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執子之手（被提簽了）
兩人攜手還未走出兩步，風靈身上散出一股氤氳狀的黑氣，這股黑氣摻雜著血氣，像是水霧一樣彌漫在風靈的周身。
脫戰後，身體上傳開了劇烈的疼痛感，像是每一寸肌膚都被撕扯著。
這種痛讓風靈停下了腳步，他頓在原地，眉頭緊皺，麵色泛苦。
“怎麼了，風靈，我的靈小小。”王明珠察覺到了風靈的異常，同步停下了腳步，回過頭看向風靈秀眉緊蹙。
“明珠，師姐我感覺好痛，你可以抱抱我嗎。”風靈散去了麵對旁人時的冷漠，眼神變得清澈起來，心境由仙入凡。
“哪裡痛，是不是傷到哪裡了？”王明珠神色變得凝重了起來，美眸在風靈身上來回掃視，像是在看看這個不會珍惜自己身體的小師弟傷到了哪裡。
“大師姐你還是和當年一樣，隻要聽到我有事，就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一樣。”風靈輕笑一聲，心中一暖，一把將王明珠的雙手緊緊握著。
“你呀，冇個正形。”王明珠冇好氣地瞪了風靈一眼，語氣有些急切：“快跟師姐說說傷到哪裡了，讓我看看嚴不嚴重。”
“師姐，你可以抱抱我嗎，就像當年那樣。”風靈知曉了前塵往事，可還是忍不住想要挑逗一下王明珠。
上輩子畏畏縮縮的，致使兩人即使相愛也終究冇有邁過那一道門檻。
既然上天給了他重來的機會，他可不會再和上輩子一樣，麵對王師姐的時候那般靦腆。
主動才會有愛情故事，才能捅破那層窗戶紙。
“你先告訴我，你傷到了哪裡，你要是不說，就彆想著還能讓師姐抱你！”王明珠眼光幽怨地掃過風靈，眼神中儘是對這個小師弟的疼惜。
“師姐，其實也冇什麼的，是我騙你的，許久都冇有看見師姐為我擔憂了，我想再看一看你為我擔憂的模樣。”風靈臉上調笑，心中卻將心事壓了下去。
道蒼是宿命安排要讓他與師姐天人相隔的棋子，殺死道蒼能夠改寫師姐前世隕落的宿命，但……改寫宿命是需要付出代價的！
當宿命中既定的軌跡偏移以後，因果也隨之更改。
風靈改寫了師姐慘死的命運，卻是將這悲愴的結局轉移到了自己身上。
必死之人從王明珠變成了風靈，結局更改，但必有一人死去的定數是注定的。
“靈小小，你嚇死師姐了。”聽到風靈親口說出冇事，又瞧見了他恢複了以往那輕快的模樣，王明珠頓時鬆了口氣。
“好了，師姐，你先回船隊上療傷，我在此地收集一下道蒼這廝隕落以後，散在海麵上的苦厄之力。”風靈收了調笑，正色道。
“好，你也早些回來。”王明珠點了點頭，並冇有第一時間離開。
她踩在海麵上，輕輕踮起腳尖，在少年俊俏的臉上落下了一吻。
“這是師姐的獎勵，辛苦你了，靈小小。”王明珠落下一吻，臉頰泛起了紅暈。
說完羞人的話以後，王明珠拍了拍風靈的肩膀，淺笑一聲道：“師姐等你回來。”
話音剛落，王明珠就握著滾燙的臉飛身離去。
“師姐，珍重……”風靈目光落在王明珠離去的背影上，釋然一笑。
身體和神魂的撕裂讓他苦不堪言，可他不想讓師姐知道他現在的身體狀況，隻想在為數不多的時間裡，留給師姐一段美好的回憶。
等到王明珠身影走遠了，風靈的氣色肉眼可見得消沉了下去，氣息也萎靡了不少。
不過這些都已經不重要，風靈目光掃過這片海域，目光不斷閃爍。
“苦厄之力來自天外，或許我能研究一下這股力量，說不定日後用得上。”風靈踏在海麵上，並冇有第一時間聚攏飄散在海麵上的苦厄之力。
他的目光落在了一眾海妖隕落後的儲物袋上，還有道蒼的儲物袋。
這世上君子愛財取之有道，風靈並非君子，但取之亦有道。
就例如眼前這些無主的儲物袋，放在這裡生灰，風靈自然是過意不去的，隻能含著淚給這些無主之物尋個去處。
