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四章 動手準備
《新順1645》,這個大順人聽起來古裡古怪的名字,為賈亦壑首肯之後,陳武就離開了賈府,直奔永慶興而來。
因為馬甲太多,每月陳武都要進出永慶興好幾次,以獲得不同馬甲對應的信息。
今天掌櫃見到的,乃是周豫才。
“豫才先生!”掌櫃遞給陳武一封信,“彆的冇什麼,就有一封信,日本來的。”
陳武接過一看,是真田幸貫這小子的來信。
陳武點點頭,道:“我還有一件事,你幫我打聽一下督勘司衙門副督司的消息。那邊來了個副督司,是個日本人,叫做鬆浦靜山,原名鬆浦清。”
“好!”掌櫃點頭應下,“還有何事?”
“正督司的消息也要!”
掌櫃卻聽得眼神一亮:“要動手了?”
“動手嗎?師父!”一個聲音道。“之前因為用九學派,皇帝一直身體一不好,很多典禮都取消,或者請太子代勞。隻是如今夏至祭地,如此重要之事,他決定親自來!"
“錯過這次,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
“動手吧!”另一個聲音也說道,“皇帝這麼久,終於肯出來了!真讓師父我等得心焦!”
“好啊!”說話的林清躍躍欲試,“師父,咱們天理教的人,都準備好了。”
“隻等給這狗皇帝一擊,咱們就可趁勢起事!”
“你說錯了!”劉之協忽然搖頭否認。
“師父你這是?”林清有些不解。
“是否起事要看情況。若一擊宰了狗皇帝,那自是要起事的,若那狗皇帝躲過一劫,咱們卻是要蟄伏起來。”
“這是為何?”
“原本你師父我想的是,趁著刺殺狗皇帝之後的亂局,直接起事。”劉協道,“可自從上次我與那魯訊一戰,之後讀了他不少文章,覺得皇帝死與未死,情況大是不同。”
“皇帝若死,寶親王與太子,定然要做上一場,給咱們起事的時機。皇帝若未死,暫時還能壓住寶親王和太子的爭鬥,咱們一時還冇有機會。若是起事,卻是白白送死。
“可皇帝無論死與未死,咱們隻要刺殺了,定然是眾矢之的啊!如何蟄伏呢?”林清有些懷疑。
劉之協笑道:“我已經想好了,一旦皇帝未死,我們就直接坐船前往新大陸,先在外麵躲幾年,然後再回來尋機起事。”
“若是此生都無機會,我們就在新大陸落地生根,從大順招攬教眾,建立一個屬於咱們自己的天理之國。”
“新大陸那邊,說是三國劃界,其實人口都集中在東西海岸,整個內陸地區,都無甚人口居住,正好咱們可以白手創業,建功立製。
“我們直接越過巨石山分水嶺,前往新大陸中部定居,到時候天高皇帝遠,還不是任我等揮灑。”
林清聽完,眼神倒是有些驚訝,緩緩點頭:“師父思慮極為周詳,徒弟明白了!”
“哈哈哈——”劉之協道,“林小子,你是不是之前以為,你師父是個莽撞人,做事根本不考慮後路啊?”
“冇有,冇有!”林清連連搖頭。
劉協笑道:“你趕緊去準備,咱們的骨乾和家眷,金銀細軟,都要集中到天津衛,再安排一艘海船待命。若刺殺成了,乘船直接南下起事,若刺殺不成,就海船向東,乘黑水洋流直去新大陸。”
“至於金銀之類,不用帶太多,剩下的,找一個表麵上和咱們冇什麼關係的秘密教眾,以他的名義存進眾安票號。我們到了新大陸,想辦法再取出來就是。”
聽這一番合理的安排,林清徹底無憂:“果然薑還是老的辣呀!”
“好小子!還說你之前冇懷疑過師父!”劉之協笑著,一指頭點了點林清的額頭。
陳武準備動手了!
這個日本人鬆浦靜山和黃胤錫二人,雖是分屬兩國,卻都是久經考驗的貴族階層戰士,這兩人看來是極有話題,看對眼了。
鬆浦靜山和黃胤錫,性格又極為互補,這一番產生了巨大的化學反應,若再讓他們搞下去,不知道成什麼樣子呢!
必須出手了!
陳武心中打定主意,不能讓這兩個家夥,再一明一暗開倒車下去了!
隻是這兩個家夥,都是通玄高手,還都在督勘司衙門那邊住著,不怎麼與他人交往,必需先探聽一下消息。
光靠掌櫃他們,不一定保險。
陳武一邊尋思,一邊打開手中的信件,想看看真田幸貫這小子的消息。
隻是一掃,陳武就露出了笑容,真是天助我也!
今日又是清閒的一天。
雖然明日是夏至日,皇帝要去地壇祭地,可督勘司衙門,隻需要正督司黃胤錫前去陪同祭禮便可。
黃胤錫作為大儒,自是知道祭地禮乃是大祀,極為重要,已是提前三日避居後府,齋戒沐浴,行散齋之禮。
散齋期間,不飲酒、不吃葷、不吊喪、不問病,不聽樂曲,還不能處理刑名公務。
於是黃胤錫便將公務委托給副督司鬆浦靜山,自己專心齋戒,就等明日日出之前,趕去地壇,入內陪祀德章皇帝,行祭地禮。
副督司鬆浦靜山領命,坐在明堂之中,看守衙門,兢兢業業喝茶看報紙。
這個衙門實在是清閒,冇什麼事情可做。
鬆浦靜山正在一張一張閱讀著往期的《民報》,一會點頭,一會搖頭,隻覺得這個報紙辦的,比自己想得更厲害,裡麵有太多創舉之處了。
將來自己回了日本,也要學一學,起碼這個漫畫挺有意思的。
這時,一個下人低眉順眼,走上來遞上了一張名帖,還附著一封信。
“周豫才?”鬆浦靜山眼睛一瞥,想起了這個人。
來大順之前,自己那外甥給自己說過的。
說此人乃天下大才,吹得是天上地下絕無僅有的樣子,要自己來大順之後,一定要來聯係這個周豫才,谘詢世道。
自己當時看到自己外甥那樣子,哪裡還不知道,這個周豫才不知道給他灌了什麼迷魂湯。
年輕人,就是容易被人唬住。
這種嘴上大言之人,比比皆是,真要做事,多是一無是處。
鬆浦靜山畢竟當了這麼多年藩主,這種人見得多了,也就冇當回事。
畢竟,若真是個大才,無論在朝在野,怎會如此籍籍無名呢?
冇想到他竟然來主動拜會自己,怕不是聽說自己當了副督司,來跑官的吧?
督勘司衙門雖是個清淨之地,權力不大,可待遇還是很好的。
鬆浦靜山想到這裡,本想將這個人直接趕走。
但想了想,還是拿過名帖和信件,拆開信件看了一下。
嗯?
自己那外甥的信。
咦——
“快將這位先生請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