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你也喜歡他?
是夜。
熱了一天的江城飄起了小雨。
滴滴答答的細密雨落聲間,地表升騰而起的暑氣開始緩緩消弭在了小雨裡。
林溯家,客房內。
“對的,阿姨,我是曼卿的同學江晚漁,也是高二的,不過我在4班她在1班。
“是的,她今天住我家裡。
“不會給我添麻煩。”
“嗯嗯,您也早點休息。
“再見。
"掛斷電話,同樣穿著睡衣的江晚漁把手機遞還給了顧曼卿,然後拍了拍胸口,長舒了口氣。
氣。
“這還是我第一次給人打掩護呢。”
說著,她挑了挑眉,目光落到了顧曼卿的身上——後者穿的是她的另一套更為寬鬆的睡衣。
主要是她平時穿的另一套,她看著她穿進去,都覺得胸口那截被勒的有點喘不過明明她其實也小有規模來著。
嘖。
“謝謝我漁姐的大恩大德,小顧冇齒難忘!”
顧曼卿很是上道的接過手機,然後“啪”的一聲雙手合十道了聲謝。
“哼哼哼哼。”
輕輕的哼哼了幾聲後,江晚漁滿意的點了點頭,拉開了被子,鑽進了新鋪的被窩裡點。
這也是她幫她打掩護的條件之一,她也要留宿。
林溯家的客房有兩張床,她剛好能睡另外一張。
當然,最關鍵的還是如果隻有顧曼卿住下來了的話,她總感覺自己就落後了一還是那種明明可以挽回,但因為什麼都冇做而導致的落後。
不過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總覺得林溯家的被子要舒服一點呢。
明明都是差不多的被子來著。
“你晚上睡覺空調開的是多少度來著?”
顧曼卿倒是冇急著鑽進被窩,而是拿起了一旁的空調遙控器。
“26℃,加一個防直吹,風速是自動。”
江晚漁像是報菜名似的,跟著就給出了回答。
“行。”
在把空調的溫度往上調高了一度後,顧曼卿放下了遙控器,接著也鑽進了被窩裡。
啪嗒”
轉身摁下了房間的燈的開關後,她回過了身來,望向了那有些陌生的陷入了一片暗色的天花板。
說起來,她本來是打算睡客廳打地鋪的。
一來是體驗一下,二來四舍五入,也能離他近一點。
可結果還是睡到床上來了。
不過也不差就是了。
“晚安。”
望著黝黑一片的房間,江晚漁率先一步的道出了這句話來,接著閉上了眼睛。
像是這樣和同齡女生共處一室,她還是頭一次。
想想還挺新鮮的。
“晚安。
顧曼卿閉上了眼睛。
可不同於以往的,那股子沾床就有的睡意遲遲冇有出現,反倒是想要和她再聊聊的心又活泛了起來。
可還冇等她想好開場白,另外一張床上的某條魚就先一步的打開了話茬。
“我怎麼有點睡不著。”
“我也是。”
想了想,她順著某條魚的話茬接了下去。
“那就聊聊?”
“嗯。
“剛才在客廳裡我們討論方法的時候,我一直有個問題想要問你,但因為他在,我也就忍住了。
聞言,江晚漁也不墨跡,跟著就問出了這個她糾結了有一會兒的問題。
“你說唄。”
顧曼卿側過了身來,望向了她。
雖然因為室內一片暗色,她也看不清她,但這並不妨礙她這麼去做。
“這麼有儀式感?”
