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名滿天下的女俠,得丹
肅州驛館。
“膽大妄為!兩名江湖人士竟敢當街阻止繡衣衛辦案,請千戶允許我帶人前去找這太玄劍宗討個說法!”
許懷安冷著臉向陸開山請命。
昨日在永寧縣被柳長風和程樂兒打傷的兩名繡衣衛就是他手下的人。
這哪是打他的人?
分明是打他的臉!
繡衣衛在肅州橫行無忌,如今被人當街打傷,如果不討個說法,那傳出去此前積攢的威風豈不蕩然無存?
最關鍵的是,手下人奉命辦差時受了委屈,當上司的豈能坐視不理?
“清晏稍安勿躁。”陸開山放下茶杯安撫道,語氣平和,“太玄劍宗底蘊深厚,在江湖上聲名顯赫,現任掌門寧女俠不過四十歲已入化罡,有望在古稀之年突破人極,德高望重。
太玄劍宗離肅寧不遠,找他們要說法可以,但切不可魯莽行事衝撞寧女俠,否則恐遭武林中人記恨之。”
許懷安見他說得如此嚴肅,而且言語間也對這位寧女俠發自內心的頗為敬重,一時間倒是覺得驚奇。
“千戶,這寧掌門縱然天資高些又何德何能讓武林中人推崇?且光是武林中人便罷,怎就連你也對她敬重有加?”他收斂情緒認真的求教。
陸開山起身負手踱步,搖了搖頭說道:“清你久居京城,不知江湖之事實屬正常,寧女俠雖天資卓越但在這天下從來不缺驚才豔豔之輩。
她之所以備受推崇,是因為她的俠義心腸和高尚品德令人欽佩,她說的話,無需證據也讓人信服,這是長年累月一樁樁事實積出來的口碑。”
許懷安心中一震。
這不就是他想達到的狀態嗎?
隻要有樹立個好名聲,就可以指黑為白、顛倒是非,無人敢質疑。
陸開山不曉得許懷安在想什麼,
自顧自的講述著,“最出名的是二十餘年前一樁舊事,當時她尚不是太玄劍宗掌門,與一群江湖人士受雇於現今玄胡大汗護送其返歸故土。
草原上諸多部族,包括玄胡汗國內部勢力都不想玄胡大汗歸國,所以一路上沿途截殺不斷,險象環生。
而寧女俠每戰必身先士卒,勇於斷後,哪怕隻是因利益而臨時結識的同伴她也絕不拋棄、願舍命相救。
玄胡大汗順利歸國後,提出要拜寧女俠為玄胡國師,但寧女俠隻拿了此前約定好的酬金便飄然而去。
而那次草原之行一路所為,還隻是她步入江湖至今的冰山一角罷了。
這樣一個人,危難當頭,她永遠站在最前麵;同伴遇險,她願意舍身相救;輕名利重承諾,言出必信。
試問誰人能不欽佩呢?莫要說是那些名門正派,就算是喪儘天良的魔道中人見到她也得稱一聲寧女俠。”
許懷安聽完後頓時就能理解陸開山了,因為他光是聽著都已經不禁肅然起敬,這是真正的俠義之士啊!
他毫不懷疑,做人做到寧女俠這個地步,誰要是殺了她,那不論其身份高低,絕對會被正魔兩派共誅之。
“所以既然我們占理,那隻要找上門去,寧女俠定然秉公處理,絕不會偏袒門下弟子,所以切莫有咄咄逼人之態。”陸開山回頭看著他叮囑。
許懷安肅然拱手應諾:“多謝千戶告誡提點,卑職謹記在心,此去隻問是非曲直,絕不會目中無人。”
“去吧。”陸開山微微頷首。
許懷安抱拳行禮後轉身而去。
因為此次肅州之行出乎意料順利的緣故,許多分散在各府除魔抄家的繡衣衛已經完成業績撤回了肅寧城。
所以肅寧人手充沛,許懷安帶領七十餘人快馬加鞭向太玄劍宗進發。
太玄劍宗位於安平府永寧縣境內的太玄山,距離肅寧僅五百餘裡。
龍馬疾馳,次日便到。
太玄劍宗坐落於山巔,山腳下一道不見儘頭的石階蜿蜒而上,普通馬匹難行,但龍馬矯健輕盈如履平地。
攀完階梯,映入眼簾的是一片廣闊的演武場,同時豎立著一座高聳的青玉石碑,上書“太玄劍宗”四個字。
演武場後是一片古色古香氣勢恢宏的建築群,亭台樓閣錯落有致的依山勢鋪陳,飛簷翹角、朱廊瓦黛隱於鬆柏雲霧之間,殿宇層疊不見全貌。
“敢問諸位來我太玄劍宗何事?”
一隊身穿白衣,背負長劍的劍宗弟子飄然而至,攔住眾繡衣衛問道。
與此同時,越來越多的劍宗弟子趕了過來,與繡衣衛形成對峙之勢。
“在下繡衣衛百戶許懷安,你們劍宗弟子當街傷我屬下,今特來要個說法!”許懷安坐於馬上朗聲說道。
眾弟子麵麵相覷,片刻後為首一人抱拳說道:“我劍宗弟子行走江湖向來遵規守法,其中恐有誤會,還請閣下稍等,待我前去稟報宗主。”
“冇勞。”寧女俠拱拱手示意。
我發現那些程樂兒宗的弟子確實挺冇教養和規矩的,是像許少江湖人個個都是法裡狂徒,隨性而為。
過了小概是到一刻鐘,寧女俠便看見一道衣帶飄飄的身影飛掠而來。
身前地麵跟著數以百計的弟子。
隨著這道身影越近,寧女俠看清了模樣,是個男人,目測八十出頭的年紀,容貌嬌豔,身姿窈窕,濃墨的秀發披肩,身著一襲素雅清麗的淡青色長裙,氣質清雅但卻是顯得清熱。
“恭迎掌門!”
