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二章 疾速追殺
見世子一臉懵,陳武人都麻了,怎麼又出事了?
二話不說,陳武立即飛身而起,直奔巨響升起的地方,留下一臉茫然的世子。
巨響之後,陳武輕功發動,飛簷走壁,一眼就看到了路口處的兩輛馬車。
兩輛遭受圍攻的馬車!
一個翻倒在地,一個還在堅持!
那翻倒的馬車旁邊,還有一個大坑,裡麵冒出嫋嫋煙塵。
很明顯,有人精心準備了刺殺。
不好!
陳武稍微一掃,就發現問題,翻倒的那是奧爾良公爵的馬車呀!
奧爾良公爵的衛隊,似乎也被炸得七葷八素,周邊數個刺客的火力點,不斷傾瀉火力,打得這邊暈頭轉向。
刺客們配合默契,分工明確,既有人壓製衛隊,也有人向著翻倒的馬車傾瀉火力。
不過,這邊衛隊畢竟人多,最開始的慌亂結束之後,已經有人零星還擊。
陳武斂息秘法發動,無聲無息,向著其中一個火力點繞路而去。
冇等陳武摸過去,那周邊埋伏的火力點,似乎是子彈射儘,忽然間停止開槍,一聲哨響,刺客們一下子飛身而走,四散而逃!
陳武一見,也不再遮蔽身形,輕功發動,追著其中哨音方向而走。
大使館所在的夏羅斯特府邸,位於巴黎西郊,乃是一片新興的城區,叫做聖奧諾雷市郊路,位於巴黎和凡爾賽之間,在那道拉瓦錫的稅牆之外。
巴黎的貴族們厭煩了市區的嘈雜,便在這一片開闊地新建府邸,形成了新興城區,與老城區頗有些距離。
那個刺客,卻是從這片西郊之地,直接向著西南方向跑去,陳武隨之緊追不舍。
這邊正好路過稅牆上的一個關卡,叫做魯爾門稅卡。
半夜看在此處的稅吏們,都極為疲勞,可此時,兩個武功高手相繼掠過,卻讓這裡的稅吏一下精神起來。
“快看啊——”
安托萬·杜邦被身邊人一推搡,茫然抬起頭來,隻見兩個高手飛簷走壁,就從眼前掠過,前一人蒙著麵,看不清身影,可後一人……………
那不是大順大使館的那個助理武官嗎?
自己回去之後,才知道他是個極厲害的武功高手,現在一看,果然不一般。
他是在追什麼人?
可惜自己武功不行,跟不上去,安托萬·杜邦遺憾極了,隻能眼睜睜看著兩人相繼消失在王家獵場,布洛涅森林當中。
帶頭逃跑刺客,似乎冇有料到陳武會這麼緊追不舍,而且輕功比他強得多,眼看就要追了上來。
心念一動,噌得一聲,一把劍從腰間橫起,一道凝神直直掃了過來。
靠一一
是個凝神!
陳武毫不示弱,一劍拔出,直追而上。
那刺客,雖出了凝神,卻冇有和陳武交手,而是繼續逃竄。
陳武緊追不舍,數息之間,已然追上這個凝神刺客,一劍劈了上去。
那刺客毫不慌張,回身就是一劍刺來!
叮一一
陳武的長劍剛剛與其一觸,就發現不對!
那人短小的精悍的劍上,竟傳來一股絕強的大力!
通玄!
不對!
這不是通玄真力,陳武隻是被稍稍擊退,並不是通玄真力那種無可抵禦的力量。
應該是某種增加力量的秘法!
陳武心中了悟,又是一劍追上!
可這人,似乎就是不與陳武纏鬥,腳下輕功一刻不歇,直直向著西南方逃去!
陳武卻不給他機會,衣服上密密麻麻的皺褶,仿生學輕功極限運轉,想方設法,與他纏鬥不息。
叮叮叮一一
數息的功夫,又過了幾招。
一邊打鬥,一邊在這林地之間飛身行動,驚得一片飛鳥簌簌起飛。
這下陳武交招時準備妥當,每發一力,都用明夷於飛的法門,壓榨儘全身力氣,與這個施了秘法的高手,拚招對劍。
一邊對劍,一邊心中遺憾,今天因為主持宴會,招待客人,冇有帶左輪槍,不然趁機給他一槍,發揮槍劍雙絕才是王道啊!
今日來往的都是貴戚名流,配個劍還算可以,帶左輪槍就有些失禮了。
可惜當不成老六了!
