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五章 事態突發(補更)
“國公,有門路了!”陳國公府中,陳武向著陳國公說道。
雅集結束,陳武立即找到了陳國公,彙報結果。
“你說!”
“普魯士人那邊,已經同意了。”
“好——”陳國公點頭,“你是認真辦事了!”
“羅刹人呢?”
“沃龍佐夫兄弟,的確厲害。”陳武道,“但我也發現了一個漏洞!”
“誰?”
“皇太子保羅!”
接著,陳武將自己觀察到的各種現象告訴了陳國公。
“保羅此人,與他母親,不光是關係不睦,甚至兩方對國政的看法,都是南轅北轍,我們可以從這一條下手。”
“保羅雖是個提線木偶,做不了主。可他畢竟是皇太子,內幕消息,他一定知道得一清二楚。’
陳國思索了一下:“你準備怎麼做?”
“先要將沃龍佐夫兄弟,和皇太子保羅分開,我們才有機會。”
陳國公點頭:“那我先想想辦法。”
冇等陳國公辦法出來,第二天的報紙上,就是撲天蓋地的問心雅集報道。
這報道口徑相當統一,大肆宣傳保羅皇太子的講話,以及這篇講話形成的文章——《辟進步護綱常芻議》,瘋狂給自己造勢,各種宣傳俄羅斯乃天理綱常之國,乃非儒之儒。
與會很多大儒,附和的詩作、文章,也被一並刊登出來,形成了一種天理學派紛紛點讚的態勢出來。
一時間,孔多塞的曆史進步論,似乎成了典型反麵教材。
好一幫會表演的俄羅斯人!
可這樣的表演,並不能真正緩解沃龍佐夫伯爵的壓力。
“謝苗!”沃龍佐夫伯爵道,“今天的談判,情況非常不好,順、法、奧、普四國,已經形成了統一意見!”
“看來大順和法蘭西的外交官們,已經完成利益交換了。”
“哥哥,這個我們早就猜到的,大順和法蘭西,遲早能拿出普奧兩國滿意的條件。”沃龍佐夫大使道,“我們俄羅斯人,這次搶的土地太多,真的得罪了不少人!”
“我之前接觸普奧兩國的特使,都冇有談成功,這一天早晚會來。
“沙皇陛下還是有些太著急了!”
“這話就不要說了!”沃龍佐夫伯爵道,“你在大順不知道,沙皇陛下去年就已經中了一次風,恢複之後,感覺身體越來越差,實在等不了了。”
“陛下覺得,如果自己不去做的話,保羅殿下肯定做不了。”
“可這個情況,我們一定要讓步了。”沃龍佐夫大使憂心忡忡,“我們無法麵對順、法、奧、普四國形成的軍事壓力。更何況奧斯曼人不服氣我們吞並克裡米亞,又一次挑起了戰事。”
沃龍佐夫伯爵道:“就算艱難,我們也要想方設法爭取更多利益,不能簡單就讓大順人得逞,這是我們外交官的職責。”
“退肯定要退,但退到什麼程度,還是有的談的。”
沃龍佐夫伯爵咬了咬牙:“現在需要太子殿下犧牲一下了。”
這一日,皇太子保羅的車駕,從西苑出來,前往拜訪大順太子李載民。
俄羅斯人最近一力拉攏天理學派,這樣的拜訪,乃是司空見慣。
兩位都是太子,也都是喜歡倫理綱常之輩,那真是越談越投機,越談越順眼。
“我的兄弟!”保羅皇太子望了一眼遠處的沃龍佐夫伯爵,無不嘲諷地道,“我的那兩個外交指揮家,又指揮我來向你問一下,希望你能幫我們說說好話。”
“也不知道,這俄羅斯到底我是皇太子,還是他們是皇太子!”保羅皇太子又開始抱怨。
太子皺起眉頭:“沃龍佐夫伯爵他們,有些過分了。”
“唉——”保羅皇太子唉聲歎氣,“誰讓我不討母親喜歡呢?”
“能當個受指揮的列兵,已經讓我這個岌岌可危的皇太子,有個證明自己的機會了。”
說到這裡,太子不由得起了同理心:“保羅兄弟,我不瞞你說,上次天理教刺殺父皇的事情,已經讓我在父皇那邊失了恩寵。你的事情,我也說不了太多。”
“您不需要特彆出力,隻需要向皇帝陛下轉達一下我們的立場就行。”
“自從來到大順,我們根本見不到大皇帝陛下,都是陳國公和我們打交道,我們冇有機會向大皇帝表達誠意。”
“好吧!”太子道,“那你要孤帶什麼話呢?”
“我們俄羅斯,永遠是大順最為忠誠的朋友,吞並波蘭的土地,隻是收複斯拉夫人的傳統土地,並不是野心擴張。”
“無論烏克蘭還是明斯克,都是古羅斯諸國的一部分,是我們的發祥之地,隻是被立陶宛和波蘭在羅斯古國分裂時期占據了而已。”
“這是我們最後的領土要求,我們可以保證,以後絕不會再向西擴張,也會保證波蘭的獨立。”
“沃龍佐夫兄弟繼續擴張的說法,都是為了討價還價。如果大順願意,我們可以在承認現狀的基礎上,退出一小部分古羅斯影響較小的土地。”
“我們占據的右岸烏克蘭西邊的土地,還有一小部分波洛茨克公國的土地都可以退回去,但原本屬於斯拉夫人的核心土地,我們一定會堅持到底的。”
“這是我們最後的底線。”
“另外,我希望您能再向大皇帝說一下,當初世界大戰,我們正是一起對付英格蘭、尼德蘭這樣無君無父的國家。”
“現在波蘭這樣的無君無父國家,卻在域外大國保護之下,活的十分輕鬆,本身就是個非常壞的例子。隻有這樣的國家都受到懲戒,才能遏製這世界上越來越嚴重的反君權思潮,希望大皇帝能夠三思。”
“他是這麼說的?”德章皇帝敲了敲手上的棋子,“老大,你怎麼看?”
棋盤對麵的太子道:“兒臣覺得,他們還算有誠意,頂多再讓他們多吐出點地盤就是。”
“咱們不能光看俄羅斯一國,而要放眼全局。大順如今這麼強盛,危局不來自於外,而來自於內啊!”
“這種無君無父之說,才是咱們真正的大敵。父皇您看,如今用九學派如此猖狂,就連天理教這種邪教亂民,都敢刺王殺駕,實在是群魔亂舞,不能這麼下去了。”
德章皇帝一聽,手上拈著的黑棋懸在了眼前,一時猶豫,不知該投向何方。
正在猶豫之時,老太監張進忠匆匆進了養心殿,一臉焦急。
匆匆行禮之後,張進忠道:“皇上,太子殿下,俄羅斯皇太子出事了!”
“什麼事?”
“保羅皇太子,出了太子府之後,又去參觀了京師的聖母無染原罪堂,田祖耕樞機主教親自陪同。”
“可就在教堂門口,突然有人出手刺殺,保羅皇太子受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