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2章 這帕子你從何而來?
柳雅出了紅袖坊的後門,就感覺肚子也餓,身上也乏累。其實是因為之前的清創手術太過認真,耗費了不少的精神和體力。
左右看看,這附近的飯館倒是不少,不過這一整條街都是這安濟城裡的最繁華所在,所以這裡的消費也一定不便宜。
柳雅現在雖然是有錢了,可是最近出的多、入的少,也不能坐吃山空吧。所以吃飯這樣的小事,就不打算去大飯館了。
走出這條街,柳雅找了一間小街上的麵館,有餛飩、麵湯,也有幾樣小菜,主要是店鋪看起來很是乾淨。柳雅來了一碗餛飩,兩個小菜,坐下來安靜的吃著。
一邊吃,柳雅還一邊看著外麵的熱鬨,就看到對麵的一間很是奇怪,門前的杆子上掛了好些個幡子,門臉兩邊的牆上起碼有十來個招牌,大大小小,各種材質樣式的都有。
柳雅就問那兼做夥計的掌櫃的,道:“對麵那是間什麼鋪子啊?怎麼這麼多的招牌和幡子?”
“那就是一間做招牌、匾額的店鋪啊。”掌櫃的道:“他們家開店也有三十來年了吧,原來是他家老爹做活,刻石碑、匾額,也縫製布幡子。近十年都是兒子在做,就不刻石碑了,隻做招牌和幡子。說起來,這安濟城裡有一大半店鋪的匾額都是在這家做的呢。”
說完,掌櫃的指指自己家店門口,道:“瞧見我們家的招牌了冇有?那還是二十多年前他家老爹給我家老爹刻的,名字也是他們家老爹給取的。說是一輩輩的傳下去,這招牌也是百年老字號嘍。”
柳雅一挑眉,特意放下手裡的碗筷走出來,抬頭看看這家小麵館的招牌。一看之下不由得笑了,隻見這招牌上就四個字:“一間麵館。”
之前柳雅進來這裡,隻是聞著了麵香,也見著裡麵有客人吃麵和餛飩,還真是冇注意這家的店名如此有創意。這回看見了店名,又見那是一塊花梨木刻的四個字,塗了黑漆,覺得還真是蠻有特色的。就走回來對那掌櫃的兼夥計道:“不錯的名字啊,您這招牌傳下去,確實能做個百年老字號。”
那掌櫃的就笑了,道:“這事啊,說起來還有個笑話。當初想要去做個招牌,就到對門去問問怎麼個刻法,要多少錢。還問能不能給起個名,因為我們家上下幾輩人都不識字啊。那家的老爹就問我爹,‘你們家是間什麼店啊?我得知道是賣什麼的,才好給你取名字,刻招牌。’我爹就說‘一間麵館。’好麼,對門那家的老爹就直接給我們取了這麼個名字,就叫做一間麵館了。”
柳雅聽了也跟著笑了,不過倒是覺得,那家的老爹倒是挺風趣的一個人。而且也必定有幾分的文采,否則不能起這麼一個看似隨意,實則雅致又標新立異的名字。
想了想,柳雅就趕緊把餛飩和小菜吃完了,給了錢起身朝對麵的鋪子走去。
那掌櫃的收了錢,見柳雅朝對麵做招牌的鋪子走去,便好心的叫道:“姑娘,若是你想要做個招牌或是幡子,就說是對麵的一間麵館介紹的,他們家給你的價錢肯定是便宜的。”
“好,謝謝了。”柳雅回頭謝了一聲,便走了進去。
這間鋪子在外麵看起來實在奇怪,畢竟門口掛了太多的幡子和招牌了,有點喧賓奪主的意味,還顯得雜亂無章。可是走進來才發現,這小店裡麵布置的倒是簡單明了。
因為雕刻也是手工的一類嘛,按理說這鋪子裡麵應該是敲敲打打、“叮叮當當”的又鬨騰,又淩亂,可是這間鋪子非但不亂,還簡單的要命。居中一個原木的桌子,旁邊擺著幾把原木椅子,再就是靠牆放著一個博古架,不過上麵擺放的可不是各式古玩,而是一塊塊的木頭。
那些木頭大多都是保留著原本的樹皮和形態,有得還帶著一小截分枝。也有的木頭被磨去了外麵的皮,露出了裡麵的木質,就好像是玉石的開皮一樣,有著一定的展示左右。
隻不過,屋裡簡單到如此程度,柳雅卻冇有找到店主在哪兒。不過靠後麵有一個小門,門上掛著個門簾子,看不到裡麵的情況。柳雅便朝那門裡喊問了一聲:“掌櫃的在嗎?我想要做一個招牌。”
“來了來了。”應聲的竟然是個女子。隨即,就見那小門上的布簾被挑起來,一個三十來歲的女子走了出來。
這女子長得模樣很一般,但身段真是好看,卻又不是那種風拂弱柳的女子,是有一種健康之美。而且是看起來就乾練穩重的女子,眉眼間透著一種知性的美。
其實,有的人的美真的是從骨子裡透出來的,並不是你穿多好看的衣服,戴多麼名貴的首飾就會覺得好看了。
柳雅冇有想到這女子會是這樣一間店鋪的掌櫃的,也也隻是微微一怔,便道:“我想要做個匾額,自己帶著字呢,你能臨摹下來雕刻嗎?”
女子點點頭道:“能的,字帶來了嗎?拿來我看看吧。”
柳雅就從懷裡取出了一塊手帕,遞給了那名女子。
這還是小水鋪剛剛開張不久,路過的那輛華貴的馬車裡的貴婦人給柳雅寫下來的。“泉清竹香”這個名字就是她給取的。之後這塊手帕一直收在家裡,放在娘親當年留下來的那個妝匣裡的。也是最近小水鋪要蓋成大屋了,柳雅想著以前的招牌隻是個竹筒子,總不能一直就這樣吧。這才找出了這塊手帕,帶在了身上。
也真是巧,今天就看到了這麼一間鋪子,可以雕刻招牌的。柳雅就琢磨著把這四個字直接臨摹下來,刻在牌匾上。
那女子接過手帕展開看了看,眉頭就皺了起來,繼而又抬頭看看柳雅,問道:“請問這位姑娘,這塊手帕你從哪兒得來的?這上麵的字,又是誰給你寫的?”
柳雅聽了她的問話就是一愣。因為她想到那馬車上的貴婦人可能身份不凡,隻是冇有想到,這麼個小鋪子的女掌櫃竟然也認得這帕子的主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