於是乎，風靈手指掐動指訣，將漂浮在海麵上的儲物袋都收入囊中。
收完了儲物袋，風靈眸光一沉，立刻盤膝坐地，以聚靈術神通，將此地散落的赤紅色苦厄之力彙聚在身前。
原本漂浮海麵的苦厄之力，在風靈掐動指訣以後，紛紛都凝聚成細微的絲線，向著風靈身前彙聚過去。
絲線在風靈身前彙聚成了一團赤紅色如同圓球狀的靈力。
紅球最初隻有指甲蓋大小，可隨著飄散的靈力不斷彙聚其中，紅球的體型也在不斷變大。
從指甲蓋大小變得跟拳打一樣大。
“苦厄之力，收！”風靈將彙聚的苦厄之力收入體內，而後在寂靜無人的海麵上長歎了一口氣。
撕裂的痛感猶如萬箭穿心，可風靈僅僅隻是皺了皺眉，隨後強壓下心中萬千苦感，又換作一副笑顏常開的模樣，一步邁出，化作白色流光，飛往前方人族的船艦上。
不一會的功夫，風靈就落在了他原本乘坐的船艦上。
在船艦的甲板上，王明珠站在最耀眼的位置，低著眉，瞧著風靈一步步地向她走來。
周圍投來的，全是幸存修士震撼和敬佩的目光。
有人震撼於風靈和王明珠高深莫測的修為，有人敬佩他們兩人在危難來臨之時，選擇了挺身而出。
對於旁人的眼光，風靈並不在意，他無視眾人的目光，徑直走到了王明珠的身前。
“師姐怎麼不去療傷，要在這裡等我？”風靈走到王明珠身前，輕聲開口。
“還不是放心不下你，還冇上船就擔心你會不會出事。”王明珠輕咬下唇，幽幽開口。
“又讓師姐擔心了。”風靈的口吻帶著幾分歉意：“那師姐，我們一起回去調養一下，恢複一下各自的傷勢吧。”
“不用了，靈小小，我們就在這裡看看海吧，就像以前我們曾經無數次坐在宗門的山崖上那樣。”王明珠一口回絕了風靈，並邀請風靈一起陪自己看海。
“也好，那就陪師姐一起看一看海吧。”風靈溫馨一笑，又說道：“不過，我可不喜歡看海的時候，被彆人盯著。”
“爾等若是再將目光投向這裡，休怪風某人下手無情！”風靈目光一寒，催動魔吼神通。
在神通的加持下，風靈的聲音傳遍了整個艦隊。
令聞者膽寒，令望者生畏。
所有帶著好奇心在背地裡打量風靈以及王明珠的修士，都在聽到魔吼的瞬間，將所有心思都收了起來，不敢再去窺探兩人。
“師姐，煩人的眼光都撤去了，現在應該開心點了吧。”風靈輕聲對王明珠說道。
“嗯，不愧是我帶大的靈小小，還是你懂我。”王明珠眉眼一彎，掛上了一抹淺笑。
“那當然了，跟在師姐身後三千年，要是連師姐的心思都摸不到，那可真就傷了師姐的心。”風靈故作‘可憐兮兮’的樣子，忽然話鋒一轉，輕笑一聲又說道：“靈小小當然舍不得讓最疼愛我的大師姐傷心呢，所以大師姐心中想什麼，靈小小都知道。”
“你呀，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油嘴滑舌，嘴裡儘說些漂亮話，哄師姐開心。”王明珠麵帶微笑，心中一暖。
“還不是大師姐教的好。”風靈走上前去，輕輕摟住王明珠的細腰。
“我哪裡教你這些登徒子行為了！”
王明珠被風靈忽然摟住，嬌軀瞬間溫熱了起來，冇好氣地白了風靈一眼，卻並不抗拒他親近的行為。
“因為一段感情，總得有一個人先開始耍流氓才能長久。
我舍不得大師姐這般人物做那些肮臟的行為，就隻好委屈求全，來做這個不正經的人。”風靈將懷中的王明珠摟得更緊了。
“上前去看看蔚藍色的大海吧。”王明珠不願意吃虧，也一把摟住了風靈的腰。
兩人就這樣彼此摟緊了對方，一同走到船艦甲板的護欄邊，就這樣靜靜的站在甲板上，一起欣賞著身前湛藍色的海洋。
碧藍色的海麵上，一陣帶著暖意的微風拂過，吹到了少年和少女的麵前。
微風吹得兩人的衣裙袖袍在風中獵獵作響，吹動著王明珠鬢角上的發絲。
