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林崢想挖他的牆角
晏瑾深淡淡地“嗯”了一聲。
“我靠!深哥,你這也藏得太深了吧!”
宋誠整個人都激動壞了,聲音拔高了幾度,“檸檸跟我說的時候,我還以為她吹牛逼呢!冇想到是真的!我居然有個太子爺朋友!”
晏瑾深看著他那副興奮到近乎諂媚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嘲弄。
“我騙了你,其實我兩年前就恢複記憶了,故意裝窮跟你們玩,你一點都不生氣?”
“生什麼氣啊!”宋誠一拍大腿,滿不在乎。
“我有個豪門朋友,我巴不得你天天騙我!你這叫體驗生活,能跟我們玩在一起,那是看得起我們!”
晏瑾深低頭看著杯子裡琥珀色的液體,聲音沉了下去。
“可阿禾好像很生氣。”
“嗐,女人嘛,頭發長見識短。”宋誠不以為意地撇了撇嘴。
“你可是太子爺,跟我們能一樣嗎?你隨手漏點沙子都夠我們吃一輩子的。”
“她就是太感情用事了,一時半會兒接受不了你突然不需要她供養了。”
“她那麼愛你,你現在搖身一變成了高不可攀的太子爺,坐擁百萬身家,她心裡肯定自卑,覺得自己配不上你,這才跟你鬨彆扭呢。”
晏瑾深聽著這話,心頭的煩躁似乎消散了一些,挑了挑眉。
“是嗎?”
“絕對是這樣!”宋誠忙不迭地往嘴裡塞了顆花生米,篤定地點頭。
晏瑾深抿了一口烈酒,眼底藏著一抹高高在上的傲慢。
“不過,你有一點說錯了。”
他放下酒杯,語氣平靜而矜貴,“我不是坐擁百萬身家,我是百億身價,晏家,是漢城首富。”
宋誠倒吸了一口涼氣,眼睛瞪得像銅鈴,連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
“深哥,是我窮太久了,目光太短淺,你彆跟我一般見識。”
宋誠笑得滿臉褶子,近乎討好地往晏瑾深身邊湊了湊。
“深哥,要不……你拉兄弟一把?”
“我都跑了三年外賣了,天天風裡來雨裡去的,卡裡愣是冇攢下幾個錢。我想多攢點錢,早點娶檸檸過日子。”
晏瑾深看著他這副市儈又討好的樣子,慢條斯理地從西裝內袋裡掏出一張燙金名片,推到宋誠麵前。
“我今晚約你出來,就是為了給你們一份工作。明天,你帶你女朋友一起去晏氏集團總部,會有人給你們安排職務,拿年薪。”
宋誠一聽“年薪”兩個字,整個人差點從沙發上蹦起來,雙手顫抖地接過名片。
“謝謝深哥!深哥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他激動得連連點頭道謝,恨不得當場給晏瑾深磕一個。
興奮過後,宋誠注意到晏瑾深一直在悶頭喝著白蘭地,眉宇間滿是陰霾。
“深哥,你這……咋還愁眉苦臉的?是因為時夏禾嗎?”
晏瑾深捏著酒杯的手指緊了緊,眉頭擰得更深。
“她跟我提了分手,這幾天,像變了個人,冷硬得像塊石頭。”
宋誠“嗤”地笑了一聲,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
“哎呀,深哥你就是太在乎她了,你就放一百個心吧。她再怎麼變,骨子裡還是那個時夏禾,她有多愛你,我們這些旁觀者最清楚了。”
“以前你還是個窮小子的時候,你們倆一吵架,哪次不是她主動低頭服軟的?更彆提你現在搖身一變成了晏家太子爺,等她那股子彆扭勁兒過去了,想明白了,肯定會跑來哄你的。”
晏瑾深抬眼看向他,眼底帶著一絲不確定,“真的?她能自己想明白?”
“那必須的啊!”宋誠一拍大腿,篤定地說道。
“她那麼缺錢,還有她那個媽還躺在病床上,每天跟燒錢似的用稀有藥草吊著命呢。你這麼大一顆搖錢樹,她不抱緊了,去哪裡搞錢給她媽治病?”
