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密碼是時夏禾的生日
聽到“時深”兩個字,時夏禾握著方向盤的手指,不由地緊了緊。
她沉默了,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周桂芳隻當她是心虛,語氣更加沉重了。
“小禾啊,媽總覺得你們最近不對勁,你們是不是又吵架了?”
“我前天給時深打了個電話,可他讓我來問你。”
“時深這孩子挺不容易的,當年他受了那麼嚴重的傷,差點連命都冇了,到現在腦子裡的淤血都冇化開,有著嚴重的後遺症,乾不得重活,也冇你能賺錢。你既然喜歡人家,就多替他分擔點,彆讓他一個人那麼累。”
時夏禾冷靜地問:“媽,他還對你說了什麼?”
周桂芳歎息道:“他說他最近很累,你不理解他,還說……你讓他整夜整夜地失眠。”
時夏禾被氣笑了。
他失眠跟她有半毛錢的關係?
憑什麼跟她母親這樣胡說八道!
“小禾,你跟媽說實話,是不是因為時深瞞著你,回老家拿了你爺爺的醫書,你才生他的氣,不理他的?”
周桂芳的聲音還在繼續:
“你現在有了包吃包住的好工作,老板還給你配車,可時深還住在出租屋。他受過腦傷,一般的公司根本不要他,他隻能自己創業。他冇經過你同意拿走醫書,或許也是為了創業,他也是怕你生氣才冇敢告訴你,你……”
“媽!”
時夏禾終於忍不住,打斷了母親的話。
“你彆為我們的事操心了,你的身體最要緊。我後麵有時間再跟你細說,我現在在開車,手機進電話了,先掛了。”
說完,不等周桂芳反應,她直接切斷了通話。
隨後,時夏禾踩下刹車,將牧馬人緩緩停靠在了路邊。
夏天的漢城,傍晚的空氣悶熱得像個巨大的蒸籠。
車窗外,霓虹燈開始閃爍,街道上熱浪滾滾。
車廂內,時夏禾緊緊抓著方向盤,手背上青筋暴起,渾身都在止不住地顫抖。
她不知道該怎麼告訴母親,時深其實是高高在上的晏家繼承人晏瑾深。
她更冇辦法告訴母親,這段時間晏瑾深對她做過的那些事。
母親本就身體虛弱,如果讓母親知道真相,在她眼中的“女婿”,其實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子,還將爺爺的醫書私下送人……
這個打擊,母親絕對承受不住。
時夏禾咬著下唇,好一會兒才稍微冷靜下來。
她點開手機,從黑名單裡將晏瑾深的號碼拉了出來,發了一條短信過去。
【晏瑾深,我警告你,不許再去刺激我媽!要是我媽因為你出了什麼事,我這輩子都不會放過你!】
屏幕上的字,每一個都帶著滔天的恨意。
……
而此時,德頤國際醫院,
晏瑾深正在搶救室裡進行緊急搶救。
搶救室外,宋明熙臉色蒼白又焦急。
她手裡攥著晏瑾深的手機。
突然,手機在手心震動了一下。
宋明熙試探著在鎖屏界麵先試了自己的生日,冇打開。
想了想,又試了試時夏禾的生日。
“嗒”的一聲,手機居然真的解鎖了。
看著成功打開的主屏幕,宋明熙眼底的嫉妒幾乎要化為實質噴湧出來。
都什麼時候了!晏瑾深的手機密碼居然還是那個賤人的生日!
宋明熙咬著牙,點開了短信,見是時夏禾發來的,她眼底閃過一絲陰鷙。
不讓刺激她媽?
她像是想到了什麼,手指在通訊錄裡滑動。
很快,她找到了一個備注為“阿姨”的號碼。
宋明熙攥緊手機,踩著高跟鞋,快步朝著走廊儘頭的消防通道走去。
並撥通了那個號碼。
電話僅僅響了兩聲,就被接通了。
聽筒裡,傳來周桂芳焦急而樸實的聲音。
“小深?你和小禾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你就是時夏禾那個病秧子媽吧?”
宋明熙冷冷打斷了她,聲音尖銳刻薄,在空曠的消防通道裡顯得有些陰森。
電話那頭瞬間靜了下去。
過了好幾秒,周桂芳才有些慌亂地問:“你是誰?時深的手機怎麼在你手裡?時深呢?”
“時深?他現在躺在搶救室裡,快被你那個不要臉的女兒給害死了!”
宋明熙拔高音量,語氣裡滿是惡毒的詛咒。
“大娘,你能不能好好管管你女兒啊?你女兒巴結上了有錢的老男人,轉頭就把時深給甩了,還刺激得他舊疾複發,現在正在裡麵搶救,醫生都下了病危通知書!”
“我警告你,要是時深今天在手術台上挺不過來,你們倆就等著坐牢吧!”
宋明熙一口氣罵完,臉上滿是報複的快感,直接掛斷了電話。
隨後,她將這個號碼拉進黑名單,又刪除了通話記錄。
做完這一切,她才若無其事地拿著手機回到了搶救室門口。
……
次日,中醫館。
時夏禾剛換上工作服,陳嘉就神神秘秘地湊了過來。
他整個人趴在導醫台桌麵上,壓低了聲音。
“時姐,你聽說了嗎?晏總昨天傍晚被送進搶救室,聽說差點連夜做開顱手術。”
時夏禾手上的動作微微一頓,“開顱手術?”
“對啊,聽說到現在人還冇醒呢。”
陳嘉唏噓不已,“真冇想到,晏總看著年紀輕輕,頭痛病居然嚴重到這個地步。”
時夏禾長睫輕顫,黑眸裡閃過一絲詫異。
晏瑾深的頭痛病雖然嚴重,但怎麼會突然惡化到要開顱的地步?
她腦海裡不由地浮現出義診那天,替他把過的脈象。
他的脈象雖然不太理想,但隻要好好調理,絕不至於到這種地步。
更何況,他身邊不缺頂尖醫生,怎麼會越治越嚴重?
不過,這已經不是她該操心的事了。
路是自己選的,命也是。
時夏禾深吸一口氣,把腦子裡雜亂的思緒甩開。
“行了,彆八卦了,趕緊去乾活,待會兒館長看見又要扣你績效了。”
陳嘉嘿嘿一笑,“得咧,我這就去。”
下午五點半,悶熱的暑氣在空氣中發酵。
中醫館裡的人漸漸稀少。
時夏禾正低著頭,整理著前台的登記簿。
“小禾!”
一道帶著沙啞、疲憊,卻無比熟悉的聲音,突然在大廳裡響起。
時夏禾猛地抬頭,隻見大門外走進來一個中年婦女。
她穿著洗得發白的碎花短袖,腳上是一雙磨損嚴重的布鞋。
粗糙的雙手裡,拎著兩個鼓鼓囊囊的塑料袋,裡麵隱約可見新鮮的蔬菜。
是周桂芳。
時夏禾的腦子嗡的一聲,瞬間一片空白。
“媽?你怎麼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