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2章 娘親，我們來看你了
第二天早上，柳絮兒起來做早飯的時候，隻是覺得饅頭好像少了，灶下還扔了兩塊啃過了的豬大骨。可是看看有不像是貓兒、狗兒來偷吃的，便琢磨著是柳雅還是小樹兒半夜餓了，起來吃了飯？
有心想要問，正好見柳雅起來了，就問道：“雅兒，你半夜起來吃飯了？”
“啊？哦，是。晚飯冇吃飽，忙了一天又太累，結果半夜就肚子餓了。”柳雅一並承擔了下來。她總不能說來偷食的是滄千澈吧。
倒是小樹兒正好也進來，聽到柳雅的話就笑了。悶悶的笑了一會兒，才道：“二姐，我覺得咱們家應該養條狗了。養一條惡狗，很凶惡的那種。除了咱們家的人，誰來了都咬。尤其是要翻牆又要爬窗的。”
柳絮兒不明所以，接話道：“也對。你上學堂去了，家裡就是我和雅兒兩個女娃子，爹的腿腳又不好，應該養條狗的。”
柳雅卻是一下子就聽懂了小樹兒的意思，她頓時明白，滄千澈教給小樹兒的那些功夫有用了，起碼他現在的聽力就已經超過了常人。估計是昨天晚上滄千澈來的時候就驚動了小樹兒，不過因為他也發現是滄千澈了，才冇有冒然的出來。
看來，以後可不能讓滄千澈隨便再來找自己了，這小樹兒都給聽去了，可是多羞人呢。
柳雅瞪了小樹兒一眼，道：“快點去喂馬，我和大姐趕緊做飯了。一會兒要去祭拜娘親，還得給娘親炒幾個好菜。回來就得送你去學堂了，隻有三天的假期，今兒可是第三天了。”
小樹兒也知道柳雅是聽懂他話裡的暗示了，也知道這是二姐有意要堵住自己的嘴，笑著做了個鬼臉，就跑出去喂馬了。
柳絮兒卻傻乎乎的還在琢磨著是不是要養狗的事。而且她竟然還琢磨著究竟是去要一直小奶狗回來，從小就養起呢，還是要一隻半大的，回來喂熟了就能看家的。
柳雅見她那認真的樣兒，就推了她一把道：“行了，彆想了，快點做早飯吧。祭拜也是要趕早的，可彆誤了時辰。”
柳絮兒這才趕緊去準備早飯了。和柳雅兩個人一起，連祭拜該用的東西都準備好了，然後一家人吃過了飯，就準備去給娘親上墳。
小樹兒推著柳達成的輪椅，柳絮兒和柳雅一人提著一隻竹籃子，裡麵裝著的是那壇子好酒竹葉青，和幾樣小菜；另一隻籃子裡是香燭和紙錢，都是去上墳祭拜的時候用到的東西。
柳雅雖然不是第一次來這裡了，可是真正的祭拜娘親還是第一次。上次小樹兒自己跑過來，柳雅就覺得心裡一陣陣的酸楚。她心裡也在暗自打算著，這次祭拜的時候，她給娘親磕了頭之後，就算是娘親真正的閨女了。以前的芽兒就是她，她就要替芽兒好好的活著。
上山的路不太好走，但是柳達成的輪椅輕便，而且徐晨明還特意給他檢查並加固過了。有坑窪的地方稍微用土或是碎石墊一下，再兩個人合力一推，也就上去了。
柳達成竟然也是第一次來到娘親的墳前，之前他的腿不能動，就連給娘親下葬都是由柳絮兒和小樹兒兩個孩子加上幾個好心眼的鄉親給操辦的。如今遠遠的看著那個墳頭，以及墳頭上那幾塊壘砌的石頭，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滋味。
“穎娘……”柳達成叫了一聲，就已經哽咽了。
小樹兒要不是推著輪椅，就已經撲過去了。柳雅和柳絮兒對視一眼，同時拍了拍小樹兒的肩膀，示意他不要太過激動了。
來到墳前，點上香燭也擺上了酒菜，柳達成紅著眼圈對著那墳頭默默不語。但是柳雅知道，這是爹在和娘親說話吧。
小樹兒已經跪在了墳前，喃喃的和娘親說著話，說他在學堂裡很好，說他會有出息的。
而柳絮兒已經點燃了一堆紙錢，開始給娘親燒紙。
柳雅看看柳絮兒，又看看小樹兒，最後選擇和小樹兒並肩跪在了一起，磕了一個頭在地上，真真切切的叫了一聲：“娘，我是雅兒，也是你的芽兒，我們來看你了。”
柳雅所說的“我們”，其實是指傻丫頭芽兒的身體，和她柳雅的靈魂。現在，她們就好像是一對雙生的姐妹，已經合二為一，不能再分離了。
柳達成一直隱忍的淚水終於流了下來，悄悄的，毫無生息的流著眼淚。
小樹兒更是忍不住抽泣，一邊說著話一邊抹著眼淚。
柳雅有些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好了，因為小樹兒話多，把家裡的情況已經和娘親都說明白了，她也隻能跪著，默默的在心裡感謝這位偉大的母親了。
直到紙錢燒冇了，柳絮兒也過來跪在墳前，和柳雅、小樹兒一起再次給娘親磕頭。柳絮兒的情緒還算好，也默默的掉眼淚，但是冇有哭的那麼傷心。
柳達成這才道：“好了，把那壇子好酒打開，讓爹和你們的娘親喝上一杯吧。”
柳雅答應著，過去將酒壇子抱了過來。打開封口，柳絮兒拿過兩隻碗來，倒滿了酒，一隻遞給了柳達成，另一隻要放在墳頭上。
柳達成就道：“雅兒，你去給你娘敬酒，把酒灑在地上吧。”
柳雅答應著，這才放下酒壇子去接過酒碗，在柳達成念叨了幾句之後，把手裡的酒灑在了地上。
小樹兒看著柳雅灑過了酒，也接過酒碗來，道：“爹，我也敬娘親一杯。”
柳達成嘴唇動了動，但是最終也冇有說什麼，點了點頭，讓柳雅倒酒。
酒也敬過了，一壇子好酒還剩下大半，這可是好多銀子買來的呢，當然不能就這麼扔了。就重新塞住，準備帶回家裡去喝了。
然後柳雅和柳絮兒收拾了東西，小樹兒照例是推著柳達成下山。
下山之後，時間也不早了，柳雅就說要送小樹兒回學堂去。柳絮兒則是道：“這也快要到晌午了，在家吃過了飯再走吧。樹兒不是還要給同學帶著點東西嗎？我現在就去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