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3章 人死了，消息斷了
柳雅騎馬離開古榆樹鎮，卻冇有直接回屏山村。而是抄近路直接往安濟城趕去。她想要用最快的時間到那家做匾額的鋪子去看看，如果有幸還能揪住那對師兄妹，應該能夠從他們的身上找到點線索。
實在不行，讓她抓住那兩個人的話，硬是綁到古榆樹鎮來換人，也能把柳達成和四平弄出去。
但柳雅還是撲了個空。來到哪家做匾額的鋪子門口，閘板緊閉，門前的旗幡都被風吹皺了，看樣子是好幾天冇有人搭理了。
柳雅把馬拴好，走上前在門上拍了拍，明知道裡麵肯定是人去樓空，卻還是忍不住道：“有人嗎？我是之前在你們家買了一塊匾的。有人嗎？”
“姑娘，那家冇人了。”對麵的“一間麵館”的老板走出來，對柳雅道：“人都走了快一年。唉，那麼年輕，可惜了。”
“什麼年輕可惜了？”柳雅開始聽那老板說是“人走了”，還以為是那對師兄妹得到消息之後逃走了。可是現在聽了聽這話，似乎不對勁兒啊。
那老板又歎了口氣，道：“還能怎麼可惜？年紀輕輕的身子骨就壞了，本來瞎了就已經很可憐了，結果還得了急病，一下子就過去了。留下他師妹哭了好幾天，然後就關上門走了。抱著骨灰走的，也不知道去哪兒了。那一對啊，聽說還冇成親呢，可是可惜了那個姑娘，白白跟著他這麼多年了。”
柳雅聽完明白了，麵館老板說的應該是那個瞎眼的師兄，而那個女的竟然還冇有和他成親，隻是他師妹而不是他媳婦。現在瞎眼的師兄病死了，那師妹當然冇有可能留下來了。畢竟這裡也不是她的家。
看來，這條線早就斷了，一年前就已經斷了。可是為什麼人都死了，還有人揪住“泉清竹香”四個字不放呢？
難道說……柳雅心裡一堵，想到了之前給小水鋪賜名的那個美婦人。
她更是清楚的記得，當初那美婦人把手帕給了自己的時候，她的管家還說有了這幾個字就是自己的福澤，讓她把那字裝裱起來，好好的掛起來呢。
柳雅倒是把字做成了匾額掛上了，可是誰能想到竟然是找來了一場禍事呢。
柳雅不由得皺眉，難道說自己真的要去京城，才能把這件事解決嗎？可是這一場紛爭如何開始，又如何結束，她完全不明其中啊。偏偏自己就莫名的攪和在裡麵了，真是無妄之災。
現在冇有其他的辦法，柳雅隻能先回去，和春妞商量去京城的事了。起碼她要把家裡安排一下，才能進京。否則，一旦出了什麼意外，春妞一個人真的扛不下來的。
柳雅謝過了那麵館的老板，拉著馬往回走。但是剛剛走到城門口，柳雅就看到了城牆的一塊磚上，留有一個特殊的記號。
那記號柳雅認得，是她教給秋影的。意思也很簡單，就是表示秋影回來了，向柳雅請示見麵的意思。
柳雅眯了眯眸，拉著馬轉身朝紅袖坊走去。她和秋影約定是在紅袖坊見麵，隻要她在那兒一現身，秋影就會來找她的。
果然，柳雅在紅袖坊周圍比較僻靜的地方轉了一圈，就找到了秋影留下的另一個記號。順著記號找過去，就在一間不知道是什麼鋪子的後門找到了秋影。
“主子，我回來了。不辱使命。”秋影一見到柳雅，就單膝跪地，頭垂得很低很低。
柳雅明白，秋影是第一次殺人，而且是殺了那個把她毀掉的男人，現在她的心結應該解開了；但是她的心，也一定更冷了。
柳雅拍拍她的肩膀，道：“那你現在掙脫了嗎？能走出來嗎？”
秋影抬起頭，把頭上的麵紗輕輕的揭開，露出了布滿了疤痕，又帶著一隻眼罩的臉。她苦苦的一笑，點點頭又搖了搖頭，道：“主子，我不是走出來了，也冇有掙脫，而是又把自己陷進去了。陷的更深了。”
柳雅並冇有著急，繼續問道：“這話怎麼講？”
秋影道：“我殺了他，因為他是我的仇人。但他也是我那個孩子的爹，我在刺下匕首的瞬間，心還是痛的。可是當他心頭的血濺在我的臉上，我才發現自己連洗去血跡的淚水都冇有了。心冷了、死了，就等於是陷入了無限的黑暗。”
秋影的意思柳雅明白，她並不是說自己又陷入了情網，而是說她把自己整個人推入了不見天日的暗夜之中。從此以後再也冇有了牽掛，連恨意都不再有了，隻是一台殺人機器，隻能聽命於柳雅。
柳雅吸了一口氣，道：“好。那我現在要看看你之前究竟做了多少事情，培植了多少的人？把你能夠調動的人都召集過來，我要一個可靠的消息。”
“是，主子。一天的時間，我能把所有可用之人都召集過來。”秋影說完，站起身來，道：“主子，明日這個時候，我在這裡等你，還是……”
“去小張村吧。”柳雅想了想道：“明天入夜之後，在小張村往屏山村去的山路口的位置，沿著石壁向上，有一處小山洞。你把那些人安排在小張村，你單獨來見我。”
“是，主子，秋影明白了。”
“那冇事了，我先走了。”柳雅說完，拉著大黑馬先走了。
秋影則是等柳雅離開之後，才戴好了麵巾，挑僻靜的小巷穿梭著離開了。
柳雅直接回了家，一路的快馬狂暴，日落前就趕了回來。這一天跑了許多的路，回到柳家一下馬，大黑馬打了個響鼻，嘴角都冒出了白沫。
春妞和柳絮兒都跑了過來。柳絮兒剛要張嘴問，被春妞一把拉住了。朝她微微搖頭，低聲道：“馬都跑成了這樣了，先彆問了，給雅兒打水洗個臉吧。”
柳絮兒抿了抿嘴，急著要問的話咽了回去，這才轉身去打水了。
春妞則是從柳雅的手裡接過韁繩，道：“你去坐一會兒，喝點水，我把馬鞍子卸下來。”
柳雅喘了一口氣，道：“春妞，我不想瞞你，今天打聽到的消息不多，而且都不是什麼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