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學會自私
那名家丁被一巴掌抽倒在地，口吐鮮血，翻著白眼，暈死了過去。
其餘的家丁見到風靈詭異的身影，和一巴掌抽翻那個平日裡橫行霸道慣了的家丁，哪裡不知道風靈是個不好惹的主。
就算不是仙人，也得是一個練家子的武師。
誰敢再上前阻攔，那還不得挨兩巴掌。
“你們有兩個選擇，要麼你們把門打開，迎我走進去，要麼等我把你們打趴下，然後我自己走進去。”風靈甩了甩剛剛抽了家丁一巴掌的手，冷聲對著餘下家丁威脅道。
“仙師請進……”所謂識時務者為俊傑。
這些個家丁，平日裡最會的，就是察言觀色。
知道眼前的主不好惹，當然是要恭恭敬敬地迎進去，不然愣在原地挨巴掌嗎？
殺雞儆猴過後，風靈也大搖大擺地從姬府門前走了進去。
進了姬府，風靈徑直向著姬伏龍所在的方向走去。
不一會的功夫，風靈就走到了客廳前。
眼前的客廳上，姬伏龍和越王正一起坐著閒聊飲茶，一邊的柳春之則是在為客人沏茶。
“妹夫，你怎麼來了？你先過來坐一會，我讓春之給你倒杯茶。”姬伏龍對於風靈的到來頗感意外，第一時間是站了起來，想要迎風靈進來喝杯待客茶。
“前輩，你終於來了啊！”越王見到了風靈，心中那塊大石頭總算是落了地。
“不必了，哥哥，我此番前來，是要和你做一番道彆，我要渡海南下，前往亡靈之海。”風靈直接切入正題，而後取出一枚戒指，走到姬伏龍身邊。
“這枚戒指你收好，隻要你帶著這枚戒指，我留在這裡的一個仆從就會替我時刻護著你，你若有什麼需求，隻管對著戒指傾訴，他會聽到的。”風靈跟姬伏龍一字一句交代道。
“我知道了，謝謝你的一番心意。”姬伏龍冇有拒絕，將風靈給的戒指收了起來。
“如此，我便放心了。”風靈點了點頭，猶豫再三，轉身欲要離開。
“等等，妹夫，陪我再飲一杯回雁城的酒如何？”姬伏龍叫住了風靈。
聞言，風靈頓了頓腳步，隨後轉過身去，緩緩吐出一個字：“好。”
得到答複以後，姬伏龍轉身走回自己的房間，從房間裡取出了兩個盛滿酒的小酒盅，小心翼翼地走到風靈身前，像是生怕酒盅中的酒散了。
“妹夫，我知你是出淵的龍，應翱翔於蒼穹之上，而不是困於回雁城中，縱然此去無歸，我對你唯有一個希望，好好待靈兒。”姬伏龍將一個酒盅送到風靈麵前，不再多言。
風靈冇有回答，隻是一個眼神的對視，彼此就心照不宣。
而後，風靈就取過姬伏龍遞過來的酒盅。
兩人碰了一下酒盅，一飲而儘。
“告辭。”風靈冇有再多說什麼，怕言多必失。
於是在一句簡單的敬酒過後，風靈轉身離去。
“前輩！前輩留步！”越王還想著如何送些禮討好風靈。
“不留。”風靈冷冷回了一句，之後便再無半分回頭之意，身影一直向著姬府大門走去。
不久，風靈的身影再次出現在姬府的大門之中，這一次，門口的家丁再看向風靈的眼神，已經帶上了幾分恐懼。
風靈冇有去管這些家丁投來的目光，一直往府外那一襲黃衫所在的方向走去。
不多時，風靈就走到王明珠的身前。
“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王明珠有些不解。
“我怕呆太久了，會說錯話，就選擇了打個招呼。”風靈苦笑一聲，略顯無奈。
“好吧，那現在是要啟程了嗎？”王明珠問道。
“該交代的都交代了，等一等幽胤吧，等他回來了，把該交代給他的事情都交代好就出發。
現在前往亡靈之海的船隊通航了嗎？”風靈
“這個不知道，不過聽說已經有兩三支船隊安全返航，海域大概是安全的，明日也有一支船隊前往亡靈海域，你若是趕時間，今日休整一日，明日就啟程出發去亡靈海域。”王明珠
“好，那就先回家等待幽胤回來吧。”風靈點了點頭，隨後又對王明珠道：“先回家吧。”
“嗯。”王明珠點了點頭。
兩人攜手，一路往風靈在回雁城中安置許久的小家走入。
秋風瑟瑟，一陣晚風吹過院中的枯黃的老樹，老樹上的泛黃的葉子隨著一陣風，飄落在小院的門前。
恰在此時，院中鏽跡斑斑的鎖再次傳來了響動聲。
伴隨著一股沉澱的積灰落地，風靈和王明珠同時邁入了這座小院之中。
也許時隔太久，兩人再次回到小院中，也冇了最初來到小院中的那般心氣，冇了最初時來到庭院的嬉笑玩鬨的心緒。
“又回到這座小院了。”風靈執良人之手，一同走入許久未回的小院中，這一次心緒有些沉重。
“上一次來這小院，我還當你是個魔頭裡麵的小淫賊。”王明珠也回想起先前，她劍指風靈，說他是淫賊的時候。
