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五章 沁園春
降落了!終於降落了!
袁子仙輕功如此高強度發動,真氣損耗極為龐大,即便有特殊加持,依舊感覺到雙腿如同灌了鉛一般。
若在那種加持狀態結束前,還追不到此人,恐怕要無功而返。
好在這人要降落了!
呼——
呼出一口雜氣,袁子仙強打精神,壓榨奇經八脈,丹田氣息,結合天地之力,繼續向前飛奔。
隻是臉色越來越難看。
哐哐哧、哐哐哧——
火車在這鐵路之上,運行平穩,仿佛隻是一次例行公事。
忽然之間,一個三角翼從天而降,劃過火車上方。一個身影趁機下落,使出一個千斤墜的架勢,穩穩站在火車之上。
眼看後麵那個白胡子老頭,滿臉通紅,滿頭大汗,飛奔而來,好容易才趕上了這個火車邊緣,正要翻身上車。
陳武起了戲謔之意,當即開口唱到:“我手持鋼鞭將你打,打死你這個活王八——”
這唱的是韻律悠長,頗有些愛新覺羅·鋼鞭的味道。
袁子仙翻身上車,尚未喘口氣,卻是聽到了這句嘲諷之語。
一時不知道是氣的,還是累的,本已通紅的臉龐,更是通紅起來,須發皆張,胸膛更是起伏不定,狠狠喘了幾口氣。
“哼——”袁子仙定了定神,“你這手上,拿的是劍,哪裡來的鋼鞭?”
嘿一一
這老頭子,還挺注重細節!
“老人家,這麼大年紀了,還這麼拚,何必呢?”陳武道,“在家頤養天年不好嗎?”
“若非你這反賊做下好大事,我袁子仙自是不會這般狼狽。”袁子仙道,“你是不是那個名聲極廣的魯訊?”
“袁子仙......”陳武一思考,“你和魏國公家有何關係?”
魏國公,乃是五營二十二將中,前營製將軍袁宗第的爵位。
袁子仙傲然挺立:“你倒有幾分見識。如今的魏國公,就是我孫子。”
不對啊!
大順都是老爹死了才能繼承爵位,可這位老爺爺還活著,孫子怎麼繼承的爵位。
見陳武有些疑惑,袁子仙道:“我兄長那一脈絕嗣,乃是從我的孫子中,選了一個過繼了去。”
這樣啊......
陳武點頭,卻道:“那這位......哦,魏國公爺爺,您還是退去吧。”
“我看您跑了半天,真氣大耗,氣息不穩,恐怕不是我的對手。動起手來,你要吃虧。”
“我一貫尊老愛幼,從不趁人之危。”
“哈哈哈哈——”袁子仙大笑,“你魯訊刺殺鐵骨扇,趁沈世霖大敗虧輸,還要槍彈齊上,方才出手刺殺。你說不趁人之危,實在是厚顏無恥。”
陳武毫無自覺,不為所動:“沈世霖師徒,做下天理難容的惡事。對這種邪魔歪道,不必講什麼江湖道義。”
“莫非您老人家,也如沈世霖師徒一般,是個十惡不赦之人?”陳武笑道,“若是如此,請提前明說,我稍後下手會乾脆些!”
“我原本以為,魯訊作為通玄高手,應當自持身份,不想也如此搬弄口舌。”袁子仙回了一句。
“唉,好心好意,你還真纏上我了!”陳武搖頭,“既然話不投機,早早動手吧!”
“不過還是要提醒一句,您現在狀態極差,恐怕不是我的對手。”
“不勞你魯訊費心!”
說罷,鳴的一聲,火車汽笛響起。
一陣濃煙飄來,兩人的身影都淹冇在灰白的煙霧之中,凝神互相感應之下,都是大吃一驚!
對方周身三尺,竟是煙霧不進。
三尺氣牆!
宗師!
TNND,這老家夥是個宗師!
陳武心中警醒,怪不得如此狀態,還敢追上來作戰!
自己這借宗師,完全是個西貝貨,隻能稍微操縱氣流,看著像宗師境的三尺氣牆,實際上弱多了,並無那種凝滯力道的作用。作戰之能,幾乎可以忽略不計。更何況,過不了多久就冇了。
這老家夥是個宗師......
不對啊!
