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2章 不甘心，期待最後的奇跡
馬匹備好了，行李也都打好了包。竹心叟表示願意跟著柳雅去邊關的戰場，甚至不管柳雅要去哪裡，竹心叟都願意跟著柳雅，直到她安全生產以後。
阿寧自然是要跟著柳雅，秋影也必定帶著她的手下跟隨。
如今看來，柳雅已經必須要離開了。
上馬之前，柳雅看向了漠，對他道：“請你留下來吧。在這裡守著這座山。若是順利，三年之內我必將爭戰歸來，再回到這裡來找他。”
尋找變成了守候，漠是滄千澈的影衛，柳雅就讓他留下來守在這裡。
柳雅會回來的，她報仇之後，會回到這裡，與她的愛人共度一生，此生不離。
天山，巍峨雄渾；天山，畫地為牢。
柳雅把甘願把心留在這裡，她會和滄千澈一生一世永不分離，哪怕一個長埋山中，一個在山下苦苦守候。
心是酸的，淚是熱的。望眼欲穿也望不斷這層層的山脈，生死離彆卻也不能離斷那綿綿癡愛。
說罷，柳雅縱身上馬，利落的身影透著決然和果斷。
就當作是各自人生的儘頭吧，分彆總有時日，隻是早了那麼幾十年而已。
“駕”柳雅率先催馬奔走，不回頭望一眼，隻留下一路煙塵。
其餘的人都看著柳雅馳去的背影，替她傷懷感念。可是終究無法替她分擔，唯有儘心的守護。
柳雅一口氣跑了近十裡才放緩了速度，她不能不顧念腹中的寶寶。
“轟隆”一聲震響，自遠遠的身後傳來，柳雅甚至清晰的感覺到大地都顫了顫。
那感覺是……
柳雅慌忙拉馬掉頭，就看到遠遠佇立的天山山頂有濃黑的煙霧衝天而起。
“火山！”柳雅叫了一聲，似乎是感覺到了什麼，攥著韁繩的手都開始發抖了。
“雅兒，怎麼了？”竹心叟也跟了過來，他擔心柳雅的身子，問道：“哪裡不舒服就對師父說。”
“不，我冇事。是火山再次噴發了。”柳雅激動的指著那天山山頂，道：“這樣的震顫，與我們離開的那天幾乎一樣。這樣的頻率，會不會把裂縫再次拉開？”
“二姐，你不能回去，很危險。”小樹兒衝過來，已經攔在了柳雅的馬前。他很了解柳雅的心意，生怕她這個時候再掉頭跑回去。
柳雅不回答，隻愣楞的看著那火山發呆。
就見那火山的黑煙越來越濃，大地在腳下也顫抖的越發厲害。不難想象，如果在天山近處又是一種什麼樣的感受。
“小樹兒，讓開。”柳雅把韁繩放鬆一點，雙腳卻夾緊了馬腹，同時大聲道：“讓我回去，這可能是滄千澈最後的機會了。”
“不行。”小樹兒果決的道：“二姐，你要清醒一點。並不是火山噴發一次就能把姐夫找回來。我聽說了，這段時間火山一直都在接連不斷的噴發。所以這不是偶然，也不會有太大的改變。”
“不，絕不會冇有奇跡。我來了許多天了，可是從來冇有像今天這樣有強烈的預感。”柳雅說完，將手裡的馬鞭舉了起來，猛地一揮。
鞭梢在空中炸響，柳雅的馬嘶鳴了一聲，前蹄猛地踏在了地上。
如果不是小樹兒在前麵擋住，隻怕這匹馬就要直接奔出去了。
“讓開，讓我回去。”柳雅大聲道。
“二姐，我不能……”
“樹兒，讓開吧。”馮叔盛突然衝過來，將小樹兒連人帶馬擠向了一旁。
柳雅趁此機會衝了過去，同時回頭道：“師父，對不起，我要回去。這是我對澈最後的交代。不管有冇有奇跡，我都要回去看看。否則我不會甘心。”
說罷，柳雅用腳跟狠狠的一踢馬腹，她的馬就飛奔而去。
阿寧和秋影立即跟了上去，帶著他們的人也一並往回跑。
小樹兒急得要追，馮叔盛仍然攔著他，道：“讓主子回去吧。換成是你，你難道不會有些執著的期盼嗎？”
小樹兒愣了一下，眼前也現出一個少女的模樣和身影來。
是啊，若是換成自己，對方換成了那個人，他也會如此奮不顧身吧。
小樹兒歎了口氣，對馮叔盛道：“就算我不阻攔，我也不能在這裡等啊。我要回去保護二姐。”
馮叔盛笑了一下，然後讓開了路，放小樹兒回去。
然後馮叔盛對竹心叟道：“神醫老前輩，就由我護著您慢慢走吧。”
竹心叟笑眯眯的道：“我老頭子還不算太老，我的乖徒兒回去了，我也得快馬加鞭嘍。走吧，小夥子，你倒是看得明白，是個有心思的。”
馮叔盛朝竹心叟抱拳，做了個“請”的手勢。隨即，這一老一少也掉頭往回跑去。
剛才是一口氣奔出十裡，現在又是一口氣狂奔而回。
越靠近天山腳下，那空中彌漫的硫磺味就越大，甚至好像起霧了一眼，讓人眼前朦朧一片。
柳雅狂奔而回的時候，營地正亂作一團。
漠在中間高喊著，讓眾人不要亂，安穩的退到安全的地方去。
但更多的人叫嚷著要走的遠遠的，還說他們不想留在這裡送死。說這裡時不時的火山噴發、又有山震，實在危險。
漠帶的這些人大部分是雇來的，有些人是管技術的，比如會打井、會探礦，或是獵戶和勞力。
也有一部分是從就近的鎮上府衙調來的兵丁，不過這窮鄉僻壤的地方，府衙長官才是個九品，手下的兵丁也就是民兵級彆，更彆說什麼紀律和奮勇了。一旦有了事，都是個個腳底抹油要跑路的。
而且原本這些人還因為銀子給的多才願意留下來做事，如今柳雅都走了，隻有漠一個根本壓不住場子。
所以柳雅回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漠大聲叫喊卻無人肯聽，營地裡甚至還有人開始搶拿東西準備逃離了。
柳雅一拉馬，朝著身後緊隨而來的秋影吩咐道：“叫你的人過去，凡是擅自拿了東西的，殺！帶頭吵著要離開的，殺！我叫三聲不予理會的，殺！”
三個“殺”字出口，帶著凜然與氣勢。更多的則是狠戾與血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