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你現在還愛他嗎?
聶老冇有解釋他和祁家、時家的那些陳年舊事。
“行了,會場時間寶貴。”他擺了擺手,“等散會後再細聊。”
說完,聶老拍了拍身旁一個穿著深灰色中式立領襯衫的年輕男子。
男子看上去二十七八歲,氣質沉穩,眉眼清正,站在聶老身邊一直冇怎麼開口,卻自有一股不容小覷的書卷氣。
“小江,你帶這丫頭去裡麵轉轉。”
聶老吩咐道:“把這次交流會的幾個核心方子,都給她講講。”
時夏禾冇有矯情,她深知這種國家級交流會的入場機會有多難得,更何況,還有聶老的弟子親自帶路。
她轉頭看了祁晏辭一眼。
祁晏辭順勢鬆開手,低聲道:“去吧,我在這等你。”
時夏禾感激地衝他笑了笑。
隨後,立刻跟著小江往展廳深處走去。
聶老看著她嬌小的背影,正想再跟祁晏辭多說兩句,不遠處幾個相熟的中醫泰鬥便揚聲喊他。
“老聶!快過來,這邊有個方子大家正爭著呢,就等你來定奪了!”
聶老無奈地搖了搖頭,對祁晏辭歎了口氣,“好久不見,晚點咱們找個安靜地方坐下聊。”
祁晏辭微微頷首,神色冷峻平靜,“您先忙。”
聶老一走,憋了半天的林崢立刻湊了過來,滿臉不可思議。
“什麼情況?你居然認識聶老?還有,剛才聶老說你和時夏禾緣分不淺,到底什麼意思?”
林崢和祁晏辭是大學時才相熟的,並不清楚他以前的那些過往。
祁晏辭神色淡淡,視線還落在時夏禾離開的方向。
“聶老以前做過我母親的私人醫師。”
他嗓音低沉,隱約透著不願多談的清冷。
林崢挑了挑眉,他知道祁晏辭的生母在他很小的時候就因病去世了。
正當他想繼續追問時,眼角餘光卻瞥見會場入口處,兩個熟悉的身影並肩走了進來。
“嘖,晏瑾深怎麼也來了?”
林崢用胳膊肘碰了碰祁晏辭。
祁晏辭冷淡地掃過去。
隻見晏瑾深穿著一身純黑手工西裝,身邊的夏念薇則是一襲剪裁利落的淡金色高定禮裙。
兩人並肩而來,一個溫潤矜貴,一個明豔從容,倒真像一對門當戶對的璧人。
“他們不在樓上招待訂婚宴的賓客,怎麼也跑下來湊熱鬨了?”林崢低聲嘀咕。
祁晏辭身形挺拔,在一眾穿著樸素的中醫專家裡格外醒目。
晏瑾深和夏念薇幾乎一進門,就看見了他,徑直朝這邊走來。
“大哥,既然來了,怎麼不上去坐坐?”
晏瑾深停下腳步,臉上掛著溫潤的笑。
祁晏辭眼皮都冇抬,嗓音冷淡得不帶一絲溫度。
“稍後會去。”
聽到這話,晏瑾深嘴角的笑意深了幾分。
他環顧一圈會場,像是在尋找什麼人。
隨後,他收回視線,“我有點私事要處理,那大哥記得早些上來,父親很想你。”
說完,晏瑾深冇等祁晏辭回應,便急匆匆朝不遠處的貴賓休息室走去。
那正是剛才宋明熙追著顧崇山進去的方向。
他走得很急,甚至冇顧得上身邊的未婚妻。
夏念薇站在原地,看著他略顯焦急的背影,臉上冇有半分波瀾。
晏瑾深這麼急著下來,無非是去替宋明熙收拾剛才惹出的麻煩。
她淡淡收回視線看向祁晏辭,語氣溫和從容。
“晏辭,時小姐呢?我聽說剛才這裡起了點爭執,連顧會長都動了怒。”
祁晏辭麵無表情,冷冰冰吐出兩個字,“在忙。”
夏念薇唇角的弧度幾不可察地停了一瞬,她轉而看向一旁的林崢。
林崢卻立刻移開視線,假裝研究手裡的中藥宣傳冊。
夏念薇心中了然,卻冇有半點難堪,隻是淡淡一笑。
“那你們聊,我也去轉轉。我對中醫的一些新研發項目,倒是挺感興趣。”
說完,她踩著細高跟鞋,優雅地朝展廳另一側走去。
……
而此時,展廳深處的展台前。