刷——
又是兩劍相接,這次陳武卻是一招虛招,劍尖環繞之下,避過對方劍身,如靈蛇一般,直刺對方手腕。
那人見此一招,似乎毫不在乎,不但不避退,反而對著陳武刺來。
有問題!
陳武不知打過多少次惡戰,立馬就是警醒,前刺的劍鋒直接壓下,步法瞬間變幻,撥開此人的刺劍,斜著避開此人。
呲呲呲———
就在陳武當機立斷之時,此人劍柄上環繞彎彎曲曲的護手,忽然像活了一般,哢哢哢,直接飛速旋轉起來。
若是陳武剛剛執意刺下,定會被那奇特的護手機關卡住劍尖,一招騙倒。
好一個老六!
看著這人遺憾的眼神,陳武心道,這小子,很能打呀!
刷——
陳武再次追擊而上,這回卻是明白了這個老六的幺蛾子,直接繞開他的護手,刺向此人左肋!
可不曾想,這人似乎是打了以換傷的主意,也是一劍刺向陳武右胸!
陳武心一橫!
叮一一
叮一一
兩聲長響,兩人各自刺向了對方的胸膛,可是都在胸前打出火花來!
靠一一
這家夥穿了甲!
兩人不由得同時升起明悟。
這下難辦了!
陳武有些棘手,武功高手,還穿了甲,這就非常難對付。
就算自己還有底牌未出,這個人不是自己對手,可要想捉住他,就不是一時半會的事情。
叮叮叮一一
陳武沉心靜氣,一劍一劍攻上,攻勢如水銀瀉地,招招指向他的咽喉要害。
這下此人,再也冇有那麼從容,不得不舉劍招架,被拖得越來越慢。
兩人劍鋒相對,各施奇招,就在這林間飛身對陣。
嘩嘩嘩——
此時樹林之內,兩個武功高手,上下紛飛,踩著枝椏飛身而過,不時劍鋒交錯,打出一陣陣鋒銳火花。
這樣奇妙的景象,倒是驚醒了不少人。
“趴下——”一個男人小聲道,“彆管,不是我們能搶的!”
這個老大一開口,其他幾個小弟點點頭,身子埋得更低了。
陳武也注意到這幾個人,可此時卻無暇顧忌,這片森林之中,一到傍晚就有不少逃犯、強盜、流浪漢藏身,已經是個公開秘密。
兩人邊打邊追,不知不覺間已經掠過林地,眼前豁然開朗。
陳武餘光一掃,好家夥,到塞夫爾了!
這裡正是塞夫爾王家瓷器廠所在之地,法蘭西官窯就在此處燒製。
轉眼之間,兩人已經掠過了塞納河畔那座石砌長樓。
月光下,瓷器廠高大的煙囪在夜空中勾勒出剪影,陳武餘光一掃,廠房裡還有零星的燈火,那是值夜的窯工還在守著爐火。
刺客踩著屋頂的瓦片飛掠,腳下發出細碎的聲響。
陳武緊追不舍,劍光在月光下閃爍不定。
叮叮叮一
就在煙囪旁邊,兩人又交了幾招,引得一些人,提著油燈出來觀看。
月光如水,灑在塞夫爾瓷器廠高大的煙囪上。月亮從陳武背後照來,仿佛在他身上鍍了一層銀邊。
刺客主動出擊,一招刺向陳武咽喉,陳武腳下一錯,身形如燕子般掠起,避開刺客刺來的一劍,輕輕落在煙囪中段的一處鐵箍上。
鐵箍隻有巴掌寬,離地已有三四丈,陳武腳下輕點,反身而回,向下回刺,同時吐氣開聲。
一聲爆喝之下,那刺客正要再跑,忽然間,就聽得耳邊一陣轟鳴聲,震得大腦一片眩暈,腳下就勢一緩。
可這時,一點寒芒已然指向自己腦門,危機之中,刺客渾身上下八個原質一起震顫,眼中恢複清明,一個翻滾,堪堪躲過致命一擊,可已然為陳武的劍鋒劃破麵罩,在臉上留下一道傷痕。
嘩啦啦——
那刺客翻滾躲避過於狼狽,竟是從三層房頂,直接翻下了地麵,好不容易調整姿勢,平穩落地,才冇有摔個四仰八叉。
陳武卻趁他病,要他命,一刻不停追擊。
那刺客根本來不及喘息,隻得強打精神,再次飛竄!
這個大順人這麼厲害啊!
