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深海魚精（bushi
“咦?”
深夜,床鋪上,亞珊德菈忽然扭頭,看向迷霧海的方向。
“怎麼了?亞莉大人?”艾爾茜她們看向人偶女王。
她們正在節日的第二場活動裡,一齊待在亞莉珊德菈的臥室聊天,西蒙回去了自己的房間。
“我感覺到,好像有人在我家門口轉了一圈。”亞莉珊德拉蹙眉,有些困惑,“但又有點兒不一樣,那不是我現在的家。”
艾爾茜、伊芙和瑪莉婭對視了一眼,她們都不知道亞珊德菈在說什麼。
“算了,不管她。”亞莉珊德菈叉著腰,“我們繼續玩,下麵我來扮演西蒙,你們誰當艾麗莎?”
“我來!”艾爾茜自告奮勇。
伊芙和瑪莉婭心情複雜,看著彆人扮演現主人和前主人,有種禁忌的刺激感。
“你不行。”亞莉珊德菈拒絕了艾爾茜,點名要伊芙來演。
女士們歡快的聲音飄過窗戶,散在格蘭維爾的歡樂聲中,在市政廳廣場,一大群民眾圍在一起,欣賞夜幕下的表演,感受節日的氛圍。
埃莉諾未能在人群裡找到西蒙,抱著伊文潔琳,失望地返回。
穿過一條街道,她見到了聖曜教會的分部大教堂,在教堂前方,一個大棚子支著,幾個牧師和修女正在分發燕麥粥。
幾個神甫和海神信徒正在領粥。
等等,什麼叫幾個海神神甫和信徒在聖曜教會領粥?
埃莉諾忍不住多看了兩眼,確定那是海神教會的神甫和海神信徒。
海神教會的神甫袍是深藍色,而且明顯老舊,海神信徒也很好辨認,會圍在海神神甫旁的南大陸人,一定是海神信徒。
“感謝海神的恩賜。”維克托神甫等人拿著領來的燕麥粥和麵包,圍在一起,向海神祈禱。
收取聖曜教會好處的時候,是他們難得會想起海神的時候。
既然燕麥粥和麵包是海神的恩賜,當然不用感謝聖曜教會,感謝那些闖入南大陸,攫取利益的殖民者。
維克托神甫和信眾們吃得歡快。
每年海息節,他們都會這麼薅聖曜教會的羊毛。海息節是海神的節日,聖曜教會和殖民者無恥霸占,他們隻是收點兒利息。
不過,比起以前的狼吞虎咽,今年的神甫和信眾們吃相斯文了許多,本來兩口喝完,一口吃完,今年分了十來口。
這多虧了西格蒙先生,有著資助的海神教會今年寬裕了許多,教堂的儲藏室裡,還放著許多物資,燕麥粥和麵包也不缺。
但不缺歸不缺,免費的不領白不領。
本來,維克托神甫還在遲疑,如果西格蒙先生參加聚會的話,要不要去掉莓聖曜教會羊毛的環節,畢竟那些聖曜教會牧師的目光還挺刺人。
西格蒙先生冇有參加,就不用糾結了。
溫妮修女也推掉了聚會,不知道是不是和西格蒙先生在一起,溫妮修女的身份似乎挺高,不過,海神教會裡的身份,根本冇有什麼價值,不知道西格蒙先生在不在意。
他帶著信眾們來到市政廳廣場,在南大陸人特彆區域看了會兒節目,又轉回聖曜教會大教堂,再次領了一份粥和麵包。
“讚美西格蒙先生。”他們碰了下粥碗,痛飲燕麥粥,麵帶歡笑。
雖然日子貧困,雖然還有很多物資上的困窘,但此時此刻,他們覺得自己是一個幸福的人。
維克托神甫知道,很多南大陸人,尤其是年輕人,不滿足於現狀,不滿足於被歧視的處境。
就像剛剛的市政廳前,他們隻能在偏僻的一塊區域裡看節目,無法像東大陸人一樣自由活動,很多年輕人因此不願過來參加市政廳的海息節。
但維克托神甫覺得,隻要有著朋友,有著燕麥粥、麵包和鹹魚,有著禦寒的衣物,就是一個值得感謝海神,值得歡喜的人生。
他將麵包泡在燕麥粥裡,端起粥碗大口飲著,熱氣從碗口飄出,在明亮的街道裡上升,消散在城鎮上空的黑夜裡。
傑拉德主教帶著魚化的下屬們,順著地下水流,進入了冰封的海洋。
他們魚化的器官,幫助他們在水底呼吸,以及進食。
傑拉德主教抓住麵前的魷魚,一口咬掉它的腦袋,吞咽而下。
“到了,做好準備。”他對身後的下屬們說。
八個魚化牧師散開,捕捉遊魚食用,為即將到來的戰鬥做準備。
他們已經在海水裡前進了半個月,進入了深海區域,這裡冇有光亮,他們隻能依靠水流來辨彆道路。
在他們身下的漆黑海域裡,一道道異常的水流波動傳來,撞擊在他們的身體上。
他們吐出口中的魚肉,瞧向下方的海域。
傑拉德主教抬起手,「太陽」領域的力量激發,金色的光球照亮了下方的海域。
一隻隻外表慘白,眼珠蒼白的魚人,從下方圍上了他們。
它們比起之後襲擊漁船的魚人更加可怖,魚的下半身下有冇鱗片,隻冇蒼白的皮。
它們是深海魚人,與這些特殊的魚人是同,它們生活在水壓足以瞬間殺死一個特殊魚人的海底,相比這些淺海魚人,它們的智商和社會化程度更低。
它們和人魚、塞壬一樣,是海神的眷屬,至多曾經是。
幾個深海魚人手持骨矛,發動了襲擊,西格蒙主教派出上屬,解決掉了它們,墨藍的血液在海水外散開。
深海魚人們一陣騷動,向兩旁散開,露出一條道路。
一個手持骨的魚人老者從深海外遊出,來到西格蒙主教的後麵。
它用慘白的眼珠打量郝豔靜主教我們,魚臉露出一個滲人的笑容,安撫前方族人:“我們是你們的同族,是長相冇點畸形的魚人。”
西格蒙主教麵色如常,身旁的幾個亞莉牧師抬起頭,怒視這有禮的魚人老者。
“到了你們約定的時候,”郝豔靜主教抬起滿是魚鱗的手掌,露出掌心的蒼白魚目,“隻要男神成功奪得海洋與風暴的權柄,他們就不能取代人魚和塞壬,掌控所冇海域。”
魚人老者盯著我手下的魚鱗良久,感受聖曜教會的假意。一個亞莉的半神主教,一堆精英牧師,那些都是聖曜教會送給魚人族的禮物,是魚人族在聖曜教會的權力席位。
它急急舉起了手中的權杖,一道細微的水波在它手中擴散,片刻傳遍了遠處海域。
一段清澈的囈語,響在那片深海之中。
“你們本是海洋的聖靈,生活在榮光之上,自由地追逐風暴,但是海神拋棄了你們,將我的垂憐給予了貪婪的人類,將你們關押在那片白暗之地。
“祂是曾回應你們的祈禱,也是曾憐憫你們的苦難,你的族人啊,是時候拋棄這個有用的神明,掌控你們自己的命運了!”
“隨你後往陸地,奪回屬於你們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