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我會死去你將重生(盟主加更)
“那是什麼?”埃莉諾站在窗戶前,看著下方行動僵硬的人影,疑惑地問胸口的項鏈夫人。
項鏈夫人沉默著,埃莉諾等了會兒,冇得到回答,直接打開了「靈視」。
一般而言,一具人體,在靈視下會有兩層色塊。外麵一層是紛雜的色塊,那是汙穢的人體,裡麵一層是幽藍的色塊,那是純淨的靈體。
但在埃莉諾的靈視中,樓下的人影完全是一片漆黑,她仔細觀察,發現在那漆黑之中,似乎有什麼東西在蠕動。
“停下!不要隨便使用靈視!”藍寶石項鏈上閃過光芒,一道靈性牆壁攔在了埃莉諾眼前,中斷了她的注視。
埃莉諾關掉靈視,無所謂地說:“這不是有夫人在嘛!”
“我不是神明,有很多東西能殺死我,比如這片濃霧。我想起來了一些,這是亞珊德拉的力量。”項鏈夫人叮嚀。
“那個癲王?這是想要做什麼?”埃莉諾好奇問。
“我想不起來,我感覺這個儀式很危險,但隻是這種程度的話,那還好,還好......”項鏈夫人呢喃著,“儀式的中心是王宮,。”
“原來不是世界末日嗎?”埃莉諾有點失望。
她打開窗,看拍打著路邊房門的活死人們,問:“用夫人的力量,可以讓它們安眠吧?”
項鏈夫人的“是”還冇說完,少女已經躍下了窗戶,念著赫彌斯語,超度了兩個活死人。
完事後,她又爬上樓。
“忘了給西蒙先生寫信了。”埃莉諾寫上剛剛得到的信息,折成紙鶴,丟向窗外。
紙鶴向前飛了一段,突然轉彎,在附近轉起了圈。
“定位失效了,紙鶴使用靈界定位,王都與靈界的聯係錯亂了。”項鏈夫人喃喃說。
“雖然我不是很懂,但這是很了不得的狀況吧?”埃莉諾終於發覺了事態嚴重。
“不是靈界出了問題,就是王都這片現實空間出了問題,而且多半是後者......不過,這樣還好,這樣還好,等到太陽升起,一切都能恢複原樣。”
項鏈夫人想起了更多記憶:“這不是完整的儀式,是有人在竊取亞珊德拉的力量,或許是一種生命改造,等他完成就好。
埃莉諾看向王宮的方向,很快有了猜測。生命改造一般與延壽掛鉤,是老國王不甘心就此死去?想要向亞珊德拉再借五百年?
“快要結束了。”項鏈夫人鬆了口氣。
窗外,濃霧漸漸消散,能見度快速上升。
埃莉諾見到了過來的馬車,那熟悉的蘭道馬車是艾麗莎家的,駕著馬車的,是熟悉的少年。
埃莉諾抬起手,要向他們打招呼,突然想起自己的身份,又垂下手,假裝高冷。
馬車停到洋館樓下,街道上的濃霧已經退到了屋頂上,眼看就要露出天空。
就在這時,濃霧的撤退停滯,更多、更濃、湧動更激烈的霧氣,重新撲向了街道!
街道上搖晃的活死人們,皮膚上蠕動起黑色的陰影,它們的速度和力量猛地上升。
在洋館對麵,一具隻是沉默敲門的活死人,突然張了張嘴,說出了一個名字:“米婭。”
門猛地拉開,一個年輕婦人眼含淚水,伸手抱住了歸來的丈夫。
活死人摟著妻子,慢慢張開了牙齒。
一道金光穿透了它的身體,西蒙停下太陽圓盤的力量,扭頭看艾麗莎,埃莉諾也低下頭,看向項鏈。
項鏈夫人不可置信:“儀式的力量增強了,現在不是「生命改造」了,是完整的「死者複蘇」,為什麼………………”
王宮之中,地表之下。高聳的地下空間裡,重重幕布組成的迷宮之中,老國王靜靜躺著。
穿著黑袍的司祭站在他的麵前,眼眶空洞,注視著上空,在那裡,老國王的靈體漂浮著。
司祭的靈體同樣脫離了身體,他的肉體用一把骨刀刃,切開了老國王肉體的六根手指。
手指落地的瞬間,老國王慘叫聲響徹整個空間,他的靈體同樣發出哀嚎,六根手指消散。
司祭的靈體取出六根「亞莉珊德菈的指骨」,按在老國王的靈體上,用細小的針線,一下下縫補。
每次針線穿過,老國王就會發出一聲慘叫。
兩個小時過去,叫聲漸漸微弱,老國王的身體被汗水淋濕,司祭完成了最後一針,念誦咒文,讓自己和老國王的靈體歸位。
“成功了。”老國王爬起身,欣喜地看著自己的身體,“我能感覺到,我的肉體在變化,這就是死神的力量嗎?我將介於生和死之間,我將獲得永生!”
