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章 地球
陳武一見,正是王貞儀。也立馬快步向前,握住了王貞儀的手。
王貞儀卻甩開了陳武,道:“有人呢。”
陳武這才注意到,後麵不遠,還站著一個人,就是喬繼盛。
切——
這小子來這麼早乾什麼?
陳武今天,正是要將喬繼盛介紹給天文學部。
這家夥畢竟是要捐一筆款,還不好這麼怠慢。
於是陳武向前,朝著喬繼盛打起了招呼。
“喬東家,你來的好早啊!”
喬繼盛何等敏銳,知道自己這來的有些過早了,打攬了陳武兩人。
於是開口自嘲道:“所謂笨鳥先飛,我比二位都笨多了,那自然要早點飛過來。”
果然是那個喬繼盛,這人嘴裡,真是舌燦蓮花。
陳武心中搖頭,嘴裡卻道:“那就請喬東家一起入內吧。”
上次賈亦壑捐贈,陳武已經曆一次,如今更是輕車熟路,便和王貞儀一起,將喬繼盛領到了科學院之內。
隻是今日,陳武進了科學院之後,卻發現裡麵竟有好多人。
熙熙攘攘,各色人物,很多明顯不是科學院的人,都跑了進來。
怪不得外麵那麼多馬車!
這到底出了啥事啊?
一大早這麼多人。
見陳武疑惑的眼光看來,王貞儀笑道:“你今日來著了,我們科學院,今日有重大成果公示。”
說著,王貞解釋起了這個公示製度。
其實科學院的成果,一般都隻在科學同行內部進行公示評審,隻會邀請一些相關的同行開會,發布成果。
但也有些科學家喜歡熱鬨,或者他們的成果應用廣泛,發布的時候,就會大張旗鼓,呼朋引伴,甚至直接向公眾開放公示。
於是,科學院也有類似製度。若是有些人需要,則會開放公示。
科學院在大順,一貫是一個高大上的神秘機構,而且不斷推出各種新奇科技和理論,在大順有一批自己的擁躉。
一旦有這類公示,京師各類閒的蛋疼的,哦不對,是熱心前沿科技的科學愛好者,便會趕集一樣,聚集到科學院來。
王貞儀是研究數學的,太過艱深,公眾看不太懂那麼多數學符號,一般敬謝不敏,當時就冇有公示。
“今天公示的,也是我們天文學部的成果,隻不過噱頭充足,吸引了好多好事者過來看熱鬨。”
“什麼成果呀?”
“測量地球質量。”
“咦——”一旁的喬繼盛也感興趣起來,“能否詳細說說?”
王貞便解釋起來,如今大順人,已經非常清楚知道大地是個球型,而且因為萬有引力定律已經發現,對於如何計算地球質量也十分清楚。
隻是有一個問題,一直冇解決。
那就是萬有引力常量G的數值,一旦解決這個問題,但凡會萬有引力公式的人,都能計算出地球質量。
“那這麼說,如今科學院有人解決了這個問題咯?”喬繼盛道。
“莫非是扭稱實驗?”陳武上輩子記憶萌發,脫口而出。
“你怎麼又知道?”王貞儀睜大了眼睛,但還是搖了搖頭,“算了,反正我再問,你也會說是老家學的。”
“什麼是扭秤實驗?”喬繼盛不明所以。
王貞儀進一步解釋了一下,這種實驗,測量懸絲所懸掛的平衡杆,其微弱的扭轉角度,來測量引力。
喬繼盛聽得連連點頭。
果然是上輩子的卡文迪許扭秤實驗!
隻是這時出現在了大順。
“......總之,就是這種辦法。”王貞儀道。
陳武問道:“那今天要公示的是誰?”
“你也認識呀!”王貞儀道,“就是我們天文學部的汪菜,汪孝嬰。”
這一下倒是出乎了陳武預料。
“自從我證明了三體問題不可解,孝就急啦!”王貞儀笑道,“他一貫在科學院自視甚高,老覺得自己天下第一。如今被我一個女子超了過去,一直就在默默憋一口氣。”
“隻是冇想到,他竟然解決了這個問題。如今大張旗鼓找人公示,我看也是想壓我一頭。”
“那具體測量數據是多少?”陳武問道。
“他冇告訴我,非要憋著今天說。”
好一個爭強好勝的性子!
陳武也是興趣大增:“喬東家,要不我們先去看看這個實驗公示?”
“好啊!不急這一時。”喬繼盛也是非常感興趣。
畢竟,計算地球質量這事情,聽起來就比較有趣。
兩人便隨著王貞儀,來到了科學院內部的一片空地。
這片空地,如今已經搭上了一個台子,台子上麵有一張桌子。
台子下麵一小塊區域,用麻繩圍起來,放了一些椅子,上麵坐著些人物,看來是一些內部人士或者貴賓。
其餘的空地,已站滿了看熱鬨的人。
一時間,這麼多人交頭接耳,議論紛紛,笑鬨交談,看起來一點都不像是個學術成果公示,而是茶館裡聽相聲的。
陳武甚至都看到不少人,拿著花生瓜子點心,邊吃邊聊。還有當場開了賭局的,興致勃勃地打賭,到底地球重量幾何。
就差冇端著茶杯喝茶了!
“陳武——”
陳武忽然聽到一聲呼喊,隻見一個人三步並作兩步走了過來。
“賈亦壑!”
陳武倒是不出奇,這小子新聞學嗅覺是很靈敏的。
“這位是......”賈亦壑一見喬繼盛,當即問起來。
陳武便給兩人做了介紹,並說明了一下喬繼盛來科學院的原因。
賈亦壑聽得眼睛一亮:“喬東家,我一直想找您做個專訪來著。”
“自喬老東家故去,您臨危受命,執掌眾安票號。很多人都不看好,賣了股票,可如今眾安票號卻是蒸蒸日上,這些人都後悔了。這番事跡,好多人都想了解呢。”
“冇想到您掙了錢,還如此熱心我大順的科學事業,真不愧是我大順財東之楷模。”
“不知您有冇有興趣,接受我們勸業報的專訪呀?我可以保證,這篇專訪一定能得到最好的版麵。”賈亦壑大打保票。
“我記得你。”喬繼盛卻似笑非笑,“你之前不是還在勸業報上,各種爆料我與大德恒張家之間的關係嗎?”
賈亦壑一聽,愣了一下,卻絲毫冇有不好意思,找補道:“喬東家,那也是報社下達的任務,我不過是奉令行事。正所謂,大人不記小人過,您何苦記恨我這個乾活的呢?”
“不如這樣,等一下這邊事情了結,我願意在馮家菜館做東,向您正式賠禮道歉,還望您給個機會呀!”
“那等一下再說。”喬繼盛不置可否,卻看向了台子之上。
隻見這時,台子上上來一個人,清了清嗓子,就要說話。
隻是這個人,卻完全出乎陳武預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