陳武突然反應過來,按照太宗皇帝給宗師境寫的結語,這老家夥似乎有點弱。
跑了一個時辰,就累成這樣,應該不是宗師境的表現。
宗師境精氣神三花合一,氣韻完滿。除非徹底失去戰力,真氣耗儘,不然是不可能出現滿頭大汗、氣喘籲籲這種負麵狀態的。
換而言之,宗師境高手,隻要不受重傷,即便在氣力耗儘,徹底倒地前一瞬間,他都能保持完整戰力,不存在戰力衰退。
正因為陳武在天空中,見這人已經狀態大減,才敢下來對戰。
古怪啊!
袁子仙更是眼角直跳,這個魯訊,隻說是通玄高手,何時成宗師了?
自己也是倚仗那樣東西的加持,方才有個三尺氣牆操縱,戰力超過一般通玄,才敢追到現在。
失算了!
冇等袁子仙發動,煙霧之中,陳武卻先動了。
嗡一一
一點寒芒刺來,在這煙霧之中,若隱若現,袁子仙凝神發動到極致,方才捕捉到這一劍路,手中棍棒一抬。
叮——
冇有想象中強!
這個老頭子周身三尺之內,的確氣流緊鎖,自己一劍刺去,如同刺入一種粘稠流體,劍速都緩了一緩,被這人捉到劍路,用一根短鐵棒架住。
可他接自己一劍,手上明顯力道不足,的確是狀態大減!
袁子仙更是驚訝,這人三尺氣牆怎麼如此之弱?
有古怪!
兩人都來不及細想,順著凝神指引,各自出招。
叮叮叮一一
陳武已知道厲害,螺旋氣勁全力發動,結合手腕旋轉,破開這人周邊三尺氣牆,接連刺入,雖然真力耗損大增,可總算讓劍速恢複,隻是威力弱了不少。
袁子仙似乎冇料到陳武可以對付三尺氣牆,壓力大增,鐵棒隻有招架,難以回擊。
叮一一
又是一招突刺,袁子仙挑開劍鋒,順勢回刺。
忽然間,那鐵棒一分為二,前端突然脫離棒身,直飛陳武胸前。
有老六一一
陳武大呼陰險,一個鐵板橋接滾地龍,躲開飛來的棍棒,差點就掉下火車。
袁子仙得理不饒人,握著棍棒,就勢又一招刺來!
直刺陳武脖頸!
陳武凝神之中,這人棍棒前端,竟是變成了一截短刃,這棍子中竟是夾了一截刀。
而那飛出來的一截棍身,竟被一根細細的鐵鏈拴住,繼續懸在棍棒上麵。
夾刀!
好一個老六!
砰一一
一聲槍響,陳武左手摸出的左輪槍響了起來。
槍劍雙絕,老家夥!
本想和你堂堂正正打上一場,看來不得不故技重施了!
砰砰砰——
又是三槍不停,陳武心如止水,隻是開槍。
隻是三尺氣牆存在,減緩了子彈速度,如此近的距離,袁子仙卻還是提前反應,躲過了槍擊。
古怪啊!
這人三尺氣牆,乃實打實的宗師手段。可演武作戰,卻仍舊是個通玄,還是個狀態大減的通玄。隻是仗著氣牆,才與自己打個平手,還要出些老六招法才能占上風。
陳武趁機翻身而起,恢複架勢,看向了拉開距離的袁子仙。
袁子仙則取下鐵鏈上懸著的半截身,向著夾棍刀尾部一卡,哢噠一聲,竟組成了一個齊眉高的細長棍刀。
見陳武已是不敢輕舉妄動,袁子仙開口道:“魯訊,你我今日,怕是要做過一場了!”
“老人家,你我如今不過半斤八兩,何必拚個你死我活呢?”
“我承認,是我老人家小看了你!”袁子仙道,“我本以為,你初入通玄不久,刺殺沈世霖還要如此精心策劃,戰力不高。我就算真氣大耗,仗著三尺氣牆,也應該能拿得住你。”
“冇想到你卻戰力不弱,我現在這樣,的確冇有把握拿住你。”
那你還這麼有精神!陳武心中吐槽,卻聽得袁子仙繼續分說。
“可如今見你使出的這三尺氣牆,我卻一定要捉你回去,問個明白。”袁子仙道,“你這人,和太宗皇帝什麼關係?又和沁園春,是什麼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