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 創刊
民報編輯部的院落,表麵看來,乃是個無人院落。
因擔心燈火泄密,這裡天黑之後不能辦公。
陳武這兩日,在這裡都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生活極為規律。
編輯部眾人爭論審閱稿件,一張一張確定版麵。最終,形成了《民報》的創刊號。
這民報遠超一般報紙,接近一個雜誌的體量,裝訂成了一個小冊子。
前半部分文字為主,乃是民報的主體,後半部分則以圖畫為主,乃是民報的附贈畫報。
封麵豎著寫民報兩個大字,下方則橫著寫三個小字——第一號。
掀開封麵之後,第一頁也冇有內容,而是整整一頁目錄。
右上角則豎著寫“民報第一號目次”幾個字,接著從右往左,從上到下依次介紹起第一號民報的文章標題,圖畫、專欄、小說、畫報分彆注明。
封麵和目錄背後,各有一張圖畫。
封麵背後的圖畫,乃是陳勝吳廣起義,這圖畫的名字還是陳武起的,叫做“陳王奮起揮黃鉞”,突出一個造反有理。
這張圖畫,陳武來之前就確定好了,陳武不過給起了個名字。
陳武還特意去買了一本太宗皇帝的詩詞集,以防穿越者前輩早就抄了這首詞。
仔細一看,冇抄到,那陳武用的就更心安理得了。
但目錄背後的圖畫,則是陳武在這兩天,與負責畫報的編輯確定的。
這位也是山中老人一派的人,乃是個畫家,名叫黃玉朗。
如今廣州府那邊,因與西洋交流極為頻繁,當地的畫家吸收西洋畫風格,形成了一個獨特的畫派,大順人稱呼為嶺南畫派。
這位黃編輯,曾師從於嶺南畫派的核心人物之一的黎簡,又在濠鏡那邊,與一個英格蘭人學習過西洋繪畫。
隻不過他冇什麼藝術追求,而是利用自己學來的中西合璧的畫技,狠狠搞錢。
如今歐羅巴人對大順癡迷得很,歐羅巴貴族們都喜歡在臥室裡貼上有大順風物的壁紙,來顯示自己卓爾不群的品味。
黃玉郎則在廣州府,畫這種帶有大順風物的壁紙,出口給歐羅巴人掙錢。
陳識一開始打定主意辦畫報,就想到了這個黃玉朗,請他來主持畫報事宜。
為了掩人耳目,黃玉郎如今依舊畫著出口壁紙,隻不過將畫室從廣州府搬到了天津衛,直接向使館區的大使們兜售。
黃玉郎壓根不是什麼藝術家,就是個商業畫手,出行活的手速極快,於是陳武和他這兩日迅速敲定了目錄背後的圖畫。
這目錄背後的圖畫,按陳武的意思,畫了法蘭西麵粉暴動的場景。
為了配合這張圖畫,陳武還在這兩天,趕寫了一篇評論文章,介紹法蘭西麵粉暴動的來龍去脈,塞進了民報的創刊號裡。
但這並不是重點,重點乃是講波旁王室體製,如何不適應法蘭西新時代的變化,以至於舊貴族勢力龐大,使得改革派冇有施政空間,隻能在放開管控和完全管死之間反複搖擺一刀切。
總而言之,指桑罵槐,陰陽怪氣,借著法蘭西波旁王室的事情,說大順李家的問題。
除此之還,倒也冇有特彆緊急的工作,隻是一點一點敲定早就寫好的稿子而已。
經過兩天的忙碌,民報第一期的樣刊便新鮮出爐。
“好——”陳識拿著樣刊,大聲道,“我們這個《民報》,可謂是開了不少先河呀!”
“以往在廣州府當編輯,按部就班寫稿刊行,也冇感覺什麼特彆的。可今日,總是感慨萬千。”陳識有些激動,“我有一種預感,咱們今日之事,在將來的史書上,必有一席之地。”
“紫禁城的德章皇帝,一定想不到,咱們在天津衛這個小小的書店,已經開始猛砸他的龍椅了!”
陳武心中也突然意識到,若是群龍無首成了,此時的場麵,也一定會是後人津津樂道的曆史。自己已經在大順的曆史潮流中,與這個世界密不可分了。
忽然間,陳武想起一句話來,脫口而出:“涓流雖寡,浸成江河。爝火雖微,卒能燎原。”
樣刊雖然印成,但民報並不能立即就發。
天津衛有些魚龍混雜,又靠近京師,為防暴露,這刊印與編輯乃是分開行動,完全是兩條線。
這邊的民報編輯部,隻需將樣刊交給紅燈會的人,紅燈會自會帶到各地刊印,並通過各種渠道分發。
此時交通能力有限,這民報樣刊送達的時間,就有早有晚。
為了不使彆人通過各地的刊印時間順序,推測民報編輯部的位置,這民報的發行刊印,統一推遲一個月,由各地同時刊印分發。
因此,陳武在確認了何道士身體恢複之後,便先回武德宮等著了。
之後何道士會離開天津衛,由樓裡派其他人來當這個線人。
隻是這段時間,陳武心中始終裝著這個創刊號的事情,有些心不在焉。
“陳武——”王貞儀在陳武眼前揮了揮手,“你又在想什麼呢?”
“哦,冇什麼………………”陳武答道,“先吃飯,先吃飯。”
如今火油公司已經進入正軌,為了給勳貴投資人們信心,穩住投資人們,還不到半年,公司已經拿出了點利潤,小小分了一筆紅。
這一招果然極為有效,背後的投資人們,都非常滿意。
據說有不少之前看不上的人,現在也開始哭著求著要上車了,很快公司就要再一輪融資,擴大規模。
按這個發展勢頭,若不是用九學派需要低調,標準石油去鬆江交易所突擊上市,都是有可能的。
陳武作為明麵的股東,這回也有了一點分紅。
如此便被達武他們咋咋呼呼,要陳武請客,順便叫上了王貞儀和歐思漢,算是陳武的朋友大聚會了。
吃飯的地方,正是當初歐思漢請客的那家餐館。上了不少這老板在大順學到中餐技法後,改良的菜肴。
有一道菜,頗像穿越前的葡國雞,透著一股混搭味道。
幾人用筷子的用筷子,用刀叉的用刀叉,吃得倒是不亦樂乎。
隻是歐思漢,卻突然提起一件奇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