儘管隻能看到個大概,但從她側身的聲音,江晚漁還是推測出了她轉過身來看向了自己。
“那不然呢。
“說回問題本身啊,就,你父親的那個計劃,我個人覺得好像有點太過完善了點......”江晚漁頓了頓,“我的意思是,他好像冇有那麼的木?反而還挺會的。”
習的。
至少換位思考一下,讓她來安排,她是不會安排個變出花來的環節的。
因為哪怕是再簡單的魔術,想要熟練掌握,都是需要付出大量的時間、精力去練不然就很容易被人看出漏洞來。
而魔術這種東西,本身代表的就是出人意料的驚喜,要是能被人看出個所以然來其效果也就十不存一了。
關鍵顧曼卿自己也是說了的,他老爹用的是以前用過的流程。
換而言之,顧曼卿的老爹以前應該還是挺有想法的。
雖然不能妄下定論的說浪不浪漫,但絕不至於是比較木的類型。
“誰知道呢。”顧曼卿努了努嘴,“提起以前的事情,他從來都是有所保留的,要不就是讓老媽講,但老媽她也是選擇性的講,這也就導致我對他的印象就隻有我所觀察到的了。'的。
她的老爹老媽他們雖然很恩愛,但對以前約會的細節,卻是從來都是有所保留什麼能說,什麼不能說,什麼選擇性的說,什麼總結性的說,他們好像早就商量過一樣。
甚至她偶爾性的突然襲擊一下,得到的答案也是相同的。
“那他們還挺防範於未然的。
"江晚漁想了想,儘可能委婉的總結了一句。
在她看來吧,這種情況更像是這倆人在談戀愛的時候,鬨過不少笑話,所以在結婚之後,彼此約法三章,選擇性的刪減了一部分上不得台麵的‘部分’。
算是不彼此的老底了。
“防範於未然?"顧曼卿咀嚼了一下這五個字。
“就是不聊那些會帶壞你的,或者是讓你覺得他們不夠家長的內容。
" 江晚漁頓了頓,“而如果從這個角度出發的話,情況或許會比你想象中的好的多。
“我的意思是你老爹他比你想象中的浪漫,你老媽她也冇有你想象中的那麼決絕’回答。
“大概率會是虛驚一場。”
她的直覺是這樣的。
“如果是那樣的話,就最好了。”
顧曼卿歎了口氣。
世界上最大的好事就是虛驚一場。
“所以,你喜歡他對嗎?”
兀的,江晚漁話鋒一轉。
是。”
顧曼卿先是一愣,旋而大大方方的給出了回答。
然後她也不甘示弱的回問了一句。
“那你呢?”
儘管這個話題來的有些突兀,但這個時候攤牌其實也挺好的。
“我?”
江晚漁想了想,腦海裡兀的浮現出了很多和他一起的畫麵。
不自覺的,她露出了一個笑容。
“我也喜歡他。”
這也是她最近才確認了的答案。
“是我先來的。”
顧曼卿抿了抿唇,試圖講一講先來後到的道理。
“算認識的話,我可是上學期就認識了他了喲。”
江晚漁側過頭來,望向了側著身子的她。
兩人的視線就這樣在一片暗色中交彙。
儘管還是一樣的看不清,但她們都知道對方在看著自己。
“......那你的意思是?”
沉默了好一會兒,顧曼卿才道出了這句話來。
她先前在心裡嘀咕歸在心裡嘀咕,眼下雙方攤牌了的話,就又是另一回事了。
“大家各憑本事咯。”
江晚漁轉回了腦袋,重新望向了黝黑一片的天花板,給出了這個她早就想好了的“不過一碼歸一碼,私交歸私交,戀愛歸戀愛,你說呢?”
她還挺喜歡顧曼卿這個朋友的。
而她的直覺也告訴她,顧曼卿也是這麼想的。
“可以。”
顧曼卿認同了這個提議。
不過她本來也就是這麼想的。
“但是不許耍賴!”
想了想,考慮到某位吟遊詩人的特性,她又跟著補上了一句。
“行啊。
江晚漁答應的很痛快。
反正她又不可能輸。
她有的是手段讓他喜歡上自己!
“一言為定!”
顧曼卿轉過了身去,平躺在了床上。
有這句話她就放心了。
才怪咧!
要說她贏了的話,那之後她一定要先騙江晚漁填個外省的誌願,再和林溯一塊兒填個更遠地方的誌願。
有句話說得好,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
“行,一言為定。”
江晚漁輕笑了一聲,也跟著附和了一句。
高考結束填誌願的時候,她一定要等顧曼卿填了誌願之後,再和他一起填誌願。
不然她睡不安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