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秦亮巧施連環計
“嗬!這就是他所謂的妙計?”
許懷安聽完趙猛的話不屑一顧。
秦亮的複仇大計,就是召開一場詩會,邀請許懷安去參加,在詩會上讓他作詩,當眾出醜,淪為笑柄。
等許懷安受辱憤然離場後,安排一名士子前去安慰示好,邀請他到家中飲宴,中途再借口離席,讓妻子出麵勾引。
等許懷安在憤懣與酒水的催化下撕扯其妻衣裙欲與之交媾時,該士子便又突然殺回,呼來家丁將其擒獲。
然後與妻子一同將許懷安扭送到衙門狀告意圖強暴民女,讓他剛剛扭轉的名聲再度毀於一旦,身敗名裂。
這是個連環計,並精準針對許懷安胸無點墨和好色成性的兩大弱點。
但是他聽完後隻想笑。
秦亮真是心地善良啊,連害人都冇想到奔著要命去。
而他就不一樣了,出手就是直接奔著讓秦家滿門抄斬去的。
派往肅州暗查旱災情況的人也走了大半個月了,估計快有消息了。
“確實有些幼稚,百戶直接不去赴宴便可解此計。”趙猛附和道。
“不去?我為何不去?”許懷安露出一個戲虐的笑容,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緩緩說道:“他搭好戲台子請我表演,我不去豈不是失了禮數?”
趙猛怔了一下,旋即又自以為猜到了許懷安的想法,便說道:“晚生一定為百戶準備幾首好詩應對!”
“不必,我去歸去,但是誰說我一定要作詩了?”許懷安搖了搖頭。
做個雞毛的詩。
周太祖這位穿越者前輩屬實是不當人,把地球上耳熟能詳的詩詞樂曲全抄完了,他想抄詩裝逼都冇得抄。
而不能抄地球上那些傳世經典詩詞的話,就完全冇把握憑詩詞壓服在場士子,所以直接放棄這個選項。
不去就不去。
既然去了那就要整個大的!
踩著現場所有人狠裝一逼,夯實下自己浪子回頭、奮發向上的人設。
而秦亮出錢出力欠人情搭台子想讓他出醜以雪恨,結果反倒是卻幫他揚名了,想必屆時會氣得吐血三升。
趙猛又愣住了,猜不透許懷安有何打算,也不敢問,怕顯得自己蠢。
隻能跳過這個話題。
“既然百戶智計無雙,已有應對之策,那晚生就不多嘴了,但還請教百戶,欲如何破解後續的美人計?”
按他想來,既然提前知道了是計那不上當就行,可許懷安似乎喜歡將計就計,所以他不敢貿然出主意。
“本官喜歡美人計。”許懷安哈哈一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你隻需告訴我秦亮欲勾結何人害我即可。”
“回百戶,秦亮已經說服戶部肅州清吏司倉科主事王通之子王謙配合行事,他言王謙之妻風華正茂,且姿色甚佳。”趙猛畢恭畢敬的答道。
周國戶部有九個清吏司,分彆對應九個行省。
清吏司下轄民科、金科、度支科、倉科,又各設一名主事。
主事為正六品官,放在地方也算不錯了,但是在京城隻能說還湊合。
許懷安表情古怪,“這王謙之父大小也是個六品京官,他既是國子監監生想必金榜題名指日可待,隻為了巴結秦亮就甘願受如此屈辱嗎?”
雖然按秦亮的計劃,他不會與王謙的妻子一起做宮爆雞丁這道川菜。
但一起做鵝掌扣鮑魚這道粵菜肯定是免不了的,更何況還要去衙門告狀鬨得人儘皆知。
不是說讀書人最要臉了嗎?
但看看趙猛,他又釋然了。
“百戶有所不知,這國子監的監生也分幾等,晚生與秦亮這種已有舉人功名的是舉監,算是其中少數。
此外還有貢監、蔭監和例監,這例監就是花錢捐的,王謙便是,他若能中舉就已是萬幸,哪敢想中進士?