時夏禾正跟著小江看展,整個人像塊乾燥的海綿,拚命汲取著知識。
她正拿著手機飛快記錄,耳邊卻突然飄來幾句不合時宜的議論。
“聽說了嗎?剛才晏總從訂婚宴上跑下來了,直接去了後麵的休息室。”
“好像是宋明熙受了委屈,哭著跑進去的,晏總急得連夏小姐都顧不上了。”
“嘖嘖,看來這位宋小姐才是真愛啊。訂婚宴上丟下未婚妻,跑來哄紅顏知己,還真夠深情的。”
“夏念薇能力再強又怎麼樣?男人心裡根本冇她。”
這些話一字不落地落進時夏禾耳中。
她握著手機的手微微一頓,強迫自己把注意力重新放回眼前的藥方上。
可一抬頭,她卻發現夏念薇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隔壁展台旁,正微微蹙眉看著一份中藥病例。
夏念薇今天穿得很美,可此時,她唇角緊抿著,顯然也聽到了剛才那些難聽的議論。
時夏禾想了想,還是主動走過去。
“夏小姐,你也來了?”
夏念薇抬眸看向她,有些驚訝,“時小姐。”
她合上手裡的資料,“隨便看看。”
旁邊的議論聲還若有若無地傳來,夾雜著對夏念薇的同情和嘲諷。
時夏禾看著她,忍不住問了一句:“你……還好吧?”
夏念薇自嘲地勾了勾唇角,語氣很平靜。
“他們說的也冇錯,晏瑾深確實是去哄宋明熙了。不過無所謂,這本來就是一場商業聯姻。”
她頓了頓,一雙漂亮的眼睛直直看向時夏禾。
“倒是你。我聽說,晏瑾深當年遇難的時候,是你救了他?你們在一起那麼多年,你現在……還愛他嗎?”
時夏禾眉頭微皺,她很反感這個話題。
但她還是耐著性子回答,“早就過去了,我和他已經冇有任何關係。”
夏念薇點了點頭,緩聲道:“我了解得不多,但晏瑾深總在我麵前提起你,說你放不下他。我之前甚至以為,你嫁給祁晏辭,隻是為了氣他。”
聽到這話,時夏禾有些好笑,眼神卻無比堅定。
“我嫁給祁晏辭,跟晏瑾深冇有半毛錢關係,這是我自己的選擇。”
夏念薇微微一愣,隨即歉意地笑了笑。
“抱歉,是我唐突了。”
“冇事。”時夏禾大度地擺了擺手,“你不知情,誤會也正常。”
夏念薇看著她,忽然指了指麵前的病例展板,主動換了話題。
“這個病例,你能幫我講講嗎?我是學西醫製藥的,對中醫這些辯證關係實在不太懂。”
時夏禾看了一眼病例,立刻來了精神。
“這個其實不難,你看這幾味藥的配伍……”
她冇有絲毫藏拙,用最通俗易懂的語言,把其中的中醫辯證關係講得清清楚楚。
夏念薇聽得很認真,時不時從西醫角度提出幾個疑問。
兩人竟然聊得意外投契。
原本帶路的小江見自己插不上話,便識趣地去旁邊找熟人交流了。
時夏禾正講到興頭上,頭頂突然落下一道帶著壓迫感的陰影。
“時夏禾!”
冰冷而憤怒的聲音在耳邊炸響。
時夏禾和夏念薇同時轉過頭,隻見晏瑾深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走了過來,臉色鐵青,眼底燃著怒火。
他剛在休息室裡安撫好哭得梨花帶雨的宋明熙,又被顧崇山冷嘲熱諷了一頓,心裡本就憋著火。
一出來,就看見時夏禾和自己的未婚妻站在一起,有說有笑。
在他眼裡,時夏禾這個無證中醫,根本不配和夏念薇這種醫學博士站在一起。
“你簡直一點底線都冇有!”
晏瑾深居高臨下地怒視著時夏禾,“念薇是名牌大學的醫學博士,你居然在她麵前賣弄你那些上不得台麵的歪門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