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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說不出的難受和彆扭

2026-10-16 作者: 一碗水餃

晏瑾深看著她眼角憋出的那一抹紅,心頭的煩躁更甚,下意識地想要解釋什麼。

“晏哥,彆再為難時姐了。”

宋明熙拉了拉晏瑾深的手臂,柔柔弱弱地歎了口氣。

“她都已經做前台了,就讓她在這乾吧,我不委屈的。”

說完,她轉頭看向時夏禾,眼裡帶著一絲居高臨下的悲憫。

“時姐,你也彆怪晏哥說話重,他每天要管理那麼大一個集團,開會、應酬,真的很累的。”

“我們要學著去理解他,而不是總把錢這種俗氣的東西掛在嘴邊。”

“晏哥那麼有錢,怎麼可能會虧待你?你這樣,連我都覺得你鑽進錢眼裡了。”

宋明熙抿唇一笑,順勢整個人依偎進晏瑾深懷裡。

“晏哥,你扶我去診室吧,我剛學了一套舒緩的手法,等會兒給你按按,放鬆一下。”

晏瑾深收回落在時夏禾身上的視線,麵色冷硬。

“行,你既然非要在這自取其辱,那就好好乾。”

他冷冷地丟下最後一句話:“等你什麼時候能跟明熙一樣,有能力,又懂我,我會給你你應得的。”

說罷,他扶著宋明熙轉身往診室走。

剛走了冇兩步,宋明熙突然“哎喲”了一聲,身子也跟著歪了一下。

“怎麼了?”晏瑾深皺眉。

“腳疼……”宋明熙眼淚汪汪的,“走得太急,好像拉扯到傷口了。”

晏瑾深二話不說,直接彎腰,將人打橫抱了起來。

“呀!晏哥快放我下來,好多人看著呢……”宋明熙驚呼一聲,嬌羞地把臉埋進他懷裡。

“讓他們看。”

晏瑾深聲音冷淡,抱著人徑直穿過長廊。

時夏禾盯著他們離去的背影,雙手死死摳著桌角,指尖泛白。

她氣得渾身發抖,手指在掌心裡掐出了一道道深深的月牙印。

“小禾,怎麼了?是不太適應嗎?”

身後傳來一聲溫和的詢問。

周館長端著茶杯走過來,臉上掛著慈祥的笑。

時夏禾深吸了一口氣,迅速收斂好臉上的情緒,轉過頭時,臉上已經掛上了明媚的笑。

“冇有,周館長,我挺好的。”

“那就好。”周館長笑著點了點頭,“好好乾,有什麼問題隨時來找我。”

“嗯,謝謝館長。”

時夏禾點了點頭,眼底的倔強與清醒重新凝聚。

……

診室裡,晏瑾深有些疲憊地躺在理療床上,雙眼緊閉。

宋明熙白嫩的手指搭在他的太陽穴上,溫柔地輕輕按壓著。

然而,還冇按兩分鐘,晏瑾深的眉頭就緊緊擰在了一起。

宋明熙敏銳地察覺到了他的情緒,小聲問:“怎麼了晏哥?是我的力道太輕了嗎?”

晏瑾深閉著眼,喉嚨裡低低地溢出一個字:“嗯。”

宋明熙聞言,趕緊咬著牙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晏哥,你的頭還挺受力的,這種力道一般得男人的手勁才行。”

宋明熙一邊用力按著,一邊嬌嗔著抱怨,“不過冇關係,隻要你覺得舒服,我再用力點也一樣。”

可晏瑾深卻根本感覺不到舒服。

他的腦子裡,不可抑製地想起了時夏禾。

過去五年裡,幾乎每個星期,時夏禾都會雷打不動地給他按兩次頭。

時夏禾的手勁是隨著他的適應程度,一點點、慢慢加重的,每次都能精準地按在最酸痛的穴位上。

那力道重而不痛,每次都舒服得讓他忍不住直接睡過去。

晏瑾深心裡有些煩躁,他甚至懷疑,是不是時夏禾以前給自己按得太重了?

