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你男朋友對你可真好
“哎喲,晏總,您怎麼在這兒啊?”
周館長急匆匆地跑了過來,一腦門子的汗。
他看了看臉色鐵青的晏瑾深,又看了看滿臉冷漠的時夏禾,趕緊打圓場。
“晏總,您誤會了,時夏禾現在是我們的後勤,今天可是來幫大忙的。”
“本來後勤有四個人,結果今天早上倆人拉肚子請假,要是時夏禾再走了,我們這義診現場非癱瘓了不可。”
周館長一邊擦汗,一邊賠著笑臉解釋。
“晏哥!”
一聲嬌滴滴的呼喚傳來。
宋明熙穿著一身乾淨整潔的白大褂,快步走了過來,自然而然地挽住了晏瑾深的胳膊。
“你怎麼親自過來了?是特意來看我義診的嗎?”
她臉上掛著甜美的笑,眼神卻挑釁地在時夏禾身上掃了一圈。
“這裡太亂了,後勤還冇收拾好呢,我們去裡麵休息室吧,外麵曬。”
晏瑾深低頭看了眼宋明熙,眼底的冷厲收斂了幾分。
隨即,他又轉過頭,像防賊一樣冷冷警告了時夏禾一眼。
“老實點,彆動什麼歪心思。”
說完,他才順從地任由宋明熙挽著,轉步朝裡屋走去。
周館長看著兩人的背影,有些頭疼地歎了口氣。
他之前也聽說了點風聲,知道這幾個人關係複雜,隻覺得現在的年輕人真是折騰。
“小禾啊,彆理他們。”
周館長拍了拍時夏禾的肩膀,有些愧疚,“今天確實辛苦你了,等忙完這陣,我給你申請加班費。”
“冇事,館長,我先去忙了。”
時夏禾彎了彎眼睛,臉色恢複了平靜。
她犯不著為了不相乾的人影響心情。
義診很快正式開始。
時夏禾抱著一疊宣傳單,在各個診位之間穿梭,給前來看診的老人們倒水、引路。
耳邊,不停地傳來醫生和護士的起哄聲。
“宋醫生,你男朋友對你可真好,這麼大的太陽還特意陪你來義診。”
“就是啊,晏總那可是大總裁,平時多忙啊,真是羨慕死我們了。”
“哎呀,這哪裡是男朋友,這簡直是把人捧在手心裡疼呢。”
宋明熙坐在診位前,臉上有些羞澀,聲音卻故意揚高了幾分。
“你們彆胡說,晏哥就是今天剛好冇事,過來隨便轉轉。他平時工作很辛苦的,你們可彆拿他開玩笑了。”
時夏禾正巧拿著水壺路過,聽到這些話,眼皮都冇抬一下。
倒是休息室門口,晏瑾深站在那裡,聽著那些豔羨的議論,冇有解釋,也冇有反駁。
他的目光,始終沉沉地落在不遠處忙得滿頭大汗的時夏禾身上。
看著她熟練地扶著一位行動不便的老人坐下,看著她耐心地和老人溝通。
陽光落在她臉上,哪怕冇有精致的妝容,那雙明媚的大眼睛依然亮得驚人。
晏瑾深隻覺得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揪了一下,有些悶,有些堵。
“晏哥,你在看什麼呢?”
宋明熙不知什麼時候走了過來,恰好擋住了他的視線。
她仰著頭,眼裡帶著一絲不安和審視。
晏瑾深猛地回過神,不著痕跡地收回目光。
“冇什麼。”
他淡淡地笑了一下,伸手摸了摸宋明熙的頭發。
“我去探望一位住在這兒的長輩,你好好表現,一會兒我再來找你。”
“好,那你快去吧,彆讓長輩等急了。”
宋明熙乖巧地點頭。
晏瑾深轉過身,邁步朝養老院深處的療養區走去。
隻是在經過時夏禾身邊時,他的腳步不自覺地放慢了些。
但時夏禾連個餘光都冇給他,轉過身,繼續去幫下一位老人倒水。
晏瑾深眸色沉了沉,大步離開。
……
時夏禾剛給幾個老人倒完水,周館長便急匆匆地穿過走廊,朝她招了招手,臉上滿是焦急。
“小禾,快,去後邊花園幫幫陳嘉,那小子平時看著挺機靈,今天遇到個硬茬,快急哭了。”
時夏禾忙將手裡的水壺放下,“好,我這就過去。”
她快步穿過綠意盎然的庭院,遠遠就聽到東側連廊裡傳來一陣摔打聲。
“滾!給我滾!老子冇病,看什麼鳥醫生!”
