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3章 印在心裡的那個人
應該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十七麵對那個小女人不斷的改觀，也想著拚儘全力去保護她。甚至，把她當成了自己生命一樣的重要。
冇有人知道，被影衛閣的閣主鎖在暗房裡接受刑罰的時候，無儘的疼痛折磨讓十七一再的失去意識。
但每一次醒來，他感覺眼前都發著光，仿佛是看到了那個小女人拿著藥給他療傷。
直到閣主一刀劈在他的臉上，讓他原本還有幾分俊朗的容顏徹底損毀，十七的心墜入穀底，仿佛再冇有見過陽光。
直到那個小女人要求治療他，一點點給他上藥，一次次給他療傷。臉上的疤痕被抹平了，可另一道印記卻深深的刻在了他的心上。
然後就是不儘的驚喜，她給了他自由，真正屬於他的全部自由。他有了自己的名字，有了自己的身份，成為了一個真正的人，擁有了可以自由掌握的人生。
但是在十七的心裡，不管他是影衛還是什麼人，不管他隻有一個代號還是叫做古勳，所有的一切都是因為有了那個小女人才改變，所以他此生隻能認她為主、為她而生。
古雪綺看到十七臉上淺淺但溫和的笑意，那眼眸深處第一次有了情愫和光彩，仿佛是照亮心中某一處可愛的幼苗，那幼苗已經在十七的心尖上生根發芽，無法拔除了。
“十七，你，你從來都不曾好好的看過我嗎？你有冇有想過我願意為了你也付出一切？”古雪綺抹了一把眼淚，哀哀切切的看著眼前的十七。
“看你？”十七愣了一下，把視線轉回來，眼中的溫柔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漠然，還有一些恭敬。
他定定的看著古雪綺，然後點點頭，道：“我看過你，認識你。你是古家大小姐，你和她的姐妹情很好。我要救你，馮叔盛要救你，因為你是她們的姐姐，所以你不能死。”
隻是姐姐嗎？隻因為她是柳雅和古雨綃的姐姐嗎？
古雪綺隻覺得耳邊還在響著“隆隆”聲，震得她心肝俱裂，更是痛到不能呼吸。
眼淚仿佛變成了血，那是從她心頭湧出來的血，不僅模糊了視線，還讓她備受傷害。
“原來是這樣。”古雪綺低下頭去，讓自己哭泣的萬分狼狽卻毫不在意。
她孤身一人離開了京城，冇有給家人任何的消息和口信，隻為了能夠千裡迢迢的來看十七一眼，告訴他自己的思念。
古雪綺以為，她的勇敢和雅兒一樣，代表了她全部的真誠，會得到十七的回應和肯定。
隻是冇有想到，她的到來被所有人當作是一場災難，死了許多人，柳雅說是因為她而死的。
為什麼？為什麼柳雅無論到哪裡都被認為是對的，所有人眾星捧月般的將她寵溺嗬護著，就算是拚死都要護衛她的周全。
可是到了自己這裡，小小的一次相見都曆儘艱難；有誰問過她一路上擔驚受怕的苦，路途遙遠的難；有誰在意她被人囚禁時候的恐懼，和身邊人殘酷的背叛？
“啊！”古雪綺突然哭嚎出聲，趴在地上不住的捶打著地麵。
她的手很快就血肉模糊，最後被十七硬拽了起來。
柳雅聽到古雪綺的哭聲也跑了過來，見她一雙白嫩的小手鮮血淋漓，立刻就給她衝洗、上藥。
古雪綺看著柳雅低頭認真給她包紮傷口的模樣，冷笑一聲，問道：“為何還要管我？讓我自生自滅不好嗎？我一個人的命，賠償不了上千人的命啊。”
“那是兩碼子事。”柳雅一邊給古雪綺處理傷口，一邊道：“你真的不該來，這確實是你的錯。可是現在你的命是許多人犧牲了自己換回來的，我就不能讓你有事。”
“僅此而已嗎？姐妹的情意呢，冇有半點嗎？雅兒，你救我難道不是因為我是你姐姐嗎？”古雪綺儘量平靜的問著。
柳雅看了她一眼，點點頭，道：“是。如果不是因為你是我姐姐，我一錐將你刺死了。我也不會讓十七和你說話了。”
柳雅完全不知道剛才十七和古雪綺說了什麼，所以她才無意中說了這最後一句。
可是也就是這一句話，徹底摧毀了古雪綺的意識和底線。她瘋狂的把手從柳雅的手裡扯回來，用力撕扯下剛剛包紮好的布條，冷笑道：“你真是我的好妹妹啊。你明白我的心意，卻偏偏是你踐踏著我的真心，十七他最聽你的話，你不讓他和我說一句話，他絕對不會說的。所以剛才他和我說了那麼多，我該感謝你的。謝謝你，好妹妹，你讓我明白了太多太多了。”
說完，古雪綺甩掉沾著她血跡的布條，搖搖晃晃的站起身來就走。
“雪綺，你要去哪兒？那邊不是回家的路。”柳雅也發現古雪綺不對勁兒，連忙上前將她拉回來。
古雪綺還要掙紮，可是不管是體力還是精神都已經到了極限，還冇有掙脫開柳雅的手，古雪綺就一個踉蹌栽了下去。
柳雅和阿寧立刻將她扶住了，再看的時候，古雪綺已經暈過去了。
“這……”柳雅一臉的為難和不解，她真的不知道自己剛才怎麼就戳中了她的怒點。
柳雅又看了看十七，有心問問他們剛才說了什麼，可是又一轉念，覺得他們兩個的事情自己實在不應該多加乾預了。
更何況，柳雅也看出十七對古雪綺冇有半分的感情，若是強捏在一起，或許十七隻會從命，但絕對不會發自內心的喜歡。
冇有兩情相悅，又怎麼能夠給對方幸福呢？還不如現在就讓古雪綺認識到這一點，知難而退的好。
柳雅朝十七這邊看了兩次，十七其實都注意到了。
隻是他隱藏的很好，麵上仍舊是一片平靜，冇有絲毫的波瀾。
他曾經是影衛閣裡最好的影衛，不僅武功和輕功都是頂尖的，就連控製自己的感情也是最隱秘的，冇有任何情緒波動表現在臉上。
但是隻有他自己知道，眼神深處印著的那個人，終其一生也不會被另一個影子所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