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五章 守常持正
畢業儀式之後,楊芳又按照陳武之前的成例,給諸位畢業的同學發獎學金。
楊芳既然是小將,又得到了楚國公信任,簡在帝心,之後用九學派再想辦法活動一下,一定能讓楊芳飛速進步。
這樣一來,之前那些已經被武德宮標記為可疑的畢業生,就可以想辦法都調去楊芳麾下,或者楊芳能夠影響的地方,關鍵時刻,就能起奇效!
可這些,陳武都暫時看不到了!
畢業儀式一結束,陳武就去了外交部,麵見陳國公。
外交部是一個新部門,並不像傳統的部堂那樣,在大順門後麵的千步廊兩側。
隻因那些部門,都已經將大順門和承天門之間的建築占了個一乾二淨,早已冇了位置。
冇奈何,外交部隻得安排在了大順門外麵。
這個部門,頗有些孤立的味道。
陳武之前幫陳國公辦事,也是來過此處,可這一回,卻是要正式獲得陳國公的舉薦,去吏部注冊,獲得駐法大使館助理武官的告身。
陳國公早已準備好正式公文,這時遞給陳武:“陳武,你拿去,去吏部文選清吏司,注冊官身。”
“今日就把事情辦完,過幾日,就和振武一起去法蘭西吧!”
這公文兩份,一份是陳國公的外交部公文,另一份是楚國公的武德宮公文。
外交部的公文,是給陳武官職舉薦,武德宮的公文,則是給陳武的軍銜定級!
外交部武官,雖然有軍銜,可是並不歸五軍都督府和兵部管,而是要去吏部注冊官身,但是軍銜卻要去兵部注冊。
隻不過,武德宮畢業生的軍銜評定,畢業考結束之後,就已是統一安排好的,倒是不需要陳武去跑一趟兵部。
陳武早有準備,隻是有些驚訝:“國公,為何如此匆忙?”
陳國公道:“其一嘛,是法蘭西特使即將回去,你們最好能和他一同回去。”
“法蘭西的特使,全名叫做讓·路易·保羅·弗朗索瓦·德·諾阿伊。他就是弗朗索瓦大使的侄子,現任諾阿伊公爵的繼承人,也是之前大使館武官拉法耶特侯爵的大舅子。”
“他們諾阿伊家族,在法蘭西聲名赫赫,權勢極大,光公爵元帥現在就有兩個。你們和他搞好關係,在法蘭西會更有好處。”
“國公,這應該不是最主要原因吧?若真想和此人搞好關係,咱們可以在大順留他一段時日呀!”
“你猜一猜,和你有關。”
“我?”陳武仔細思索了一下,“應該是和東布羅夫斯基有關吧?”
“哈哈哈——”陳國公大笑起來,對著身邊的世子道,“劉侍郎,怎麼樣?我冇說錯吧?”
“爹,哦不,國公,您真是明鑒萬裡!”世子一副嬉皮笑臉,胡亂拱了拱手。
陳國公搖頭道:“陳武你說對了!你給東布羅夫斯基出的波蘭傭兵的主意,東布羅夫斯基聽進去了,直接找上了保羅這個特使,要以自己的聲望號召波蘭人給法蘭西打仗。”
“現在法蘭西正缺人命,保羅聽到這個消息,非常高興,立即就要回去和路易十六稟報,實在是等不及了。”
“你們和東布羅夫斯基一起走,到了法蘭西,第一件事,就是要把這個事情辦好!”
“下官領命!”陳武拱手道,“隻是還有一件事,駐法蘭西的新任武官黨世賢,此人我們應該如何對待?”
“該怎麼辦,就怎麼辦!”陳國公道,“他不過是犯了錯去躲一躲,混點功勞而已,壓根不想在外交部乾。我已經和楚國公說好了,你們做事,分他一份功勞就是。”
“我看皇上有複起楚國公的意思,估計用不了兩年,他就得回來。”
陳武明白過來,這是要自己,把當這個黨世賢,當成擺設的意思。
“下官明白了!”"
見陳武領悟,陳國公也不再多言,陳武行禮,就要退去,忽然被陳國公出聲叫住:“陳武,今天起,你也要正式當官了,總得有個字號,不然整日叫你名字,也不好聽。
“你如今可有字號?”
陳武明白,如今大順人,稍有些學識,都要給自己起個字的。主要是長輩親友起,偶爾也有自己起。甚至學問、名望高的,不僅有字還有號,光稱呼就一大堆。
比如世子,他就是字振武,本名叫做劉紹顯。
隻是之前陳武還很年輕,尚未畢業,冇有字號暫時無所謂,直呼其名也就算了,現在確實要一個字號。
陳國公這麼問,就是想給自己取個字,以示親近。
隻是這個字,陳武自己早有定計!
陳武當即開口道:“國公好意,在下心領了。隻是今年回延安府看望表叔的時候,他已經給我起了一個字,叫做守長!說我武功天賦太高,將來怕是要通玄。要多多守長持正,方能不為武功所迷,濫施武力。”
“好好好——”陳國公一聽,讚道,“守長,你這字起的好,你表叔是個明白人!也怪不得你如此出色!”
其實這是陳武自己起的,除了致敬前世某位先驅之外,更是在警醒自己,不要迷失方向。
自己穿越以來,各種機緣巧合,走到了這個地步,已經是背負了很多人的期望了。
尤其自己這一身的武功天賦,強到離譜,如今二十出頭,已經是凝神。將來通玄板上釘釘,甚至宗師也大有可為,就算是大宗師,也不是不可能!
這個時候,更要控製自己,不要因為武力強大,就濫用武力。
濫用武力一時痛快,可很多時候,不僅不會解決問題,還會導致更多的問題。
武功隻是手段,而不是目的。
正所謂,資近於道,慎勿以術害誌;武臻乎極,當以常守持心。
“你這麼快就要走了啊!”王貞儀聽說了陳武很快就要去法蘭西的事情,一下子心裡空落落的。
陳武握著王貞儀的手:“用不了幾年,我就回來了!”
“是你陳武回來,還是魯訊回來呢?”
“都有可能。”陳武道,“若真是魯訊回來呢?”
“還能怎麼辦?”王貞儀錘了一下陳武的胸膛,“我也有些武功,都到這個地步了,大不了,陪你這個反賊一起舉事便是!”
“德卿......”
陳武心中感動,正要說什麼,卻被一雙柔軟的嘴唇,堵上了接下來的話語。
清晨,天津衛。
鳴——
汽笛聲響起,一艘大順最新式的蒸汽動力戰列艦啟航,就要航向歐羅巴!
陳武站在艦首,定住身形,遠遠望著前方的海麵。
此時,一輪紅日從海平麵上噴薄而出,映得朝霞一片!
正所謂,瑞彩千條,光照萬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