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你大哥來看你了
看見時夏禾的那一瞬間,祁晏辭原本就冇什麼溫度的俊臉,忽然徹底沉了下去。
跟在他身邊的夏念薇,敏銳察覺到男人身上那股令人窒息的危險氣息。
她疑惑地扭過頭,正要開口,時夏禾已經快步走了過來。
“祁先生,我需要跟你解釋一下。”
她聲音有些啞,帶著剛剛和晏瑾深爭吵過後的疲憊與慌亂。
夏念薇眉頭頓時蹙起,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視。
“晏辭,你們認識?”
祁晏辭的視線像是有重量一樣,始終沉沉壓在時夏禾身上。
“你先進去,我稍後再來。”
男人嗓音低沉冷冽,卻是對夏念薇說的。
夏念薇在祁晏辭那股強大的壓迫感下,最終還是把滿腹疑問咽了回去。
她的目光在時夏禾臉上停留幾秒,才淡淡一笑。
“好,那我先進去。”
夏念薇轉身走向病房,推門而入。
祁晏辭餘光掃過她的背影,又瞥見門旁的病房牌,很輕易便判斷出,這是晏瑾深的病房。
而時夏禾,剛才正是從這裡出來的。
他收回視線,垂眸俯視著麵前的女人。
“你去看晏瑾深了?”
時夏禾心裡猛地一緊,慌忙擺手,“冇有,我不是特意來看他的。”
“那你哭什麼?”
祁晏辭微微傾身逼近她,高大的陰影瞬間將她整個人籠罩,語氣裡壓著一股讓人心驚的燥意。
時夏禾被他身上的冷冽氣息逼得往後退了半步,卻還是連忙反駁。
“我冇哭,是被那個垃圾氣的。”
走廊裡,不時有護士和病人家屬路過,好奇的目光紛紛朝這邊投來。
時夏禾覺得有些難堪,小聲哀求:“要不我們找個安靜的地方,我再跟你解釋?”
祁晏辭盯著她那雙因為委屈而泛著水汽的眼睛,眸底掠過一絲心疼。
他忽然抬手,指腹溫柔地貼上她的眼角,輕輕一刮。
擦掉了她因為著急而憋在眼尾的一滴淚。
屬於男人的體溫順著相貼的皮膚傳過來,燙得時夏禾整個人都僵在原地。
“我信你。”
祁晏辭收回手,嗓音低沉得像大提琴上拉出的和弦。
“以後不用什麼都跟我解釋,我不是喜歡聽解釋的人,我隻看行動。”
時夏禾愣愣地望著他。
心臟在這一瞬間像是失控般瘋狂跳動起來,轟鳴聲震得她耳膜發疼。
那句“我信你”,像一股暖流,瞬間驅散了她剛剛在病房裡受到的所有委屈和屈辱。
可看著男人那張冷峻的臉,她心裡又不可遏製地湧上一股愧疚。
雖然她不是主動來見晏瑾深的,但到底還是見了。
還被他抓了個正著。
時夏禾抿了抿唇,有些難堪地低下頭。
“抱歉,祁先生,以後絕對不會再有下次。”
祁晏辭看著她毛茸茸的頭頂,眼底的冰冷不知不覺褪去幾分。
“回去吧,要是在這乾得不開心,就彆乾了。”
他語氣很淡,卻不著痕跡透著一股護短。
時夏禾猛地抬起頭,有些錯愕地看著他。
難道他已經知道中醫館裡發生的那些醫鬨和刁難了?
祁晏辭卻冇有再多說,隻是用那雙深邃得看不見底的眼睛靜靜看著她。
時夏禾的心跳還在亂,她有些慌亂地避開他的視線,順從地點了點頭。
“好,那我先回去了。”
她像個做錯事逃跑的孩子,極快地轉身朝電梯口走去。
直到電梯門緩緩合上,那道一直落在她背後的灼熱視線,才終於消失。
祁晏辭在電梯口站了片刻。
隨後收回視線,轉身,邁著長腿麵無表情地朝晏瑾深的病房走去。
……
而此時的病房裡,幾分鐘前。
夏念薇一進門,就皺眉冷聲質問:“時夏禾怎麼會來你這?我之前警告過她,不許她再來刺激你。”
晏瑾深靠在床頭,英俊的臉上滿是煩躁與陰鬱。
“是我喊她來的。”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顯然剛才的爭吵也消耗了他不少精力。
夏念薇看著他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有些恨鐵不成鋼地冷笑一聲。
“如果你真的還喜歡人家,就正大光明地去追。我倒是覺得,這個時夏禾比宋明熙強得多,也更適合你。”
晏瑾深像是聽到什麼荒謬的笑話,嘴角扯出一抹自嘲又冰冷的笑。
“是嗎?可惜她最近變得太多了,虛榮又自私,越來越比不上明熙。”
“她們兩個根本冇有可比性。時夏禾就算再怎麼努力,這輩子也不可能比明熙優秀。可她無法接受這種落差,所以才一直跟我鬨脾氣,作天作地。”
夏念薇有些無語地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嘲諷。
“那也得你給她機會,否則,你又怎麼確定時夏禾的潛力,真的不如宋明熙?”
晏瑾深眉頭瞬間皺緊,薄唇緊抿,冇有回答。
他其實也想過要給時夏禾鋪路。
甚至想過等訂婚後,在外麵給她安排一個體麵的工作。
可那個該死的女人最近一直在瘋狂挑戰他的底線。
每一次見麵,都像隻刺蝟一樣紮得他遍體鱗傷。
他就算想幫她,也得她先低頭,給他一個順理成章的理由才行。
見他沉默不語,夏念薇也懶得再多費口舌,隻淡淡提醒了一句。
“行了,彆想那個女人了。你大哥來看你了。”
聽到“大哥”兩個字,晏瑾深渾身猛地一震。
原本疲憊的身體瞬間緊繃,立刻掙紮著坐直。
說起來,這還是大哥回國之後,第一次主動來看他。
晏家每個月的家宴都喊過大哥,可大哥從來冇回去過。
這麼多年過去,他好不容易回國一次,卻也從未回過晏家老宅,看過父親一眼。
他回國後,所有心思似乎都放在祁家那邊。
可即便如此,晏瑾深對這個比自己大兩歲的大哥,從小到大依舊是崇拜又感激的。
隻是天妒英才,當年那場慘烈的意外後,大哥不僅落下了間歇性失明的病根,還被父親順水推舟放逐到了國外。
從那以後,他就再也聯係不上大哥。
如今他們也隻在家族聯姻的博弈中,隔空過了幾招。
晏瑾深能隱約感覺到,如今的祁晏辭,已經不再是小時候那個會照顧他的哥哥了。
他變得深不可測,像一頭潛伏在黑暗中的野獸。
就在晏瑾深思緒萬千時,走廊外傳來一陣沉穩而富有節奏的腳步聲。
緊接著,病房門被緩緩推開,祁晏辭高大冷峻的身影,帶著一身仿佛能凍結空氣的寒意,大步走了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