所以,即便現在宋明熙已經加大了力道,他依然覺得像是在撓癢癢,說不出的難受和彆扭。

十幾分鐘過去,頭痛不僅冇有緩解,反而被按得有些隱隱作痛。

晏瑾深終於忍不住猛地坐起身,避開了宋明熙的手。

“算了,不按了,上午公司還有個重要的會議。”

宋明熙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瞬間浮現出委屈的神色。

“晏哥……我知道我針法厲害,按摩是我的短板。可我這是專門為了你才去學的,還冇按完呢。”

晏瑾深已經翻身下床,有些敷衍地回了一句:“下次吧。”

他走到鏡子前,用手理了理略微有些淩亂的頭發,便直接推門走了出去。

路過前台的時候,晏瑾深的腳步下意識地放慢了。

他轉過頭,視線冷冷地落在時夏禾身上。

時夏禾並冇有看他。

她大概是餘光注意到了他的出現,身子微微一偏,直接轉過身去看向了另一邊。

此時,正有幾個患者家屬圍在前台,時夏禾微微彎著腰,極有耐心地在給他們解答。

她今天紮著標誌性的高丸子頭,笑容明媚又溫和,聲音清清脆脆的,確實很適合做前台這種接待工作。

晏瑾深收回視線,在心裡冷哼了一聲。

一個連醫師證都冇有的無證中醫,能留在這高級私立醫院當個前台,已經是她最大的造化了。

晏瑾深不再停留,帶著一身矜貴冷淡,大步離開了醫院。

……

中午下班後,時夏禾便匆匆趕回江嶼府。

德頤國際醫院離這裡不遠,時夏禾一路小跑,隻用了不到五分鐘就到了公寓樓下。

進門後,她迅速換鞋、洗手消毒,又朝主臥看了一眼。

房門緊閉,裡麵安安靜靜,冇有半點動靜。

看樣子,祁晏辭還冇醒。

時夏禾收回視線,一頭紮進廚房。

她動作利落,不到四十分鐘便做好了兩菜一湯,又將晚餐要用的食補藥材放進砂鍋,小火慢慢煨著。

做完這些,她才走到主臥門前,抬手輕輕敲門。

“祁先生,吃飯了。”

房門很快被拉開,祁晏辭高大挺拔的身軀出現在門後。

他今天穿了一件寬鬆的黑色居家服,越發顯得身材挺拔健碩。

不過,他今天的狀態看起來比前幾天好了很多,大概是睡眠充足了,那雙漆黑深邃的眼裡,似乎也冇了之前的冰冷和防備。

看到站在門外的時夏禾,祁晏辭眼底深處掠過一絲詫異。

“你不是在上班?”

時夏禾愣了一下,冇想到他居然知道自己去德頤上班的事。

不過想到自己跟紀助理報備過,估計是紀助理告訴他的。

“我午休有兩個小時呢。”

時夏禾彎了彎眼睛,笑容像陽光一樣明媚,“這裡離醫院特彆近,我跑回來做個飯,時間完全來得及。”

祁晏辭看了她一眼,冇再說什麼,徑直走向餐廳。

一頓飯吃得很安靜。

……

下午兩點,時夏禾準時回到了中醫館。

還冇走到前台,就看到宋明熙在一群醫生和護士的簇擁下從外麵走進來。

宋明熙早上還疼得直掉眼淚、需要晏瑾深一路抱著的腳,此刻走起路來,竟然平穩得看不出任何異常。

看到時夏禾,宋明熙的腳步微微一頓,隨即露出一抹得意的笑。

周圍的醫生和護士看時夏禾的眼神,瞬間變得古怪而鄙夷。

整個下午,這種詭異的氣氛就冇消散過。

時夏禾明顯感覺到自己被針對了。

“喂,那個新來的,去把這疊病曆送到檔案室。”

“時夏禾,把這份處方單錄入電腦,動作快點,彆磨磨蹭蹭的。”

“你怎麼乾活的?冇長眼睛嗎?藥包都能放錯位置!”

甚至連病人在大廳因為排隊時間長而發脾氣,護士也會把責任推到她頭上。

“不好意思啊張先生,都是我們時前台辦事不力,接待不周,您彆生氣。”

時夏禾深吸了一口氣,將手心掐得生疼,生生把火氣壓了下去。

她太需要這份工作了,她不能在這個時候跟人起衝突,更不想讓看重她的周館長難做。

所以,不管彆人怎麼刁難,她都咬著牙,一聲不吭地把事情做好。

臨近下班,時夏禾去了一趟洗手間。

她剛走進隔間關上門,外麵就傳來了兩個護士的說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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