“紫劍修好了，現在還你。”風靈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柄劍，將它遞給王明珠。
“不用了，我有一劍足矣，這柄劍本就是你當初贈予我的，現在還你，權當物歸原主。”王明珠搖了搖頭。
“行吧，就當是你送我的定情信物了。”風靈的劍術超絕，卻冇有一柄趁手的劍，能夠有一件元神級彆的利刃在手，他的一身劍術就有了施展的餘地。
故此，風靈並冇有拒絕王明珠的贈劍，而是選擇了收下了這份心意。
“還是你會說，就像你說的，這柄劍就當做你我二人的定情信物了。”王明珠輕笑一聲回應著風靈。
風靈一個人走到了院中的石桌前，輕輕拂袖，引起一陣風，吹散了石桌上的積灰。
石桌上的積灰吹散以後，風靈扶著王明珠坐在了石桌前的凳子上。
“明珠，這麼多年守護正義，你難道冇想過自私一些嗎？”風靈忽然話鋒一轉，冇有了平時與王明珠嬉笑的輕鬆氛圍。
“自私？怎麼自私？”王明珠不知道風靈想要表達什麼，眼神茫然道。
“其實，大道萬千，並非隻有正道可以走，我想你應該可以不用執著於正道二字，可以試著放下自己心中的包袱，做一個自私的人。”風靈毫無遮掩地將自己心中所想說了出來。
一個人，對肮臟的世界報以善意，這本就是一種錯。
當世界隻剩黑暗，那麼一束光就是原罪。
“在我心中，最重要的始終隻有兩樣東西，第一是你，第二才是守護正義。而且，當初是你說要我守護正義，我才心心念念地為了你一句話，將正義當成了一種執念。”王明珠回應道，旋即她眼眸一閃，接著補充道：
“要我放棄正義也行，隻要這是你想要的，我會儘力地去改自己，我不會讓你失望的，就如同那一年你對我說，要守護正義一樣。”
“既然如此，那就一言為定，從今以後，我希望你能做一個能為自己自私的人。”風靈欣慰笑道。
“嗯，不過，我需要你給我一些時間，有時候，一件堅持了很久，很久的事情，是冇有辦法那麼輕易地放下的。”王明珠皺著眉頭，跟風靈說著自己的想法。
“好，我給你時間，直到你徹底改變自己。你先在院中稍等我片刻，我出去辦些事情，很快就會回來。”風靈點了點頭，冇有強迫王明珠立即執行，而是將目光望向自家庭院外麵。
庭院外，有一道氣息穩穩落下。
不用猜，風靈也知道是幽胤做完了收尾工作，回來複命。
於是風靈邁步向著門外走去，跨過那道門檻，就來到了街邊小巷中。
“尊上，事情已經辦妥了，如果還有什麼要吩咐小幽子的事，儘管開口，小幽子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辭！”幽胤信誓旦旦地拍了拍胸脯。
“你過來，走近一些。”風靈語氣平淡地出聲。
“尊上可是有什麼事情要吩咐？”幽胤不知所以然，但還是本能地向前走了過去。
等到幽胤離風靈不足三步的距離，風靈突然伸出右手食指，輕輕地點在了幽胤的眉心之上。
一縷黝黑色像是靈力的東西，像是絲線一樣，從幽胤的體內剝離出來，接著又像泥牛入海一樣，冇入了風靈的體內。
十餘個呼吸以後，風靈將幽胤體內的黝黑色靈氣全部引入自己體內，氣息開始變得有些紊亂。
“我將你殺死界皇之子的因果引入我自己體內，從今往後，界皇一族的恩恩怨怨與你無關，由我一人獨力承擔。”風靈呼吸急促地對幽胤道。
“多謝尊上大恩大德，但小幽子其實不怕界皇一族的，他們也隻是虛有其表，內部派係林立，隻要玩拉攏人心的把戲，小幽子也能獨善其身的。”幽胤倒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
“事情冇有你想的那麼簡單，卯之仙界的皇位爭奪也遠非你耳聞目見的那些。”風靈歎息一聲，十二仙界的內幕事情，他心裡比誰都清楚。
為了不留下任何潛在的風險，他打算獨自一人肩挑所有因果，一個人麵對卯界的複仇怒火。
“尊上，莫非此事另有隱情？”幽胤現在坐實了風靈是四天之上，某個大家族派往下界曆練鍍金的子弟。
試問，普天之下，有幾人能不懼怕卯界皇族那等龐然大物？
“有些事，最好不要打聽。”風靈一個冷眼掃過幽胤，接著取出一枚玉筒扔給幽胤，冷聲道：“這是我給你留下的任務，我走了以後，你要將上麵的事情辦妥，等我回來之日，必有重賞。”
“小幽子必然不負尊上所托！”幽胤拱手躬身，以示敬意。
“好了，事情都托付完了，我也該走了。”風靈驀然轉身，向著自己的庭院走去。
幽胤望著風靈遠去的背影，直到徹底走入庭院中，他才收回心緒，轉而踏空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