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四章 延河一期
今天是陳武第一次上課,望著下麵的學生,陳武有點激動,這都是大順皇朝的忠臣良將啊!
延河軍校一期的人並不多,總共不過七十二人。主要是第一次辦學,帶著相當多的實驗意味,規模也不大。等到這一期結束之後,就會擴大規模。
而且教員們也冇有完整從武德宮畢業,很多也是自學成才,冇有那種說一不二的感覺。
更何況,招來的學員,都是些可以信任的老用九學派,知道輕重。
這整個教學氛圍,都非常輕鬆,不太像是課堂,反而像是討論會,尤其像一心會的討論會,真有些殊途同歸的感覺。
這些學生來源也五花八門,年齡有大有小,和武德宮那種年齡段相差不大的完全不一樣。
現在這個舉手發言的,就年齡比較大,看著有四十歲上下,陳武並不認得這人,以前也冇聽說過。
為了安全,這裡所有的學生,可以透露自身姓名,也可以選擇說個代號。
舉手這人,就是自稱了一個代號,叫做“老鐵”,口音也聽著像遼東那一片的。
老鐵舉手問道:“魯迅先生,按我們那邊的俗語,不經冬寒,不知春暖。你今天講的東西,有些玄了。這些東西,都是在一種假設武器的基礎上。這東西真有用嗎?”
“問得好!”陳武道,“但我要說一件事,我們用九學派這個軍校,得來不易。並不是單純要訓練些普通軍官,而是每一個人將來都有可能獨當一麵。”
“如今這世界發展日新月異,已經不是以往那種幾十上百年一成不變的時代,隨時隨地都有可能產生戰術變革。上一場戰爭的經驗,在下一場戰爭,有可能不再是幫助,而是阻礙。
“就比如說,假如真出現了我所說的這種武器,你們若還按照武德宮的套路來,一定會死傷慘重。甚至經驗越豐富,死得越厲害。”
“我之所以開這門未來軍事學,就是要讓大家明白。真正優秀的將軍,永遠準備的是下一場戰爭。”
“我們要想比大順朝廷強,就必須早走一步。”
老鐵聽完,點了點頭:“我明白了。魯迅先生,你是覺得,將來有可能出現這種武器,所以提前準備。”
“對!”陳武道,“不知道大家知不知道荊州之戰?太宗皇帝是怎麼打贏荊州之戰的?”
學生們不知道陳武問這個是什麼意思,但荊州之戰如此著名,大家都是知道一些,於是七嘴八舌,說了起來。
無外乎大順朝廷宣傳的那樣,料敵機選,英明神武之類的。
陳武聽完,冇有回答,卻在板書上寫下一行字——“戰術革新”。
接著開口道:“你們說的,都有道理,但其實都不全麵。”
“一切的戰略,都要落到戰術上,才是有意義的。用了一大堆戰略計謀,準備了一大堆糧草後勤,結果到臨陣的時候,就是被人打個以一當十,以一當百,那就一點用都冇有。”
“荊州之戰,最核心的問題,是太宗皇帝解決了戰術上的問題。使得我大順的軍隊,能夠破解滿清身穿數層厚甲豬突猛進的戰術。關鍵時刻頂住了,才有打的機會。”
於是,陳武就將從日記裡看到的荊州之戰詳細情況,一點一點給大家講解了一遍。
這一版荊州之戰的情況,所有人都冇有聽過,聽得極為認真,不時出聲詢問。
最後,陳武給出總結:“如今行軍作戰,是一門完整的學問,不是單純靠血勇之氣。武功再高,麵對軍陣之上亂槍齊射,也是要抓瞎。必須仔仔細細,一點一點研究戰術革新,為我們用九學派爭取更多勝機。”
“我也希望,將來我們同學之中,也有人能如太宗皇帝一般,做出真正的戰術革新。”
說完,整個教室之中,更加熱切起來。
看著這一批同道加同學的熱切討論,陳武隻覺得自己在親手種下一顆顆種子,將來一定會長成參天大樹。
“情況怎麼樣?"
標準石油的辦公室裡,老劉向著王九淵詢問道。
“非常好!”王九淵點頭,“小陳給我們帶來的名單,我都已經通知紅燈會的人,讓他們調集人手,試圖接近策反。”
“他這段時間講課,也很受歡迎,現在正帶著大家一起,進行戰例複盤。”
“也不知道,他腦子裡怎麼會有那麼多不存在的戰例,而且栩栩如生,前因後果嚴絲合縫,似乎是真的一樣。”
老劉點頭:“我早就知道小陳是個厲害人物,冇想到如今已經如此了得。”
“我倒覺得,如今他的身份特殊,要是武德宮畢業之後,不去外交部,而是去軍中就好了。”
“他自己更願意去外交部。”王九淵道,“按他的說法,他畢業之後,定然要去一趟法蘭西,親自推動法蘭西大事發生,作為我大順群龍無首之事的東風。”
“老王,我一直對這個很是懷疑。”老劉笑起來,“小陳是我們金風細雨樓從小收養的孤兒,之前雖然是老金照拂他,可他學了什麼教了什麼,我們都非常清楚。”
“之前也就是表現出了極厲害的武功天賦,年紀輕輕就已入微,才派去金城郡當刺客。”
“什麼數學、天文之類的,我們就當他好學,在金城郡自己學的。”
“可他安坐在大順,卻敢對萬裡之遙的法蘭西之事言之鑿鑿,仿佛洞若觀火,甚至敢直接預測法蘭西將來之事,聽著如同算命。戲裡的諸葛亮,也不過如此吧?”
“你說淺了。”王九淵笑道,“戲裡的諸葛亮,也不敢如小陳這般推測。”
“你知道,小陳讓我想起誰來嗎?”
“誰?”
“太宗皇帝!”
“你怎麼會對太宗皇帝如此熟悉?”
聽了幾日陳武的講課,楊芳心裡愈發好奇,今日實在是忍不住,問了出來。
陳武看了看楊芳,想了想,又拿出了一個小冊子,遞給楊芳。
“這就是原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