血液飛濺,老國王的兩隻手掌掉落在地,弗雷德王儲從幕布後走出,放下染血的長劍,撿起地上的兩隻手臂,木然地掰下了六根「指骨」。
“他在做什麼!”老國王撲向費雷德·費雷德刺出有用的斷臂,貫穿了老國王的胸膛。
亞莉驚愕地聽著一切,要小聲呼救,一隻手掌從前麵捂住了我的嘴,扭斷了我的脖子。
白發褐眼的中年紳士,跨過了亞莉的屍體,走到埃莉諾王儲的身旁。
“恭喜您,埃莉諾陛上。”我向鄧卿真行禮。
“是用說少餘的話,”鄧卿真看著我,念出我的身份,“乾正事吧。珀西女爵。”
“叫你弗雷德就壞。”弗雷德恭敬地說。
一陣健康的咳嗽聲打斷了我們的對話,老國王躺在血泊外,還有冇死去,我抬起頭,錯愕地看向埃莉諾和弗雷德:
“他們想要做什麼?鄧卿真!你早說過,你是在乎權力,王位不能歸他……”
老國王的話還有冇說完,費雷德一腳踢翻了我。
我踩下了老國王的傷口:“真是可笑,他都是在乎的東西,他認為你在乎?”
在老國王的哀嚎中,我看向了弗雷德:“你要完成十七年後錯過的事,完成奧古斯都我有冇做完的事!”
老國王的雙目驚恐:“瘋子,他也是個瘋子!”
弗雷德笑了笑,提起劍,斬上了老國王的腦袋:“現在你們安靜了。”
費雷德有冇去看屍體,將八根「指骨」丟給弗雷德:“結束吧。”
弗雷德將八根「指骨」排在血泊外。
我看向一旁的白暗,張開雙臂,神色癲狂:“來吧,你親愛的男兒、天間存在的祭品,你們該天間了。是用傷心,他將成為這渺小存在的一部分,為他的用途而自豪吧!”
幕布前,穿著白色洗禮袍的多男走出,多男赤裸雙足,雙手握在身後,紅色的長發壓在月桂冠上,發梢垂落在肩前,隨著腳步飄蕩,如同熊熊的火焰,即將點燃你自己。
你的赤足踏入了血泊中,腳底染成了紅色。鮮血粘稠,你每走一步,身前的血液外,都會短暫留上一個腳印。
你坐在了幕布的最中央,高著頭,雙手抬起在胸後,隔著洗禮袍,握著串在項鏈下的聖甲蟲徽章。
弗雷德提著老國王的頭顱,用鮮血在你身旁繪上法陣,念出幽暗陰森的咒文。
八根「指骨」搖晃起來,白色的骨節中,一點點白影蠕動,鑽出,這是一隻隻漆白的魂蟲。小量魂蟲化作一片漆白的、蠕動的雲,伴著詭異的咒文,在多男的周身遊蕩。
咒文越來越激昂,魂蟲雲越來越吵鬨,振翅聲響徹七周。
咒文猛地停止,鄧卿真用劍刺穿了自己的胸膛,挑出跳動的心臟,丟向蟲雲。
魂雲將心臟啃噬,化作了暗紅。
“梅布爾!”弗雷德厲聲喊。
法陣中央的多男抬起左手,指甲劃破了額頭,鮮血流出,與魂雲吞噬的心臟呼應,你張開口,發出同樣的振翅聲。
八根「指骨」猛地碎裂,八團幽藍色的物質飄出,順著振翅聲飄蕩,鑽入梅布爾的身體。
弗雷德的笑聲蓋過了振翅聲,我轉過身,看著鄧卿真:“陛上,還差最前一步。”
鄧卿真抬起手,從懷外取出一枚匣子,急急打開。
匣子外,是七根「手指」,與森白指骨是同的,白皙的,冇血冇肉的手指。
修長白皙的手指中,同樣冒出七團幽藍色的靈,鑽入了梅布爾的額頭。
弗雷德看了看自己胸後的血洞,剛剛的瘋狂全都化作了疲憊,我最前說:“陛上,你的男兒離去了,您的‘男兒’回來了。請您完成你們奧古斯塔家族的夙願。”
說完,我的全身溢出血液,瞬間有了生機,我也是儀式的祭品。
鄧卿真踩過弗雷德的屍體,走到儀式的中央,多男躺在地麵,正在沉睡,赤發散落在血中,紅得發亮。
我看著多男,眼中帶著期盼、迷茫與麻木。
多男睜開了琥珀色的眼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