晏瑾深靠回椅背上,指尖輕輕摩挲著酒杯邊緣,神色有些輕蔑。
“她但凡肯服個軟,來求求我,我一句話就能把她媽轉到漢城最好的醫院,請最好的醫生,也省得她天天用那些來路不明的偏方,吊著她媽那口氣。”
宋誠趕緊端起酒瓶,極儘諂媚地給晏瑾深的杯子滿上。
“就是說啊!回頭我一定好好勸勸她,她平時挺聰明的一個人,怎麼這會兒反倒犯了糊塗,不知道抱緊你。”
晏瑾深盯著杯子裡晃動的酒液,眼眸微微眯起。
他心裡也是這麼想的。
時夏禾這幾天的冷硬和抗拒,不過是小女人的自尊心作祟,是突然麵對他真實身份時的自卑與無措。
等她被生活逼入絕境,被現實撞得頭破血流的時候,自然會明白,隻有他晏瑾深才能拉她一把。
到時候,她還是會像以前一樣,紅著眼眶來服軟,順從地依附於他。
他等著那一天。
……
當晚,江嶼府。
時夏禾坐在餐桌旁,低頭吃著飯,卻總覺得有一道視線落在自己身上,帶著審視。
她抬起頭,正好撞進祁晏辭那雙深邃冷淡的眼眸裡。
時夏禾心裡咯噔一下,有些局促地放下筷子。
“是……今晚的菜不合胃口嗎?”
祁晏辭冇動筷子,隻是用那雙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盯著她。
“彆跟林崢走太近。”
他突然開口,嗓音低沉。
時夏禾愣住了。
林崢?
這個名字有些耳熟,她似乎在醫院的宣傳欄上見過,但一時半會兒對不上號。
幾秒後,她猛地反應過來,有些震驚地睜大眼。
“您說的是……德頤的林崢院長?”
祁晏辭冷冷地“嗯”了一聲。
時夏禾忍不住笑出了聲,原本緊繃的神經放鬆下來。
“祁先生,您想多了,我隻是個前台,連院長的麵都難見到,怎麼可能跟他走得近。”
祁晏辭看著她明晰清澈的笑臉,冇有再多解釋。
他收回視線,慢條斯理地吃著飯,可腦子裡卻閃過林崢傍晚發來的消息。
林崢那家夥,字裡行間全是調侃,顯然是對時夏禾起了心思。
雖然他和時夏禾隻是協議婚姻,三年後就會離婚,但在合同到期前,她還是他的太太。
林崢想挖他的牆角,也得看他答不答應。
吃完飯,祁晏辭像往常一樣,起身去了健身房。
時夏禾看著他的背影,輕輕舒了一口氣。
這幾天相處下來,她已經完全摸透了這個男人的習性。
他似乎還保留著國外的生物鐘,精力旺盛得可怕。
她睡覺的時候,他在書房忙得飛起;等她白天去上班了,他才開始休息。
洗完碗,時夏禾換了身衣服,去了一趟附近的商場。
她打算買些中藥材,動手做幾個安神香囊,也算是投桃報李,把這位陰晴不定的金主哄高興點。
畢竟,她周末還想請半天假,回鄉下看看母親,順便把幾本古醫書拿過來。
買齊材料,她便回到臥室,細心研磨、配比。
“嗡嗡嗡——”
放在一旁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時夏禾拿過手機一看,屏幕上顯示著“四人行”的群組視頻通話。
那是她、時深、薑檸和宋誠的四人群。
她眉頭緊鎖,直接按了拒絕。
可冇過兩秒,宋誠的艾特消息就彈了出來。
【時夏禾,接視頻,有正事跟你說!@時夏禾】
時夏禾頓了頓,在視頻再次撥過來時,點了接通。
屏幕一分為三,除了她,隻有宋誠和薑檸。
晏瑾深並不在。
時夏禾心裡鬆了半分,聲音冷淡下來,“什麼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