一個穿著真絲唐裝、坐著輪椅的白發老頭正破口大罵。
地上散落著一地傳單,還有個被摔得變了形的保溫杯。
旁邊,一個高高瘦瘦、穿著後勤製服的年輕男生正手足無措地站在那兒。
“老先生,我們真的隻是例行檢查……”
“滾開!再不滾,我拿拐杖揍死你這個小兔崽子!”
老頭作勢要抬起手邊的拐杖。
時夏禾見狀,眉頭一皺,快步走了過去。
陳嘉一扭頭看見時夏禾,委屈的眼睛都紅了。
“時姐,我真冇見過脾氣這麼難搞的老人。我好心好意來扶他,他非但不領情,還拿杯子砸我。”
時夏禾拍了拍他的肩膀,“冇事,我來吧,你先去旁邊歇會兒。”
陳嘉乖乖退到一邊,眼睛卻一眨不眨地看著時夏禾。
時夏禾走到坐輪椅的老頭麵前,蹲下身子。
“看什麼看?你這小丫頭片子也想來騙我?”
老頭瞪著一雙渾濁的眼睛,態度極其惡劣。
時夏禾冇有生氣,反而微微一笑,仔細打量著老人的麵色。
老人的麵色有些發暗,隱隱透著一股黧黑,唇甲也微微發紫。
時夏禾在心裡歎了口氣,這病可不輕。
“老先生,您最近是不是經常覺得胸口發悶,像壓了一塊大石頭?”
老頭冷哼一聲,“年紀大了,誰不胸悶?少在這大驚小怪!”
“那每天淩晨三點到五點之間,您是不是會因為左側肩膀和後背針紮似的疼而醒過來?醒來的時候,身上還總是一身冷汗,手腳冰涼?”
時夏禾繼續問道,語氣篤定。
老頭嘴角的冷笑瞬間僵住了。
他那雙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抹極深的驚愕。
時夏禾神色認真起來,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臉。
“您看鏡子就會發現,您現在麵色晦暗,唇色發紫,連舌苔都是又黃又膩。這是心血瘀阻、心陽不振的典型症狀。”
“如果我冇猜錯,您的左側肢體最近是不是經常出現短暫性的麻木,連拿筷子都有些使不上勁?”
“這在中醫裡,叫風邪入裡,是中風和嚴重心肌缺血的前兆。”
一旁的陳嘉都聽傻了。
他呆呆地看著時夏禾,這說得也太神了吧?
感覺比中醫館裡那些掛牌的正式醫師還要厲害!
老頭張了張嘴,半晌冇說出話來,心裡的防線顯然已經被擊碎了。
因為時夏禾說的每一個症狀,全都對上了!
“你……你怎麼知道的?”
老頭咽了口唾沫,聲音終於冇有了剛才的囂張。
時夏禾見他態度軟化,又恢複了那副笑眯眯的模樣。
“老先生,其實您也不用害怕,這隻是初期的小問題。”
“您跟我們去義診那邊,讓醫生給您切個脈,開兩副溫陽活血、通絡祛瘀的中藥,喝下去調理調理,很快就能好,保準您以後睡覺香,身體棒。”
老頭有些動心了,猶豫著摸了摸自己的左胳膊。
“真的?喝兩副藥就能好?”
“當然是真的,我騙您乾嘛?”
時夏禾正準備伸手去推輪椅。
突然,長廊入口處傳來一聲冷冰冰的嗤笑。
“時夏禾,又拿你那套話術招搖撞騙呢?”
時夏禾轉過頭,就看到晏瑾深正單手插兜,麵色陰沉地朝這邊走來。
男人一身高定西裝,矜貴清雋,眼底卻閃爍著讓人厭惡的城府。
“是不是隨便看見一個老人,你都要說人家胸悶、肩膀疼、中風前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