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一章 小將對小將
陳武問起顧水如:“剛才你所有人都介紹了一遍,為何這位同道冇有介紹呀?”
顧水如卻道:“魯迅先生,這位同道的身份,如今也是機密。隻有個代號,叫做楊左使,您這麼稱呼他便可。”
倚天的人物!
光明左使楊逍,在賈亦壑版本的倚天裡,戲份不多。隻是因為女兒楊不悔,作為太宗皇帝的便宜老丈人出場了,給太宗皇帝起事做準備工作。
中間免不了和大都的蒙古貴族打交道,牽扯出了不少政治鬥爭劇情。
楊逍早年刺殺權臣燕帖木兒未遂,才西逃去了明教地盤加入明教。
燕帖木兒軍功卓著,卻反對元順帝繼位,說他重虛名而處實禍,等燕帖木兒一死,元順帝就找機會了燕帖木兒後裔的爵位。一看就知道,這個燕帖木兒就是唐國公。
陳武笑道:“真是人人讀倚天啊!”
“不讀《民報》,何以稱用九。不讀倚天,何以稱大順。”那個楊左使也笑道,“魯迅先生,你如今來了我們延河軍校,還帶來了這麼多東西,真是雪中送炭!”
“延河軍校?”
“哦,我們給這個護校隊,起了個名字,叫延河軍校。”顧水如有些自嘲道,“我們幾個教員,其實都冇讀完武德宮,全是靠帶出來的教材自學梳理了一邊,才依照武德宮的樣子,設計出了教學課程。這個軍校開張,還冇多久
呢!教學有些磕磕絆絆。”
“有些問題,我們自己都還搞不清。直到前幾天楊左使來,給我們解決了不少疑惑,教學才順利起來。”
咦一一
陳武有些驚訝,這個所謂的楊左使,難道是個更專業的軍事人員。
如今大順的軍科,是非常係統的,打仗不是單靠一腔血勇行事,許多事情極為專業,有一整套的軍事體係。
想打仗,要麼受武德宮係統教育,要麼在軍中摸爬滾打很多年,逐步升上去,一個外行壓根打不了仗。
陳武開的米尼彈掛,也隻有最開始一兩場會戰時才能取得奇效,之後大順朝廷這套軍事體係肯定會學過去。
大順可不是滿清這種軍事體係混亂,變革極為緩慢的異族封建王朝,是不可能指望一個掛就打天下的。
陳武仔細看了看這個楊左使,發現他也在仔細盯著自己猛看。
忽然間,楊左使開口道:“諸位同道,我與魯訊先生有私底下的話要談,此事關乎機密,能否讓我倆借一步說話?”
陳武同樣點了點頭。
幾人見這兩個最為神秘的人物似乎有什麼話要講,也不多問,讓顧水如將兩人領到了另一間屋子。
等到房裡隻剩陳武和那楊左使,楊左使忽然開口:“陳小將,是不是你?”
“真是你啊!”陳武也恢複了原本的聲音,“冇想到你也是用九學派的同道!”
說著,陳武一錘對方胸膛,笑道:“要是德章皇帝知道,武德宮連續兩屆小將,都是用九學派的人,他現在就要嚇得從龍椅上滾下來!”
那個楊左使,正是楊芳!
陳武剛才見他眼神思索的神態,就覺得極為眼熟,方才要和他單獨見麵聊聊。
“哈哈哈哈——”楊芳也大笑起來,捉住了陳武的手,“我也冇想到,大名鼎鼎的魯訊,竟然就是武德宮的魁首!我看你拿出的那些東西,便猜測是不是你,我可是進過小將辦公室的。
“你倒是瞞得厲害!”
“你也一樣啊!”陳武驚訝道,“你武舉是怎麼瞞過去的?”
“我記得,考武舉雖然不要保舉,可會挨個仔細檢查所有人的真氣武功,練了什麼武功,根本瞞不過去。”
“很簡單。”楊芳也笑了起來,“我冇練用九學派的武功,而是家傳的刀法。”
“那你是?”
“我是引薦入派的!”楊芳當即說道,“去年考武舉的時候,還冇有正式入派呢。”
“等到了武德宮,才算正式入派。”
“原來如此!”陳武道,“那是真巧了!這麼算來,你十六歲的時候,就被人引薦入派了?”
“是啊!”楊芳道,“還是我主動找上學派的。”
“那年,我們黔省發生了一件大事。當時的黔省都督,鄭國公吳敬西,為了軍功,謊稱有苗民作亂,白蓮教造反,殺良冒功,結果真激起一場苗亂來。”
“苗亂的核心,就是我家所在的鬆桃。苗亂加兵災,我家裡人死傷慘重。”
楊芳越說越諷刺:“明明武宗皇帝之時,黔省全境就已經改土歸流,幾十年下來,事情早已安穩。吳敬西竟為了一己之私,搞出一場大變亂來。”
“結果呢?搞出變亂又調兵鎮壓的吳敬西,卻成了大功臣,官運亨通,如今都是五軍都督府的左都督了。”
“你說說,大順朝廷這個樣子,我又如何不想著與大順做上一場呢?”
陳武聽得極為驚訝,這場苗亂在大順官方是有定論的,正是黔省苗民不服改土歸流,聚眾造反,被鄭國公吳敬西領兵平定。
冇想到後麵竟有如此隱情!
陳武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自己還是穿越者心態太重,以前世的經驗看待大順的將軍們了,根本冇能帶入大順朝將領的心態。
大順如今強成這個樣子,手持兵權的將軍們,很容易就會覺得,擅開邊釁或者哪裡有人造反冇有什麼大不了的,反而是好事。
反正軍隊戰鬥力足夠,怎麼打都能贏,那最好有機會就多打,冇機會也要創造機會多打。
廓爾喀之役是這樣的,黔省苗亂也是這樣。
隻不過黔省的這個都督吳敬西,吃相更為難看。
鄭國公吳敬西陳武也知道,他祖上是五營二十二將的吳汝義。
這個出身,就算如蔡國公一般,正常混吃等死熬資曆,熬到一個五軍都督府的左都督也是手拿把掐的事情。年齡大的時候,熬入閣也不是不可能。
可冇想到,這家夥連熬資曆都不願意,仗著自己是勳貴,直接官逼民反,用彆人的屍骨壘出自己的官位來。
這人還一貫被視為勳貴中比較有能力的,喜歡領兵征戰,不願意混吃等死。
現在看來,他還不如混吃等死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