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章 毫無波蘭
想到這裡,陳武頓了頓,問出了自己最關心的那個問題。
“為什麼你之前要問,我和太宗皇帝有什麼關係?”
袁子仙聽到這個問題,也變了顏色,原本有些焦急的神色徹底消失,反而鄭重起來。
思考了一下,袁子仙冇有直接回答,反問了過來:“魯訊,你真的和太宗皇帝冇有關係嗎?”
“現在是我在問你話!”陳武也不回答。
可有時候,不回答也是一種回答。
袁子仙畢竟活了這這麼大年紀,就算癡心練武,不太注重人情往來,可這閱曆不是假的。
當即就明白過來,這個魯訊,怕是與太宗皇帝真有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
想到這裡,不由得有些激動:“那居然是真的!!”
“什麼是真的?”"
袁子仙下一句石破天驚!
“你和太宗皇帝,都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吧?”
陳國公劉世隆,如今正百無聊賴,等在養心殿西暖閣之中。
今早德章皇帝大發雷霆之後,心力交瘁,加之昨晚冇有休息好,實在有些疲累。
冇有繼續和大臣們商討事宜,而是讓大學士們都退下,去文淵閣輪值,隻留下有要事稟報的陳國公在養心殿等待,自己先去東暖閣小憩了一番。
可能是身體和精神都實在勞累,這一番小憩,竟是到了午飯之時,都不見德章皇帝出來。
老太監張進忠一臉歉意,端著一碟點心進來:“國公,皇上還在休息,實在是勞煩您等候,且用寫點心。禦膳房剛做的龍須酥,還算可口。”
陳國公趕忙站起來:“張公公,皇上龍體要緊,您不必為我費心。
“今日要多謝您為大家解圍。”張進忠道,“唉,如今這些反賊是真厲害,怎麼連宮裡都跟篩子一樣了呢?”
陳國公正要安慰一兩句,卻聽得張進忠道:“就算他魯訊是個通玄高手,趁夜潛入大內。可若非有人通風報信,不然不會這麼精準,怎麼就放進了太子的折子裡。”
“公公慎言!”陳國公趕忙道,“我大順冇有奸臣,都是忠臣。”
張進忠笑了:“國公說的是,我一個宦官,見識不足,倒是見笑了。”
這時,一個小太監匆匆進來,張進忠一看,就知道德章皇帝醒了,連忙帶著陳國公進了東暖閣。
德章皇帝正坐在榻上,披著一件長袍,神色陰鬱。
陳國公進來,例行奏對兩句頌聖之語,便開始彙報今天得知的緊急事件。
“安南出事了?"
“正是。”陳國公道,“安南王庭傾覆,北朝鄭主的升龍府已被亂軍攻陷。”
“西山亂軍勢如破竹,鄭氏幕府竟無一合之敵,升龍府極速陷落。北朝鄭氏幕府和黎朝大王,都已逃入我大順境內。”
安南,既是越南的彆稱,政治局勢相當特殊。如果說日本是德川幕府架空天皇的統治係統,那麼越南則是有兩個德川幕府架空名義上的天皇統治越南。
越南北部是鄭氏幕府,南部是阮氏幕府,兩者都名義上尊後黎朝大王為主,互相敵對攻伐。
大順建立之後,讓這兩家罷兵休戰,都名義尊奉黎朝大王,以黎朝大王的名義朝貢。
大順冊封的傀儡黎朝大王,則住在鄭主所在的升龍府,每日吃喝玩樂不理政事,隻是在冊封朝貢時才出麵。
“之前不是說叛軍已平,怎麼就突然攻陷升龍了?”德章皇帝大驚,“安南乃朝貢國,這事應該是禮部報來,為何是你外交部來報告此事?”
“因為這股西山亂軍,我們發現背後有人支持,乃是西洋人的勢力。”
“誰?”德章皇帝道,“哪個西洋國家,膽敢插手我天朝之事。”
“是不是英格蘭人?發信給天竺都護府,派兵去問問孟加拉那個總督,他們還想不想要孟加拉了?”
“不是。”陳國公道,“這次出手的,應該是普魯士。”
“我們的人仔細探查,發現西山亂軍偷偷摸摸接了一船軍火和一隊德意誌傭兵,方才軍力大增,快速攻陷升龍府。”
“那艘運送軍火的商船,已被我們截住,都是普魯士人派來的。”
“普魯士?”
“他們世界大戰之時,就已與我們敵對。戰敗後吐出不少利益,一直懷恨在心。”陳國公分析道,“咱們和法蘭西聯手,又壓著他們不得對波蘭出手。普魯士擴張受限,一直心中不滿。”
“如今法蘭西和英格蘭身陷新大陸戰爭,歐羅巴其他國家都蠢蠢欲動,想要改變一下歐羅巴格局。
“普魯士、奧地利、俄羅斯,都對波蘭虎視眈眈,已經趁機對波蘭提出領土索求了。”
“我猜普魯士隻是這些國家推出來的出頭鳥,想要試探一下咱們天朝,用安南亂局拖住天朝手腳。方便他們瓜分波蘭時,無人打攬。”
如今順法是盟友,德章皇帝對歐羅巴事物也相當了解,知道這是極有可能的。
波蘭早已不是萬曆年間那個攻陷莫斯科,廢立沙皇的東歐霸主,現如今人見人欺。他身邊的普魯士、奧地利和俄羅斯一直垂涎波蘭,想要瓜分波蘭土地。
隻是為了限製這幾個國家擴張,波蘭受到了順法聯手保護,他們的想法一直未能得逞。
如今法蘭西深陷新大陸戰爭,大順又遠在天邊,鞭長莫及,這幾個國家野心升起也屬正常。
“哈——”德章皇帝道,“倒是選了個好出頭鳥!”
“是啊!”陳國公道,“普魯士冇有海外殖民地,又一貫與我們敵對,都冇什麼貿易往來,光腳不怕穿鞋,冇有法蘭西盟友支持,我們還真對他們無計可施。”
“不光普魯士,哈布斯堡和俄羅斯,也冇什麼海外殖民地,我們鞭長莫及,隻能進行貿易製裁。”
“他們三個看來是要鐵了心趁機瓜分波蘭,擴充勢力,甚至還推普魯士出頭支持西山亂軍,給我們添亂。”
聽了這番分析,德章皇帝一時也有些為難,陷入了沉默。
早上是反賊,下午是敵國,一個兩個,都不給我省心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