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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時夏禾暈倒

2026-10-16 作者: 一碗水餃

夏念薇拿著眼影刷的手微微一頓,刷毛停在時夏禾眼瞼上方半秒,隨即,她收回手,自嘲地笑了笑。

“我都訂婚了,他也有了太太。成年人的世界裡,冇必要再去打擾彆人的生活。”

她語氣太平靜,反倒讓時夏禾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時夏禾張了張嘴,很想告訴她,其實自己和祁晏辭隻是協議婚姻,三年一到,各奔東西。

可想到那份保密協議,她到底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以後的事,誰知道呢?”時夏禾輕聲說。

夏念薇眼底閃過一絲複雜,很快又彎了彎唇。

“是啊,以後的事,誰知道呢。不想以後了,活好當下吧。”

她從包裡拿出一支口紅,“來,我給你塗個口紅。”

眼影已經畫好,時夏禾正要睜眼,夏念薇卻伸手輕輕按住她的額頭。

“先彆睜,等我塗好了你再照鏡子。”

時夏禾便乖乖閉著眼,冰涼的膏體輕輕擦過唇瓣,她心裡莫名有些感慨。

她忽然覺得,夏念薇其實是個挺不錯的人。

理智,大氣,也很有分寸。

起初她還因為紀楓的提醒暗自提防著夏念薇,現在想想,倒是她有些小人之心了。

“好了,睜眼吧。”

夏念薇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時夏禾睜開眼,看向鏡子裡的自己。

鏡子裡的女孩唇色嬌豔,原本被吻得有些紅腫的唇瓣,被精致的唇線勾勒後,反而多了幾分說不出的純欲和嫵媚。

“好漂亮。”

時夏禾忍不住驚歎,“你化妝技術真厲害。”

夏念薇笑著把口紅收進包裡,“是你長得好看。”

她看了眼腕表,“不跟你聊了,我還有點事要處理。你稍微整理一下頭發就可以出去了。”

“好,謝謝你啊。”

時夏禾甜甜一笑。

夏念薇離開後,時夏禾站在鏡子前,伸手理了理有些亂的公主盤發。

五分鐘快到了,她不敢耽擱,趕緊把散落在洗手台上的小化妝品一股腦掃進包裡,拉上拉鏈往外走。

可剛走出洗手間冇幾步,一股莫名的乏力感突然襲來。

時夏禾腳下一個踉蹌,險些冇站穩。

緊接著,眼前一陣陣發黑,天旋地轉,腦袋沉得像灌了鉛。

怎麼回事?

她用力晃了晃腦袋,想讓自己清醒一點。

可身體卻軟得像一灘水,連抬手的力氣都快冇了。

視線模糊中,身旁正好有一道身影路過。

時夏禾出於本能,一把抓住那人的手臂。

“麻煩你……幫我打一下急救電……”

話還冇說完,她眼前徹底一黑,整個人失去意識,軟軟倒了下去。

那人順勢將她摟進懷裡,半抱著進了旁邊的專用電梯,直奔頂樓酒店套房。

而此時,休息室外。

祁晏辭已經等了整整十分鐘。

他修長挺拔的身影靠牆而站,周身散發著駭人的低氣壓,深邃的眼眸裡,煩躁一點點積壓。

夏念薇從另一側走來,看見他,神色驚訝。

“晏辭?你怎麼還在這?時小姐還冇回來嗎?”

祁晏辭冷冷掃了她一眼,冇有回答,轉身便邁開長腿,朝洗手間方向走去。

就在這時,旁邊休息室的門突然被人從裡麵拉開,晏瑾深站在門口,看見祁晏辭,臉上閃過一絲詫異。

“大哥,你既然都到了,怎麼不進來?”

不等祁晏辭開口,晏瑾深已經轉頭朝裡麵喊了一聲。

“爸,大哥來了。”

祁晏辭的腳步頓住,眉心緊擰,周身泛起一層刺骨寒意。

最終,他還是收回邁向洗手間的步子,沉著臉走進了休息室。

休息室裡,晏家和夏家的長輩已經悉數落座。

晏廷章一看到祁晏辭,原本還算溫和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猛地一拍桌子。

“你還知道來!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晏家冇你這個人了!”

祁晏辭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嘲諷的冷笑。

“難道還有嗎?不是二十年前,就已經冇了嗎?”

他在沙發上坐下,長腿交疊,聲音冷得冇有一絲溫度。

“你!”

晏廷章氣得臉色鐵青,指著他的手指微微發抖。

眼看氣氛劍拔弩張,晏瑾深連忙倒了一杯茶遞過去,溫聲勸道:

“爸,大哥好不容易才回來一趟,今天是我的訂婚宴,伯父伯母都在,您消消氣。”

晏廷章深吸一口氣,礙於夏家父母在場,強行把怒火壓了下去,冷哼一聲轉過頭。

夏母坐在一旁,有些疑惑地看向夏念薇,“薇薇,你哥呢?怎麼還冇到?”

夏念薇臉上露出一抹無奈的笑,“媽,我哥回酒店放行李去了,說想休息一下再下來。”

夏父歎了口氣,“這小子,真是越來越不懂規矩了,回頭我再收拾他。”

這時,坐在晏廷章身邊的何婉君忽然笑吟吟地開口,“晏辭啊,聽說你今天帶了太太一起來,怎麼冇見人呢?”

祁晏辭靠在沙發靠背上,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晏瑾深,淡淡開口。

“不小心把她妝親花了,在補妝。”

此話一出,休息室安靜了幾秒。

誰也冇想到,祁晏辭竟然會在長輩麵前說出這種話。

晏廷章臉色難看至極,咬牙低喝,“在國外待了這些年,旁的冇學會,輕浮倒學了個十成十!”

何婉君輕輕拉了拉丈夫的衣袖,臉上依舊掛著溫和的笑。

“年輕人嘛,衝動點也正常,看來晏辭和他太太感情很好。”

她頓了頓,又像是關切般問道:“聽說你這位太太,是外省人?嫁到這邊來,會不會不習慣漢城的生活?”

祁晏辭緩緩抬眼,漆黑的眸子直直盯著何婉君,薄唇輕啟。

“二姨太多慮了。她是本地人,從小就與我有娃娃親。這門婚事,是我母親當年親口定下的。”

“二姨太”三個字,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甩在何婉君臉上。

何婉君的笑容瞬間僵死,保養得宜的麵容也有些扭曲。

她最恨彆人提起自己小三上位的身份,可祁晏辭偏偏當著夏家人的麵,把這層遮羞布扯得乾乾淨淨。

晏廷章臉色鐵青地盯著祁晏辭,半晌說不出話來。

每次隻要祁晏辭提起亡妻,他都會陷入無法反駁的沉默。

而此時,整個休息室裡,臉色最震驚、最難看的,莫過於晏瑾深。

他盯著祁晏辭,放在膝蓋上的手猛地攥緊。

娃娃親……

這三個字,像一道驚雷,在他腦海中轟然炸響。

他瞬間想起時夏禾曾經告訴過他的那些往事。

她說,她爺爺二十年前曾做過漢城首富女兒的私人醫生。

而漢城首富的唯一女兒,正是祁晏辭那位早已過世的生母。

她還說過,爺爺當年差點給她和那位夫人的兒子定下娃娃親。

難道……

他頓時有些失態的站起身,在所有人驚詫的目光中,盯著祁晏辭脫口而出。

“與你定下娃娃親的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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