那刺客心中一驚,知道自己若是和他繼續交手,必輸無疑。
當即想儘辦法,運轉秘法,壓榨全身八個原質,聚集真氣於腳下,一陣瘋狂逃竄。
兩人一追一逃,已經掠出了塞夫爾。
刺客在前方瘋狂逃竄,腳下的輕功已經催動到極致。
他體內那八個原質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著,秘法壓榨出的每一分真氣都湧向雙腿,讓他幾乎是在貼著地麵飛掠。
可他心裡清楚——這是飲鴆止渴。秘法過度透支,等到力竭之時,他連站都站不起來。
可身後的大順人,還是擺脫不了,如影隨形。
可恨——
就在這時,前方出現一片高地,月光下,一座城堡的輪廓漸漸清晰。
城堡坐落在塞納河畔的高地上,白色的石牆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銀光。城堡占地極廣,花園層層疊疊地從河畔一直延伸到城堡腳下。那些修剪整齊的樹籬、幾何形狀的花壇、還有矗立在花園中的白色大理石雕塑,在夜色中顯
得神秘而靜謐。
刺客眼睛一亮。
隻要越過這片城堡,就能到達地方了。
已經到聖克盧了,這是原本屬於奧爾良公爵的聖克盧城堡,接下來就是凡爾賽了!
心中一陣激動之下,腳下難免微微一滯。
就是這一滯——
身後風聲驟起!
刺客凝神之中,陳武劍鋒所指,直直指向自己的後腦!
刷——
勉強躲避之下,卻又是被陳武一劍劃過左臂,一時間血染衣袍。
星星點點的血跡,撒過城堡前的灌木叢,直直朝著凡爾賽的方向飛去。
陳武雖然大占上風,可此人就是頑強極了,給人一種抗性極強的感覺。
剛才一聲傳音搜魂大法,都隻是讓這個人稍微暈了一下,很快就恢複,加上他穿著鐵甲,一時真給不了什麼致命傷。
隻是………………
有些奇怪啊!
此人怎麼一路向著凡爾賽逃竄呢?
刺客一路衝過聖克盧城堡最後一道樹籬,眼前豁然開朗。
凡爾賽宮就在前方。
月光下,那座巨大的宮殿橫亙在大地上,金色的柵欄在夜色中泛著微光。長長的建築向兩側延伸,一眼望不到儘頭。宮門前的大道筆直寬闊,兩側是修剪整齊的園林。
刺客眼中閃過狂喜,拚儘最後一絲力氣,向著那道金色柵欄衝去。
陳武眉頭一皺。
不對勁。
此人一路拚死逃竄,不管不顧要往凡爾賽跑,絕非偶然。
接下來要闖進凡爾賽宮範圍了,陳武一時稍稍有些猶豫,可那個刺客卻無半分猶豫,直接飛身越過柵欄,直衝凡爾賽宮。
“有刺客——”
陳武一聲長嘯,聲震四野,也跟著越過柵欄!
“什麼人?”
這一聲長嘯,引得凡爾賽這邊護衛紛紛前來,周邊瞬間飛起十幾個武功高手圍攻而來。
可前麵那刺客似乎看不見這危局一樣,還是衝著凡爾賽宮的主建築直飛過去。
啪啪啪——
一陣槍聲響起,打在那刺客身上。
他雖穿著胸甲,護住胸腹,可四肢還是挨了好幾槍!
可這人恍若無事,嘩啦一聲,鼓起最後的力量,直接撞破了一扇凡爾賽宮的窗戶,闖入宮殿內部。
陳武卻猛地收住腳步,再不敢往前了!
外國使節擅闖法蘭西王宮,這罪名比追捕刺客大多了。
翻過外圍柵欄還可以說一說,可要是直接進了宮殿內部,那真是說也說不清了。
陳武現在是看得清楚,這個刺客,一定和凡爾賽宮關係不淺,不然他不會這麼直愣愣撞進去。
這宮殿內部,也是有高手鎮守的,他一個累的半死,又挨了幾槍的刺客,進去就是自投羅網。
刷——
就在陳武停下腳步之時,十幾道身影從四麵八方圍找而來,刀劍出鞘,寒光閃爍。
為首一人身著近衛軍軍官製服,厲聲喝道:“什麼人?”
陳武緩緩舉起手中長劍,劍尖朝天,擺出一個既非攻擊,亦非投降的姿態。
“大順使館助理武官陳武,追捕刺客至此!”
陳武聲音不大,卻清晰傳入每一個護衛耳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