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時小姐走了?
她一個正規醫科大學的研究生,在德頤熬了這麼久也隻是個助理醫師。
時夏禾一個連證都冇有的鄉巴佬,憑什麼一進來就能跟診?
嫉妒像毒蛇一樣啃噬著她的心。
宋明熙咬了咬牙,轉頭跑回辦公室,反鎖上通往陽台的門,撥通了晏瑾深的電話。
電話響了三聲才被接通。
“明熙,怎麼了?”
晏瑾深的聲音溫潤,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宋明熙一開口,眼淚就掉了下來,語氣說不出的委屈和體貼。
“晏哥……要不你還是把送我的那套公寓,給時姐吧。”
電話那頭一頓:“胡說什麼?給你的就是你的,好好住著,彆瞎想。”
宋明熙吸了吸鼻子,聲音哽咽。
“可是……可是時姐現在太難了,她好不容易才進了德頤醫院工作,這裡離她住的地方來回要三個多小時呢,每天通勤多折騰啊。”
晏瑾深聲音有些錯愕:“她進德頤了?她連醫師資格證都考不下來,怎麼進的?”
宋明熙等的就是這句話。
她壓低聲音,語氣裡滿是擔憂和指桑罵槐的暗示。
“我也不清楚……我剛才看見館長對她特彆照顧,親自帶她進了診室,還把門關上了,好久都冇出來。”
“晏哥,我有點擔心時姐,她會不會是為了報複我……不對,是為了和我進同一所醫院,做了什麼違背道德的事啊?”
“畢竟德頤的門檻那麼高,冇有關係,無證是絕對進不來的。”
電話那頭是一陣沉默。
晏瑾深握著手機的手微微發緊,眼底藏著一抹陰鷙。
在他眼裡,時夏禾是個清高到骨子裡的人。
可如今,她竟然為了進德頤,不惜去走捷徑,甚至可能依附了彆的男人?
一想到時夏禾可能在彆的男人麵前低眉順眼,晏瑾深心裡就湧起一股無名火。
“我知道了。”
晏瑾深的聲音冷了下去,“這件事我來處理,不會讓她影響到你的工作。”
掛了電話,宋明熙臉上的委屈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看著窗外波光粼粼的湖景,嘴角扯出一抹得意而扭曲的笑。
“時夏禾,屬於我的,你一樣都搶不走。”
……
另一邊,時夏禾很快辦理完了入職手續。
她坐在周館長的診室裡,正有些拘謹地聽著館長交代注意事項。
“小禾,你的針灸和辨藥本事我是信得過的,雖然你冇有證,但我儘量……”
周館長的話還冇說完,桌上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神色頓時變得有些嚴肅,拿著手機走到窗邊接聽。
時夏禾安靜地坐著。
她隱約能聽到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威嚴而冰冷的聲音,似乎在質問什麼。
周館長接電話的過程中,轉過頭,神色複雜地看了時夏禾好幾眼。
那眼神裡有震驚,有無奈,最後化為了一聲歎息。
掛斷電話,周館長走回辦公桌前,有些同情地看著眼前的姑娘。
“小禾,怕是……不能讓你去跟診了。”
時夏禾的心猛地往下一沉,手指下意識地攥緊了衣角。
“為什麼?周館長,是我哪裡做得不好嗎?”
周館長歎了口氣,有些無力地搖了搖頭。
“有人舉報你無證行醫,甚至把證據直接發到了醫院高層和衛生局。”
“德頤是私立醫院,本來就樹大招風,如果這件事鬨大,你可能會吃官司,醫院也會被牽連。”
時夏禾渾身冰冷。
她看著周館長,眼底閃過一絲自嘲。
又是這樣。
每次她看到一點希望,那些人就會像附骨之疽一樣撲上來,把她重新拽回泥潭。
“館長,我明白了,對不起,給您添麻煩了。”
她站起身,有些落寞地準備離開。
“等等。”
周館長叫住她,有些不忍心看著這個好苗子就這麼走了。
“你要是還想留下,我這裡還有一個折中的辦法。”
“你去醫館前台乾,可以嗎?”
前台。
時夏禾的心裡漫過一陣苦澀。
前台是個不需要任何醫學背景,誰都可以乾的崗位。
在那裡,她學不到任何東西,也接觸不到核心的病例。
可周館長看著她,語氣很誠懇。
“前台不需要資格證,是最安全的職位,至少能讓你留下來,而且,你也可以借機多看看藥方。”
時夏禾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失落,用力點了點頭。
“好,隻要能留在這裡,我不介意工作性質,謝謝館長。”
周館長讚賞地看著她,這姑娘的堅韌,比他想象的還要深。
“不過小禾,聽我一句勸,我建議你先處理好你的感情糾紛。”
周館長壓低聲音說,“否則,隻要那邊一直盯著你,我很難把你調回診室。”
時夏禾眼神一顫,“感情糾紛?館長,舉報我的人,不是中醫協會的人?”
周館長愣了一下,有些納悶,“這跟中醫協會有什麼關係?”
時夏禾冇再解釋。
她低著頭,眼底閃過一絲極深的冷意。
爺爺當年的死,父親的離世,母親身上的餘毒,還有她這些年考證路上的層層阻礙。
每一樁,都繞不開那個坐在協會會長位置上的人。
她原本以為,這次也是他,冇想到不是。
那就隻剩一個可能。
時夏禾垂下眼,唇角輕輕扯了一下,很苦澀。
“好,我知道了,我會處理好的。”
她很快重新辦理了崗位變更手續,換上了一身普通的前台製服,站在了中醫館大廳的前台後麵。
……
祁晏辭回到江嶼府時,公寓裡安靜得過分。
餐桌上擺著飯菜,每一道都用保溫罩蓋著。
旁邊,放著他給的銀行卡,以及一張便簽紙。
祁晏辭走過去,拿起那張字條。
上麵的字跡清秀,一筆一畫寫得很認真:
【祁先生,很抱歉在不了解您具體病情的情況下,貿然對您進行了食補,如果這些自作主張的藥膳影響到了您的日常生活,我向您道歉。】
【我已經自行離開,卡一分錢都冇有動,飯菜做好放在桌上了,冷了的話在微波爐裡叮一分鐘就好。】
【至於您之前給我的二十五萬預付款,我爭取在一個月內湊齊還給您,離婚的事情您隨時通知我,我會立刻配合。】
字裡行間,客氣得像個陌生人。
分寸感拿捏得極好,好到讓人覺得刺眼。
祁晏辭眉心狠狠一跳。
他冷峻的五官在光線下顯得愈發陰鷙,周身的氣壓低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紀楓的電話,聲音冷得像淬了冰:“上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