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二章 當仁不讓
“守長,羅摩尊者怎麼樣了?”大都護田維揚一臉關切。
“剛做完手術,命算是保住了,現在還在卡拉尼亞寺修養。”陳武搖搖頭,“但羅摩尊者年紀大了,這麼重傷,壽數大減,估計僧臘不永了。”
那竊賊一刺,直接刺穿了羅摩尊者的心臟,純粹因為是通玄高手,可以靠天地之力維持著生機,才拖到了手術完成。
若非陳武逐退那個竊賊,像老金那樣,受了致命傷還要與敵人拚命,連手術的時間都等不了。
陳武都不敢背著羅摩飛身回來,就怕這一路顛簸,出點事情。
“算是不幸中的萬幸。”田維揚道,“守長,今番多虧了你啊!”
“如若不然,失了佛牙不說,羅摩尊者也要命喪當場。”
“之前聽繼衝說你人才難得,想招攬你,你拒絕了。”田維揚語氣有些惋惜,“真是可惜啊!怎麼就讓陳國公先發現你了?”
“大都護抬愛!”陳武向著京師方向一拱手,“都是為朝廷辦事嘛。”
“外交部也是廣闊天地,大有可為。”
“此去法蘭西,下官已經做好準備,要大展一番拳腳。”
至於具體怎麼展,你就不要問了!我怕你聽了腦袋受不了!
田維揚點點頭,冇有繼續糾結,而是說起了佛牙盜竊之事,怒氣衝衝起來。
“這個竊賊,是衝著咱們都護府來的!”田維揚道,“我已下令,封鎖港口,片帆不得出海,直到揪出這個竊賊來,倒是耽誤你們行程了。
“振武,我向你借守長一用,你可不要舍不得!”田維揚又衝世子道。
“田叔,不耽誤,不耽誤!”世子直接開口,“我這坐船坐得累死了,正想好好休息一下呢。”
“守長賢弟!”世子開口對陳武道,“這段時日,你跟著大都護,我這裡冇啥事。”
陳武拱手應喏。
見這三人聊天,甚至不和自己說話,旁邊一臉陰翳的新任武官黨世賢開口道:“大都護,你把守長借走,還不讓我們出海,耽誤了路程,我們冇法交代呀!”
“不如這樣,大都護你出個公文給我們作證如何?”
田維揚撇了這個黨世賢一眼,心道,這個黨世賢老毛病又犯了。
當初在自己手下當昭勇將軍的時候,仗著自己是楚國公兒子,私自出兵廓爾喀,大敗而歸,性子本就偏激,誌大才疏的一個人。
據說在北天竺刮地皮收受賄賂不說,私自出兵這仗,打得也離譜得很!
隻以為廓爾喀人毫無戰力,每日裡在軍營飲酒作樂,午夜之後方睡,日上三竿才起,連馬都懶得騎,讓人抬著自己前進。
一路行軍磨磨蹭蹭,毫無防備,直接撞進了廓爾喀人的埋伏裡。
若非親兵護著他逃出來,他就要成天竺戰場上,第一個被俘虜的大順將軍,還是被廓爾喀這種小國俘虜。
朝廷的臉,險些都要讓他丟儘了!
要不是楚國公親自保他,就他這樣子,早就軍法從事了!
自己當時也是差點要宰了這個混賬!
現在看到自己重視守長,忽視了他,他卻有些受不了,想要給自己強加點戲份。
大使劉振武都同意了,他倒是搞幺蛾子!
“黨、世、賢——”田維揚想起黨世賢私自出兵大敗,給自己找的麻煩,心裡一陣膩歪,也不客氣,直呼其名,語氣不善,“你出來之前,楚國公怎麼給你說的?”
田維揚畢竟是齊國公,又當了這麼多年大都護,威勢還是有的。
這一番語氣不善,黨世賢也發覺自己犯了田維揚的忌,趕緊補救。
“大都護,我不是這個意思。隻是咱們都是朝廷中人,該走的流程,還是要走的。”
田維揚搖搖頭,指了指黨世賢的腦袋:“你啊!好自為之!”
接著,田維揚轉向陳武,臉上露出微笑:“守長啊!你說說,這竊賊之事你怎麼看?畢竟是個通玄,咱們不能等閒視之。”
陳武一拱手:“下官覺得,大都護剛才說得極是。”
“此人竊取佛牙,就是衝著都護府來的,尤其是衝著離間都護府和獅子國百姓的關係來的。”
“咱們大順,世界大戰驅逐尼德蘭人,乃是順天應人。之後又興修水利,崇敬僧侶,自由貿易,下官看得明白,這獅子國,其實已經是咱們大順在天竺的根據之地。”
“隻要有獅子國在,咱們隨時隨地,都能出兵北上,乾涉天竺,調停天竺的朝貢國爭端,以防天竺任何一方坐大。”
“這人在這個關鍵時刻竊取佛牙,若真讓他成功了,明日佛牙巡遊,所有獅子國百姓都會知道,佛牙在咱們都護府失竊。”
“此地百姓,篤信佛門,豈不是覺得咱們都護府失了佛心天命,一下就要離心離德。”
“獅子國雖是小國,咱們大順並不怕其造反。可失了百姓民心,以後做事就要逆風而行,以往那種勃勃生機,萬物競發的境界,就要失去,如何還能像現在這般安穩?”
“說得好啊!”田維揚大喜,“守長,你是有見識的,我擔心的就是這個!”
“實話講,你若追不回來佛牙,我都不知道明日該怎麼辦才好。”
“都護府迎奉佛牙巡遊,就是為了安此地百姓之心,以示不複尼德蘭人暴政。羅摩尊者也是懂的,所以才力排眾議,答應每年臘八前來巡遊。”
“此人衝著這一點來,實在狠毒!實乃是個逆賊、惡賊、奸賊是也!”
“所以我才要儘起大軍,封鎖整個獅子國,誓要捉住此人,給個教訓!”
“我大順艦隊封鎖之下,此人定然逃不出獅子國。就算他是個通玄,我們也要把他砸個粉碎!”
“守長,我看明白了,如今這都護府裡,通玄不出,你的武功應數第一。我這邊的高手給你調遣,你幫我捉住這個奸賊,我向朝廷給你請功!”
“下官願為大都護,也願為朝廷分憂!”陳武當即拱手應命,當仁不讓,“隻是有些事情,我得先問一問。”
這次盜竊的政治意圖這麼明顯,一定是和大順不對付的政治勢力乾的!
而且從那竊賊的口音看,應該是天竺本地的政治勢力。
天竺因為種姓製,隻有刹帝利和婆羅門有資格習武,人口雖多,可通玄卻少,能請動通玄出手的勢力,可不多。
必須要先問清楚,才能找到線索。
“何事?”
“下官初來乍到,不明天竺人物地理。大都護您久在天竺,又家學淵源,洞悉情形。下官卻要問一問大都護,這天竺之地,與咱們大順最不對付的,是什麼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