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二章 天下英雄
“你倒是替我們省了路費啊!”劉協笑道。
“在下久仰天理教眾位英雄,順手的事。”鬆浦靜山笑得更加諂媚,“劉天王刺殺皇帝,又要去新大陸開創基業,如此英雄之舉,在下身雖不能至,心向往之啊!”
“如蒙不棄,咱們也結為兄弟如何?”
見這個鬆浦靜山,都快又認劉之協一個大哥了,陳武實在是心中搖頭,好人要快給他一個人當完了。
陳武開玩笑道:“劉天王,那咱們這也算,龍潭三結義了!”
劉之協擺擺手道:“不要了!我與你們用九學派,說到底,還是道路相左,能有如今一段同路而行,已經是天定緣分了。過猶不及,還是好聚好散吧!”
說罷,劉之協又衝著鬆浦靜山一禮:“靜山,你我雖也不是同路之人,可你這份情,我是承了!”
接著,劉之協從懷中掏出一塊令牌,遞給鬆浦靜山:“靜山將來若有難處,可持此令牌找到我頭上。隻要不是傷天害理之事,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替你應上一遭!”
“哎呀,劉天王您這說的,我也就是舉手之勞。”
鬆浦靜山嘴上推辭,手上卻立馬拿過令牌,毫不猶豫。
自己辛辛苦苦,主動把事情辦得漂漂亮亮,為了什麼,不就是為了這個嗎?
一個通玄高手的人情,多麼珍貴啊!
我們日本上下加起來,也就三個通玄!朝鮮原本有兩個,現在就剩一個了。
有了這個人情,關鍵時刻,幕府中的反對派們,都要狠狠吃一個大虧!
鬆浦靜山極為滿意,隻覺得自己這趟冒風險,又得罪德章皇帝,總算是不虧!
見鬆浦靜山收下令牌,劉協點頭,又衝陳武拱手道:“魯訊,你們用九學派,雖與我不是同道,但我也敬重你們。你們的《民報》,新大陸那邊,我們會幫著照應。”
“多謝劉天王!”陳武回禮,“這些流放之人,我們用九學派也會照應,保證這些人安全到達新大陸。”
鬆浦靜山也道:“後續其他地方送到我手上的天理教徒,在下也會照此辦理,定不負天王您之苦心。”
“多謝啦!”劉協又是一拱手,“二位,今日一彆,下次不知何時還能再見,山高水長,我們就此彆過!"
話音剛落,劉之協騰身而起,使出步步生蓮的輕功,就踩著這滿山的柘樹,飛速而走,意態風流。
“真乃天下英雄也!”鬆浦靜山看著劉協的身影,忍不住感慨。
陳武開口道:“要我說,這天下英雄,又豈止劉天王一人呢?靜山大哥,您不也是一位嗎?”
“哎,哪裡哪裡?我可當不得什麼英雄,魯訊大哥您才是啊!”
陳武搖搖頭,也不答話,朝鬆浦靜山一拱手,也飛身而走。
鬆浦靜山站在這一龍潭邊上,見這山清雲寂,流水潺潺,不由得再次感慨:“天下英雄,真如過江之鯽啊!”
“好——”德章皇帝看著彙報南瀾滄江公司收入的奏章,喜上眉梢,“光平,你是實心辦事啦!朕真是冇有看錯你!”
阮文惠跪在地上,連連應諾,隻稱自己不過是做了分內之事。
如此恭謹,看得德章皇帝滿意極了,覺得阮文惠這人,真是貼心!
這段時間以來,德章皇帝就一個好消息都冇有收到過。
那個鬆浦靜山,看著大義凜然,實際是個滑頭,根本就是怕了用九學派。一個人都不判死不說,還把事情都推到已經死了的黃胤錫身上,讓朕抓不到一點把柄。
黃頤齋若知道,鬆浦靜山如此利用自己,不得氣活過來!
可這個滑頭之人,朕卻對他冇有辦法。
他畢竟是個外邦之人,還是通玄高手,前來大順應命,外人看來,已經是勤於王事了。
若朕逼迫於他,這名聲.......
鬆浦靜山這滑頭鬼,彆想著這麼輕鬆過關。
他讓朕一時不舒服,朕一定要讓他一輩子不舒服!
想到這裡,德章皇帝連忙道:“光平啊,起來起來!你也是通玄高手,不必這麼多禮!”
阮文惠謝恩起身,動作一絲不苟,看得德章皇帝更是滿意。
之前誰說西山朝都是一幫逆賊?
我看這阮文惠,守禮之處,比起黃胤錫來,絲毫不差嘛!
德章皇帝滿意,主動問道:“光平啊,你們南瀾滄江公司,可有什麼難處?說出來,朕幫你解決。
“這......”阮文惠麵露難色。
“放心大膽說!”德章皇帝大手一揮,“朕給你做主!”
阮文惠又是跪下:“皇上,此事本不應該驚動皇上,乃是與外臣兄長有關。”
“你兄長怎麼了?他的元帥總國政不是當得挺好嗎?”
“請皇上恕臣誅心之論!”阮文惠拜伏。
“你說!”
阮文惠道:“我西山朝成事,第一功臣乃家師張文獻公,其次才能輪到我們三兄弟。
“我們三兄弟中,若論功勳勞苦,外臣卻敢自稱一句,自己功勞不在兄長之下。”
德章皇帝笑道:“你哪裡不是功勳不在你兄長之下?依朕看,你可算是功勞第一。”
“就算不說朝貢之事,光論戰場爭鋒,朕聽說,你指揮若定,衝鋒在前,可謂是西山朝的天策上將。”
阮文惠一聽,卻苦笑道:“外臣寧願不當這個天策上將,也不願出兄弟鬩牆之事!”
“哦——”德章皇帝明白過來,“你大哥又找你麻煩了!”
“你都已經避居嘉定,不問升龍了,他怎麼還不放過你?如此氣量狹窄之輩,怎堪人主之位啊?”
阮文惠又是苦笑。
“他又怎麼發難的?”
“外臣不敢隱瞞!”阮文惠苦笑道,“外臣的大哥,竟說臣行事作風頗類用九反賊,有不臣之心,意欲悖逆天朝!”
“以此問責外臣之後,外臣實在無法自處,隻好借向皇上述職彙報之事,趕緊躲來天朝。”
“荒唐——”
德章皇帝一聽,這個阮文嶽,實在是荒唐。
怎麼回事?
誣陷起人來,都不知道找個好借口!
用九學派能如此兢兢業業給朕掙錢嗎?
他阮文嶽悖逆天朝,阮文惠都不可能悖逆!
是該敲打敲打文嶽了!
不要當了政就得意忘形,心胸狹窄,肆意打擊報複!
若真將阮文惠拿走了,哪裡還能找一個如此兢兢業業給朕掙錢的?這還不到一年,都這麼多分紅了!
換一個人,不知道要貪成什麼樣呢!
一念至此,德章皇帝連忙安撫阮文惠:“你那大哥實在不像話,朕這就派天使去說一說他!光平啊,你實心做事,朕給你撐腰!朕賜你密折之權,有什麼委屈,直接給朕說。”
“謝皇上!”阮文惠大禮參拜。
“哎呀,魯迅先生,跟您說的一模一樣啊!”阮文惠佩服極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