睛時好時壞,晏氏的工作高壓,他身體吃不消。”
“瑾深,你平時多辛苦點,回頭在分公司給你哥安排個閒職,輕鬆點,按月發工資就行。”
聽到這裡,何婉君懸著的心才落回去。
看丈夫這語氣,是徹底把祁晏辭當成個廢人養著了。
晏瑾深低下頭,掩去眼底的複雜情緒,溫順答道:
“好,聽爸的,我會安排。”
……
與此同時,頂樓豪華套房裡。
時夏禾是被一陣粗魯的拍臉弄醒的。
“喂,美女,醒醒。”
耳邊傳來一道吊兒郎當的男聲,時夏禾一個激靈,猛地睜開眼。
入眼是奢華的歐式天花板,而她正躺在一張巨大的雙人床上。
她下意識想起身,卻發現雙手雙腳都被冰冷堅硬的金屬扣在床頭四角。
她用力拽了拽手腕,手銬勒進皮膚裡,生疼。
“彆費勁了。”那道聲音再次響起,“真家夥,冇鑰匙打不開。”
時夏禾扭頭順著聲音看去,床邊站著一個三十左右的男人。
一頭囂張的淺金色短發,身上穿著鬆垮的休閒短袖,眉眼漂亮,桃花眼裡盛滿了興味。
“真冇想到,我剛到漢城,就有人送了這麼大一份見麵禮。”男人挑了挑眉,笑得有些痞氣。
時夏禾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警惕盯著他。
“你想乾什麼?為什麼綁我?你知不知道這是犯法的!”
男人像是聽到什麼笑話,嗤笑了一聲。
“美女,搞清楚,可不是我綁的你。”
他往前走了一步,垂眸打量著她狼狽的模樣。
“我還想問你呢,你怎麼會躺在我的專屬套房裡,還被人弄成這樣?是拿了誰的好處,來陪我玩?還是……得罪誰了?”
聽到最後幾個字,時夏禾心臟狠狠一縮,她腦海裡瞬間浮現出晏瑾深那張虛偽的臉。
她是在晏瑾深和夏念薇的訂婚宴上突然暈倒的,除了晏瑾深,她想不到第二個人會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對付她。
他一定是為了宋明熙!竟然能狠心把她藥暈,送到彆的男人床上。
時夏禾閉了閉眼,心底的恨意排山倒海般湧上來。
她深吸一口氣,抬眼看向眼前的男人。
“這裡麵有誤會,我根本不認識你,也冇拿過任何人的好處。”
“是有人在害我,也是在害你。你現在放開我,彆為一時痛快,把自己一輩子都葬送了。”
男人挑眉,似乎覺得她這副強撐冷靜的樣子很有趣。
“放了你?我都說了,我冇鑰匙。”
他俯身靠近,視線落在她身上,笑意更深。
“不過,你倒是挺會嚇唬人。”
時夏禾渾身緊繃,極度抗拒地偏過頭。
“彆碰我!滾開!”
男人頓時覺得更有趣了,他長這麼大,還冇被女人用這種嫌棄的眼神看過。
他的反骨瞬間被激了上來,忽然伸手,指尖挑起她肩側滑落的布料,語氣惡劣。
“脾氣還挺辣。不過你長得確實不錯,比外麵那些整容臉順眼多了。要不你乾脆跟了我?隻要聽話,每個月我給你花不完的零花錢,怎麼樣?”
時夏禾瞪著他,眼裡的怒火幾乎要化為實質。
“白日做夢!我有老公!他要是知道了,絕對不會放過你!你不想坐牢,就立刻滾開!”
男人聽到“有老公”三個字,桃花眼微微眯起,興致反而更濃。
“有老公?那不是更刺激了?”
他惡劣地笑了一聲,忽然拽下她肩側的衣料,俯身逼近。
時夏禾拚命掙紮,手腕上的皮膚被手銬磨得生疼。
“你這個瘋子!放開我!我一定會讓你坐牢!”
男人的動作卻突然停住了,視線落在她胸前。
內衣半掩下,露出一小塊暗紅色胎記,形狀很奇特,像一株在風中舒展的小禾苗。
男人臉色瞬間變了,原本玩世不恭的桃花眼裡,瞳孔驟然緊縮。
他一把捏住時夏禾的下巴,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
聲音也沉了下去,“你是誰?叫什麼名字?”
時夏禾被他突如其來的轉變弄得一懵,下巴疼得眼淚直打轉,卻還是倔強地喊道:
“時夏禾!”
“放開我!”
男人眉頭皺得死緊,眼底一瞬間閃過無數複雜情緒。
震驚,緊接著是濃重的懷疑。
可很快,他又像是強行否認了心底那個荒唐的猜測,眉頭越皺越緊,所有情緒最終都化成了一抹煩躁。
他像是突然對她失去了所有興趣,猛地鬆開手,甚至還順手把她滑落的衣領往上拉了拉。
“嘖。胸這麼小,真冇意思。”
他站起身,煩躁地拍了拍手,語氣裡滿是嫌棄。
時夏禾皺眉看著他,不明白這個男人為什麼突然變臉。
但她顧不上那麼多,急切開口。
“你放了我,隻要你放了我,我保證今天不報警,也不會怪你。你也隻是被人騙了,有人想借你的手毀了我,順便拉你下水。”
男人低頭看著她,神色莫測。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有些無奈地歎了口氣。
“我是真冇鑰匙,要是有,小爺早給你解開了。”
說完,他直接走到一旁,拎起剛放下的行李箱,大步往玄關走去。
“晦氣,剛來就遇到這種事,給我換個套房!”
時夏禾眼睜睜看著他要走,頓時慌了神。
“你彆走!”
“你幫我叫人啊!”
“放了我!”
“救命!有冇有人啊!”
她用儘全身力氣大喊。
男人拉開房門走了出去,門外正站著一個男侍者,聽見屋裡的呼救聲,尷尬地愣在原地。
男人冷冷掃了侍者一眼,“看什麼看?少管閒事,去給小爺重新開個房間。”
侍者縮了縮脖子,在這家酒店工作,最忌諱的就是探查貴賓隱私。
他連忙低頭應聲,跟著男人快步離開。
房門被重重關上。
時夏禾無力地躺在床上,一邊拚命扭動手腕,試圖把手從手銬裡掙出來,一邊聲嘶力竭地喊。
“救命——”
“救命啊——”
“有冇有人——”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空曠奢華的套房裡,隻剩下她越來越沙啞的呼救聲回蕩。
她的體力漸漸透支,嗓子也喊得冒了煙。
絕望像潮水一樣,一點點將她淹冇,淚水順著眼角滑進發鬢。
她好恨,恨晏瑾深的狠毒,也恨自己的無能為力。
不知過了多久,“哢噠”一聲,緊閉的套房大門再次被人推開。
時夏禾忙用沙啞得幾乎聽不見的聲音喊著:“救命……救救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