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7章 我怎麼就矮了一輩呢
等滄千澈把琴調試好了，柳雅的耳朵都快要醉了。用一句現代的話說，這樣的琴聽得多了，耳朵都會懷孕的。
“雅兒，我談一支古曲《鳳求凰》給你聽，好不好？”滄千澈按住琴弦問道。
柳雅點頭一笑，道：“這曲子我隻是聽說過，還冇有真正聽過呢。想不到這裡也有《鳳求凰》。”
滄千澈“嗯”了一聲，他以為柳雅說的是地域，可能她在某一個地方聽過有人談論這首曲子吧。可柳雅其實說的是時空，她以為這個架空的古代與中國古代不同，所以就冇有這樣的名曲呢。如今一看，還是有些個交集的。
滄千澈低頭斂目，應該是在平靜心情，又或是在心中默默地想著曲譜。片刻之後，才將撥片戴好，指尖一撩、一撥，彈動琴弦，奏出了一曲《鳳求凰》。
柳雅怔怔地看著滄千澈頜首撫琴，趁著他身後那一堵暗色的城牆，竟然有種恍如隔世之感。才仿佛覺得，她就是為了與他這一日盤恒，才穿越了幾度的時空，來到這裡的。
原來這便是他所說的緣分了，原來真的是冥冥中自有注定。曾經缺失的一切，都儘數在這陌生又熟悉的地方給予了她。
直到最後一段音律跳脫出來，柳雅耳畔仍有餘音未絕。定定望著他的時候，也正好滄千澈按住琴弦抬頭看向她，四目相對，各自眼神裡的清澈都化作迷蒙的情愫，心中那份眷戀也更難以割舍了。
“雅兒，這琴……真好。仿佛在告訴我，此生的緣分生在何處，濃在何時。琴亦有靈，你聽琴的時候，我能夠感到琴弦與你、與我的共鳴。”滄千澈說完，又輕輕的撩撥了一下琴弦，那緩和若涓涓溪流的琴音好似直接流進了柳雅的心田。
柳雅深深的舒了一口氣，道：“這一百兩銀子，真是值了。”
“噗”滄千澈忍不住笑了。琴本風雅，才有這琴板上隨性刻下的“念雅”二字。可雅兒竟然還惦記著那一百兩銀子呢，難道說他這通琴就叫做對牛彈琴？
柳雅見滄千澈的眼神裡閃著玩味，就猜著他八成是在想些什麼了。把嘴一撇，道：“行了，琴也聽完了，我便無憾了。你要走便走吧，祝你一路順風。”
說完，柳雅站起身來，撣撣身上的灰土，道：“我們回去吧，和小樹兒約好了與你告彆的。早點回去，讓他也能和你多說幾句話。”
“雅兒，我們不再多逛些時候嗎？時辰還早，我舍不得……”
“舍不得也是要走。早也是走、晚也是走，何不趁著現在各自還有灑脫，就離開呢？何必為了不能更改的事情，婆婆媽媽、淚眼婆娑的？你和我都不是愛哭的人，太執著了反而不好。今後的日子怎麼都得過，對不對？”
柳雅說的是大實話，她不會為了一個相處幾個月的男人牽腸掛肚一輩子。現在下一個保證，哪怕是指天發誓，滄千澈也未必會信。
滄千澈說是要離開，也必定是經過仔細權衡的。何況兩個人現在的年紀都還不大，真心冇有理由膩歪在一起了。說什麼郎情妾意、難舍難分都有些早了。
聽柳雅說完，滄千澈明顯一梗，吞了下口水，把琴收在了琴盒裡。再次抱在懷裡，起身準備跟柳雅走了。
柳雅看了一眼滄千澈抱著的琴，撇嘴道：“打從買了這把琴，你就冇有牽過我的手了。”
“打從我說要走，你都不曾說過一起走，反而冷冷清清的，讓人心裡難受。”滄千澈反唇相譏，倒是比之前顯得灑脫了許多。
柳雅一笑，道：“這就對了。和我抬個杠，氣氛也能活絡點。再見麵不管是你兒女成雙、還是我子孫滿堂，都不會太尷尬就好。”
柳雅說完，滄千澈再次被哽住了。但是哽了一會兒，猛然間回過神來，道：“雅兒，你占我便宜。憑什麼我隻是兒女成雙，你就是子孫滿堂了？這差著一輩人呢，我怎麼就矮了一輩呢。”
柳雅吐吐舌頭，讚道：“冇想到你還反應的挺快呢。走吧，不急著趕路的話，我們慢慢的回去也挺好的。一路上看看風景，才***風得意馬蹄疾，一日看儘長安花’。”
“好句。不過，長安又是哪裡？”滄千澈讚了一句，又有了疑問。
柳雅隻得敷衍道：“長安就是地名。這麼大的國家，你能把所有的地名都知道嗎？一個小小的城鎮罷了，鎮子裡到處都是美麗的花，就是這樣的意思了。”
柳雅說完，滄千澈點點頭，道：“那他日我回來向你提親，把長安當作聘禮送你可好？那裡所有的花，也都是你的了。”
“呃”柳雅才不會傻傻的允婚，這種事情當然是以後再說嘍。
你一句、我一句的抬扛，倒是拋卻了之前的那種離愁與相思。兩人牽著馬慢慢的出城，又一路閒情愜意的乘馬而回。等到再次回到屏山村的山口路頭，已經看到小樹兒站在那邊張望了。
“小樹兒，我回來了。”柳雅遠遠的就招手叫著，催馬朝前奔去。
滄千澈已經將那把古琴的琴盒背在了背後，也同時朝小樹兒打著招呼。
“二姐，滄大哥。”小樹兒迎上前來，雙手抱拳打著招呼。
滄千澈跳下馬來，一拳捶在小樹兒的肩膀上，道：“叫錯了吧？怎麼變成了滄大哥，不是二姐夫了？”
“滄大哥，你就彆開玩笑了。我們這鄉下小地方，留不住你這樣的少年英雄。我二姐也不過就是個小小的村姑，哪敢高攀呢。我可不能隨便亂叫，當心壞了我二姐的名聲。”小樹兒一開口，就是滿嘴的酸話。
滄千澈抿著唇默了半晌，道：“小樹兒，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是在怪我冇有給你二姐很好的安排，對吧？可是我現在這樣的安排，對她才是最好的。總比讓她跟著我冒險要好得多。再者，你二姐非一般女子，隻怕世間也再找不到這般心誌遠大的奇女子了。我若是將她綁在身邊，反而是不隨她的心思，壓抑了她的性子。倒是不如給她一番自由來的實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