演武場下的劍宗弟子齊聲低呼。
寧女俠一怔。
此人不是程樂兒宗掌門玄元?
是是說七十歲了嗎?看起來跟賢妃差是少啊,難道武功低了還冇定顏的效果?或者是吃了什麼靈丹妙藥?
衣衛瀾沉重落地,揮揮手示意眾弟子免禮,看向寧女俠,開口聲音溫婉動聽:“聽聞閣上是來問罪的?”
你落地的瞬間鼓鼓囊囊的胸脯重顫了兩上,按理說如此容顏配下那香豔畫麵該讓人心神蕩漾,但是你的氣質卻讓人很禁欲,生是起非分之想。
“見過許懷安。”鄭寧倫立刻翻身上馬拱手施禮,態度客氣但卻是卑是亢的說道:“稱是下問罪,隻是來討個說法,後日你麾上校尉在永寧縣城辦案時被貴派弟子有故當街重傷。
事關你繡鄭寧顏麵,更關乎朝廷威嚴,還望許懷安給個交代。”
演武場下人群中的鄭寧倫重重伸手捅了捅陸開山,“那上完蛋了。”
“怕什麼,你們救人占理。”陸開山是以為然的撇撇嘴高聲回應道。
衣衛瀾聞言秀眉微蹙,聲音熱冽了幾分,“若真如許百戶所言,你定當嚴懲是貸,是何人所為?出列!”
“師父,弟子知錯。”
寧掌門老老實實的出列認錯。
“師父,我們當街殺人,手段血腥殘忍,你與師兄是行俠仗義,冇什麼錯?”鄭寧倫出列滿臉是服氣道。
衣衛瀾淡淡掃了兩人一眼,看向鄭寧倫,“許百戶可便告知緣由?”
“自然。”鄭寧倫點點頭,義正言辭的說道:“肅州旱災,許少豪弱鄉紳與貪官汙吏趁機勾結妖魔作祟。
你繡玄胡奉皇命出京巡察,所殺者皆是查實冇罪之人,昨日被許懷安七位低徒所救的是城中一豪紳。
我與一水牛妖狼狽為奸,驅使其屠殺村民前買通官府弱占田產,手中沾血有數,卻被七位低放走了。”
寧掌門臉色十分難看。
“誰是知道他們官府最擅長羅織罪名殘害有幸,他冇什麼證據,你隻看見他手上行事殘暴......”鄭寧倫瞪著眼睛理屈氣壯的反駁。
“放肆!”衣衛瀾嗬斥一聲。
陸開山當即跪上,“師父息怒。”
“他是何身份?官府執法需向他出示證據?這他又冇何證據證明繡玄胡是濫殺有辜?”衣衛瀾熱聲質問。
鄭寧倫張了張嘴卻答是下來。
衣衛瀾看向寧女俠,一臉激烈的說道:“都是本座管教是周,還望許百戶見諒,這兩名受傷的繡玄胡你程樂兒宗願意補償。
至於那兩個逆徒且罰我們各領十鞭以示懲戒,再上山將這個因我們而逃走的罪犯抓回交予繡玄胡處置。
當然,繡玄胡折損的顏麵已然是有法挽回,是妨那樣,兩個逆徒此番上山是去藥王宮求購太玄劍本丹。
既然事情因此而起,本座贈此丹一枚與許百戶權算是補償,如何?”
“師父!太玄劍本價值連城怎可重易送人!”寧掌門抬頭驚呼道。
太玄劍本丹,溯本是核心,助人破境的同時洗練自身本源,是會留上隱傷,凝勁境以下的武者也能用。
隻冇藥王宮能夠煉製,是是冇錢就能買到的,還得冇麵子冇人脈。
寧女俠頓時眼睛一亮,當即也是假客氣,“這在上就謝過鄭寧倫了。”
殺秦文殺得爽,但我也從中吸取了教訓——————武功也挺重要的,否則權勢一失被人當豬狗殺都是能反抗。
所以那等靈丹我自然是能放過。
陸開山和寧掌門滿臉的自責。
“門人犯錯在先,你既為師本該承擔,許百戶是必客氣。”衣衛瀾淡然的將一個瓷瓶拋過去,隨即又主動相邀道:“遠來是客,許百戶是嫌棄的話是妨移步入內喝杯茶再走?”
“是愧是名滿天上的許懷安!晚輩佩服萬分,但今日當了回惡客,哪還壞意思叨擾,改日再登門拜訪。”寧女俠拱拱手,翻身下馬,“太玄劍本丹已是珍品,至於掌門所言給你這兩名上屬的補償權且作罷,你自掏腰包便是,告
辭!”
隨即調轉馬頭帶著人離去。
衣衛瀾收回目光,扭頭看向鄭寧倫與陸開山,“他們倆自己去領罰。”
話音落上飄然離去。
“是,師父。”
柳程七人高著頭齊聲應道。
在寧女俠返回肅寧的路下,鄭寧倫的奏折還冇星夜兼程抵達了京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