兩人相視無言，隻是靜靜地站在甲板上，感受著迎麵吹來的海風。
“靈小小，還記得師姐第一次帶你去山崖上去看海嗎？”王明珠突然開口對身邊的風靈說道。
“記得，那時候師姐說想看海，可是又不想一個人看海，就帶著我，偷偷瞞著師尊，在黎明破曉之前，一起在海邊看了一場日出。”風靈目露追憶，想起記憶中溫馨的畫麵，旋即又說道：
“那時候啊，其實我很害怕，低頭就是萬丈山崖，站在懸崖邊上，我能感覺到心像是墜入冰窟，渾身都散著一股寒意。可為了不讓師姐傷心，也隻能裝作一臉淡定從容的模樣。”
“靈小小，你有想過我們的以後嗎？”王明珠被風靈逗得輕笑出聲，短暫的笑聲過後，又開口問道。
“想過呀，而且想了不止一次呢。”風靈帶著笑意，回應著王明珠。
“那我問你一個問題，你不許騙我。”王明珠聲音有些急促，像是情竇初開的小姑娘麵對心上人時的嬌羞。
“師姐你說，我一定如實回答。”風靈誠懇地回道。
“就是你第一次見我的時候，有冇有對我心動，哪怕這麼一點點。”王明珠用食指和拇指掐著分寸距離問道。
“其實第一次見你的時候，我對你是有過心動的，不過更多的是好奇。我好奇一個想守護正義的女修，是如何走到元神境界的，這等行徑，在世俗眼裡，不過愚昧罷了。
可正是這樣傻傻的你，才與世人惡劣的心有了區彆，才讓我對你一見傾心。
那時候我有小靈靈，還有我的小徒弟，我隻道與你萍水相逢，就將心中對你初見時的心動壓在心底，隻以為日後我們不會再有交集。
誰成想，原來我們的相遇和對彼此的一見傾心都是注定的，是前世約定好的。”風靈不急不慢地對王明珠說著自己對她初見時的心動與心中所想，說完以後風靈又饒有興致地反問道：“那大師姐，你對我呢？是不是也是一見傾心。”
聞言，王明珠遲疑了片刻，她側臉望著身邊的少年，語氣輕淡道：“說實話，第一次見你的時候，我就覺得你與眾不同。
你是一個魔，給我的感覺卻是特彆的。
你和世上所有的魔都不一樣，甚至不像一個魔，更像是一個被逼入絕境的人。
那天你斬下的劍氣，雖然劍意十足得狂暴，可我卻在狂暴中感受到了悲傷。
我素來厭惡天下魔修，可唯獨遇見了你這個魔，我心中卻無論如何都厭惡不起來，隻會本能的心疼著你，還有與你第一次對視時，狂跳的心。
這種感覺很奇妙，從前我不懂為何我的心會為一個初見的陌生男子而跳動，如今我懂了。
第一次見麵的時候，我知道我對你動了心，可那時候我想的是你我正魔有彆，礙於世俗，我隻能刻意地與你保持著距離，以免自己情不自禁地將這一份心動變作愛意。
不過現在我知道了，靈小小，我們的第一次相見隻是今生的第一次相見。
在今生之前很久很久以前的前世，我們就彼此相愛，這份愛跨越了時間，跨越了生死輪回，成為了靈魂深處無法磨滅的執念。
這份執念讓我們能夠在隔世以後的今生，再一次在茫茫人海中重逢，依然能夠再一次為彼此心動。”
少女溫柔似水的聲音縈繞在少年的耳畔，少年在這一刻目光陷入了沉思，他低低思索了一番，又說道：“不過今生我們已經戰勝了宿命，再也冇有什麼能夠將我們分開。”
“願往後餘生，執子之手，與子偕老。”王明珠望著眼前在大海中倒映出的一輪明月之影，輕聲呢喃道。
兩人沐浴著月光，迎著夜晚的寒風，在靜若無聲的船艦上，彼此依靠在一起，敞開心扉訴說著心中事。
“你覺得我是繼續叫你明珠好，還是喊你師姐好？”風靈在潔白的月光下緩緩開口。
“凡人才做選擇，我兩個都要！以後你要叫我明珠師姐！”王明珠素顏一笑，像是在月光下盛開的曇花，片刻的芳華就比傾國傾城四個字還要驚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