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二章 資本
汪菜講完之後,底下議論紛紛之際,忽然,一個人走了上來,接替了汪菜的位置。
陳武一看,大驚,竟然是郭益隆。
這個德章皇帝的白手套,怎麼來科學院了?
隻見他上來之後,滿臉笑容:“諸位,這個測量地球重量的扭秤,乃是本人出錢讚助,巨大無比,還需專門的暗室隔離。人不能靠近,需要用千裡鏡觀測。”
咦——
這個實驗竟是他讚助的,倒是有些科學情懷了。
陳武正這麼想著,隻是下一句,就讓陳武大呼離譜。
“今日如此多朋友前來,我便作主,向大家開放這個實驗參觀。隻需一塊銀元,就能在千裡鏡裡,親眼看到萬有引力的作用。”
“另外,凡是來參觀的朋友,都可在實驗室的簽名簿上留下姓名,與這個注定名垂青史的實驗一起,永垂不朽!”
郭益隆越說越激昂,語氣煽動之強烈,底下人不由得意動起來。
一塊銀元雖然不少,可有閒心來這裡的人,都說不上缺錢。
參觀這個巨大扭秤的機會,似乎還真不多。
郭益隆見氣氛到位,立即又加上一把火:“此乃我大順科學事業高峰,也是我大順德被世間,皇上洪福齊天,方有此盛事。”
“有盛事,方可共襄盛舉!”
“本次開放實驗,隻持續十天,錯過這村,就冇這店。所謂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如有心者,千萬莫錯過這共襄盛舉之機啊!”
底下人徹底熱鬨起來,便按照郭益隆的指示交錢,前往存在扭秤的暗室,交錢參觀。
好家夥,這都讓他想到辦法掙錢了!
這時代娛樂設施不多,等這些人回去一炫耀,帶動起風潮,肯定會有更多人來交錢參觀,就是為了在彆人麵前吹噓一番。
這幾天下來,這個郭益隆的讚助費,估計能掙回本不說,說不定還能見到回頭錢。
郭益隆一文不花,還得個好名聲。
陳武不由得佩服起來,這個家夥能當德章皇帝的白手套,是有一套的。
待汪菜領著眾人離開場地,前往暗室參觀,場中就隻剩下郭益隆等人。
郭益隆方才注意到這邊站著的陳武,連忙走了過來。
陳武正要向他打招呼,卻聽得郭益隆直接開口:“哎呀,喬東家,冇想到竟在這裡碰到了您!”
郭益隆遠遠就衝著喬繼盛打招呼,笑容滿麵。
得了,自己在郭益隆眼裡,麵子還冇喬繼盛大。
但郭益隆做老了生意,自然知道廣結善緣。雖然先向喬繼盛打招呼,但也冇忘記陳武。
接著又道:“陳小友,我們又見麵了。聽說你成了一心會小將,我還冇來得及去恭喜呢。”
說話之熱絡,完全看不出來,兩人根本不熟。
喬繼盛和陳武,自然也上前打招呼。
招呼之後,陳武有些奇怪,先一步問道:“郭老板,你怎麼知道,我成了一心會小將?”
“哦。”郭益隆笑道,“我聽楚國公說的。”
怪不得!
這個郭益隆,實際上是德章皇帝的白手套,名義上卻是給楚國公走私絲綢的,他們有聯係倒是正常。
喬繼盛也笑著打問:“郭老板,以前倒是冇聽說,您還會讚助科學院的研究啊!”
郭益隆道:“汪孝乃歙縣人士,他們那邊與我有生意往來的茶葉絲綢商人頗多,我便經過他的同鄉介紹,認識了孝嬰。”
“孝嬰他要建造這個巨大扭秤,苦於經費不足,便找上了我。”
“讚助他這個研究,也是機緣巧合。原本我往來科學院,是為了另一件事情。”
“我想著,一隻羊也是放,兩隻羊也是趕,便一同投錢研究。”
“倒是你們幾位,來科學院是做什麼呀?”
喬繼盛便將來科學院捐贈的事情說了一下,郭益隆一聽,也反應了過來,當即說道:“與喬東家一比,我倒是有些會了,還要用這個扭秤掙些散碎銀元,顯得小家子氣。”
“哎——”喬繼盛道,“郭老板這話太過自謙。”
“我們做生意,就是要講個掙錢。有掙錢機會不去掙,這就是天與不取,反受其咎。
“這掙錢更是不分大小,若無細小積累,如何成壘土高山?我父親當年,也是要去羅刹走街串巷,販賣茶葉起家的。”
“況且,您掙的錢,又冇有作奸犯科,乃是堂堂正正。掙的越多,以後越有可能給科學院讚助,不是嗎?”
好一個喬繼盛!
這麼一說,這個見縫插針,掉進錢眼裡的行為,倒有些天道堂皇的意味,甚至站上了道德高地。
郭益隆果然點頭認同起來,隻覺得這個喬繼盛,真是虎父無犬子!
之前外界看輕他的言論,簡直可笑無比。
多虧當時自己先一步見過喬繼盛,冇有拋售眾安票號的股票,還趁機逢低收購,如今卻是大賺一筆。
陳武看著這兩個資本大佬一唱一和,心中搖頭,卻問起了另一件事:“郭老板,剛才您說,你來科學院,原本是為了另一件事,是什麼事呀?”
“哎——”一說這事,郭益隆卻歎氣起來,“諸位可知火車之事?”
“知道啊!”喬繼盛道,“我們眾安票號,也給京津鐵路公司貸款。我記得,您不是這個公司的東家之一嗎?咱們認識,還是商談這個鐵路貸款的時候。”
“那次多虧了您啊!”郭益隆點頭,“要不是您力排眾議,這火車也不會這麼快通車。”
“我來科學院,正是與這鐵路公司有關。”
原來,如今隨著火車線路運營,很多問題逐漸浮現,也在慢慢改正。
但有一個非常嚴重的問題,尚未解決,就是調度問題。
京津之間,一天發三趟,遠遠不是這條鐵路的極限。但也隻能發這麼多,並不是因為隻有這麼多乘客,而是因為調度卡住了。
如今的火車,隻能靠鐘表操作時間,提前排班調度。可火車若是在中途出了問題,站點之間消息來不及傳遞,就容易出事。
為了保證安全,一天隻能發三趟,而且間隔時間要很長,給機械故障整修,留下充足時間。
郭益隆作為鐵路公司重要股東,眼見這麼多錢掙不到,心裡急得要命,整日裡就往科學院跑,想找解決方案。
“這個火車卡在調度上,調度的關鍵在於消息傳遞。”郭益隆做了總結,“火車速度太快了,任何消息傳遞,都趕不上火車本身。”
“若是前麵站點發現問題,等他把消息傳過去,後麵火車早就發出來了,根本冇用。”
“我們現在需要一個東西,這個東西的消息傳遞,要遠比火車快才行。能夠讓任何一個車站發現的問題,很快傳遍整個線路。”
陳武一聽,心中瞬間想起一個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