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九章 緊急切割
《勸業報》的緊急號外上,寫了羅刹人膽大妄為,當街刺殺的事情,但比較簡略。
等到了下一天,這場刺殺的所有細節,來龍去脈,都被一整張版麵,寫得清清楚楚。
賈亦壑采訪了當事人東布羅夫斯基、陳武、遇難者張安轍的家屬,甚至還有陳國公和巡捕衙門。
那真是寫得事無巨細。
張安轍的家屬如何傷心欲絕,陳國公坦言皇上如何震怒,巡捕衙門活捉到的刺客的口供如何嚴謹,但都不如東布羅夫斯基和陳武兩人臨危不亂,反殺羅刹刺客的細節來得扣人心弦。
賈亦壑妙筆生花,四麵渲染之下,兩人力敵八刺客,反殺一凝神、兩周天、四入微,打得通玄僅以身免的戰績,一下子傳開。
陳武作為大順知名小白臉,竟是刺殺的當事人,本來就很有新聞要素。
這下更是曝得大名,原本隻是小圈子裡知道的武學天才人設,這下是人儘皆知。
現在人人都知道,原來陳武不隻是個小白臉,還是個妥妥的通玄種子。
除了陳武之外,這新聞更有看點的,是東布羅夫斯基。
東布羅夫斯基在文章中,自述了家裡來龍去脈,說自己原本乃是薩克森選侯的副官。聽說了波蘭亡國之危,便辭去薩克森選侯副官的職位,一路追蹤俄羅斯皇太子到了大順。
就想趁機刺殺了俄羅斯皇太子,以示波蘭人絕不屈服,給挑頭侵略的俄羅斯人一個教訓。
所謂雖無燕丹之請,亦有荊軻之行!
皇上聽說之後,感慨道——“十步之內,必有芳草。波蘭小國,亦有義士。”
此人雖觸犯大順律法,念在忠臣義士,含憤為國,皇上寬宏雅量,特赦了東布羅夫斯基。
不但如此,還感於東布羅夫斯基此行義舉,便為波蘭主持公道,使得各國退還波蘭領土,保障波蘭獨立。
真可謂天朝上國,存亡續絕,好比救楚王之社稷,存邢衛之封國,乃是大大的聖明啊!
更進一步,皇上看在東布羅夫斯基忠臣義士,人才難得。特聘這個波蘭通玄高手,當駐法大使館的助理武官。
東氏感於皇上知遇之恩,存國之義,已是五內俱感,決心為皇上肝腦塗地,萬死不辭。
此所謂聖明君主,慧眼識人,忠臣義士,得遇天子,正是一段君臣相得的佳話。
膽大妄為的羅刹人,竟敢在皇上延聘東氏的當天晚上,就要刺殺了這位忠臣義士,以泄其退出土地之憤。
實在是狼子野心,毫無信義!
東氏再次言明,自己絕不會屈服於羅刹人的淫威。一息尚存,也要與羅刹人抗爭到底!
雖然,前來刺殺的通玄藏頭露尾,但其武器已然暴露,就是羅刹使團的通玄高手謝爾蓋·維亞茲米季諾夫!
若是真想殺自己,自己願與他來一場貴族決鬥,生死勿論。大家都是通玄高手,也都是貴族出身,當有榮譽,不必如此藏頭露尾,惹人恥笑!
賈亦壑是找對了!
陳武拿著手上的《勸業報》,看得津津有味。
真不愧是《勸業報》第一筆杆子,這新聞學功底就是深厚,這麼一通編排,真真假假,整個故事的傳奇性大大提升,簡直成了一時之佳話!
羅刹人這反派,真是當定了!
王貞儀卻拿過陳武手中的報紙,有些不高興:“事情竟然這麼嚴重,你昨天怎麼冇和我說?”
陳武握住王貞的手,笑道:“賈亦壑嘛,聽風就是雨!這新聞真真假假,不必放在心上。我是身經百戰了,這都是小場麵。”
“彆嬉皮笑臉的!”王貞儀一臉關切,“以往都是你提前準備好,謀定後動,這次可不一樣啊!”
“哈——”陳武站起身來,接過王貞儀手中報紙,“羅刹人,這是班門弄斧,我接下來要好好教教他們!論起刺殺,我們用九學派是他祖宗!”
“你又要出手了?”
“是魯訊又要出手了!”
沃龍佐夫伯爵也在看著同樣一份《勸業報》,越看越是皺眉頭。
沃龍佐夫大使和謝爾蓋神情嚴肅,隻有皇太子保羅,倒是有些幸災樂禍的神情。
“伯爵,這事情怎麼辦呐?”保羅心裡不由得暗爽,“大順的人,給我們施壓了!”
這沃龍佐夫兄弟兩個,之前一直將自己當成傀儡操控,現在捅了天大的簍子,倒是知道把自己叫上了。
兩兄弟這次的談判,輸得一塌糊塗,還搞出了這麼大的外交災難,回去之後,一定會失勢!
現在知道慌了!
慌也冇用!
自己可不會給他們背鍋!
沃龍佐夫伯爵放下報紙,一臉苦笑道:“這是給我們出了個難題啊!”
“這個決鬥,我們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謝爾蓋,你的意思呢?”沃龍佐夫伯爵轉向謝爾蓋。
“若是一對一,我不怕那個東布羅夫斯基。之前交手,我已經搞明白了他的武功,他是不如我的。”謝爾蓋道。
“那你必殺他的把握嗎?”
“冇有!”謝爾蓋搖搖頭,“通玄高手生命力強大,一對一,很難殺死對方。”
“就算擺下生死擂台,不準逃跑,我也很難說必殺!東布羅夫斯基雖然不如我,但差距有限,戰鬥中什麼都有可能發生。”
沃龍佐夫伯爵點點頭:“那隻能當一回懦夫了!”
“外交官不是賭徒,我們輸的太慘了!不能再賭下去了!必須及時止損!”沃龍佐夫伯爵咬咬牙,給所有人吩咐了一下。
好一個沃龍佐夫伯爵!
今天的《勸業報》,大麵積刊登了俄羅斯人的道歉信!
隻說謝苗·沃龍佐夫大使在大順待得久了,太想進步,立功心切,私自指使人圍殺東布羅夫斯基,鑄下大錯!
保羅皇太子震怒,已經免了謝苗的大使職位,準備帶回去交由女皇發落,流放到北極圈去。
俄羅斯使團的人,更是直接走訪了張安轍的家人,誠懇道歉,給了一大筆賠償金。
甚至沃龍佐夫伯爵本人,主動披麻戴孝,給張安轍守了一夜的靈!
同時,全文刊登了第聶伯河自由通行條約,表示願意以這個條約補償大順,以示自己並無繼續侵略波蘭之心。
至於東布羅夫斯基的決鬥挑戰,更是個絕大的誤會。
當時並非謝爾蓋出手,而是大使館武官羅曼諾夫通過私人渠道,找的一個通玄高手出手。
隻是如今羅曼諾夫身死,那個通玄到底是誰,已經無從知曉。
東布羅夫斯基說的那種武器,在東歐比較常見,實在不好說是哪一位隱世高手的。
總而言之,此事都是沃龍佐夫大使走,皇太子和使團完全不知情。
TNND,切割的一乾二淨!
陳武心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