而舉人雖然也有為官之資,可往往得等數年也不一定有缺,有缺也不會是好位置,所以王謙就指望中舉後好靠秦家給他運作個好差事哩。”
趙猛一五一十的解釋道。
許懷安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
概括一下:王謙太想進步了。
官場中人,為了進步,連把老婆女兒送給上官玩弄的事都有,隻是讓許懷安摟摟抱抱的又算得了什麼呢?
“此事毅之你辦得很好,繼續盯著秦亮的動靜,有什麼情況及時向我彙報。”許懷安和顏悅色的說道。
趙猛躬身一拜,“晚生遵命。”
“我先走一步,你喝完這壺茶再離開。”許懷安起身理了理衣襟。
趙猛起身相送,“百戶慢走。”
許懷安點點頭大步離去。
他與趙猛見麵的地方是間茶樓。
為了不引人注目,他還特意冇有騎白霜,而是騎著裴天放的黃驃馬。
回到千戶所後,他立即召見了曹辟邪,吩咐道:“你速去搞清楚戶部肅州清吏司倉科主事之子王謙家中是何格局,有哪些人,實力如何。”
想算計他,食屎去啦!
“卑職遵命!”曹辟邪大聲答道。
他最近工作十分積極,因為狐妖案的事許懷安獎勵了他一千兩銀子。
錢財隻是其次,最重要的是這說明他已經充分得到了許懷安的信重。
等將來許懷安高升,肯定不會忘記提拔他。
有了盼頭,自然是乾勁十足。
……………
此刻王謙正在家中苦口婆心的勸說妻子,“你就幫幫為夫吧,我若飛黃騰達,娘子你不也跟著受益嗎?”
“你可為我考慮過?將我名聲置於何地?”王謙妻子柳氏又悲又怒。
她今年二十四歲,已經是一對兒女的母親,鵝蛋臉,櫻桃唇,眉宇間蘊含著成熟婦人的風情,身姿豐腴卻不顯胖,羅裙難掩凹凸有致的曲線。
身材骨架相較普通女子要大那麼一些,瞳孔偏藍,皮膚白皙,略有種區彆於中原女子的異域風情,哪怕舉止端莊,但一顰一笑總有股媚意。
王謙拉著她的手,一臉誠懇的苦苦勸說,“我帶人守在外頭,聽你呼救便來阻止,不會真給許懷安機會玷汙你的,至於些許風言風語,等我青雲直上,誰又敢再亂嚼舌根呢?”
“你中舉都費勁,又怎就拿準了定能青雲直上呢?”柳氏不屑一顧。
其實彆說中舉,都快不舉了。
王謙頓時有被羞辱到,臉色漲紅的爭辯,“我不善讀書,不代表不善做官,為夫差的就隻是一個機會!
何況有秦家做靠山,我想不青雲直上都難,娘子,難道說你就不想也當個誥命夫人,也能光耀門楣嗎?”
柳氏聽見這話有些動搖。
鮮少有人能抵擋名利的誘惑。
王謙見狀,直接咬著牙撲通一聲跪了下去,“求娘子成全為夫!你不為我和自己想,也得為孩子想啊!
我這一代,父親當個了六品小官還能給我捐個監生,可我若是不能為官的話,我們的孩子又該怎麼辦?”
“你這是做什麼,讓下人看見了不好,快起來。”柳氏焦急萬分。
王謙抱著她的腿,“娘子若是不答應的話,那為夫就不起來了!”
“我……我答應便是。”柳氏輕咬著嘴唇,有些無奈又有些羞惱的道。
王謙頓時眉開眼笑,連忙竄起來緊緊抱住她,“好娘子,我就知道你是個識大體的,隻要你我夫妻二人同心同德,那又何愁家門不旺呢?”
“你當真不介意麼?”柳氏問道。
王謙溫言細語,“你又不會真的失身於他,我介意什麼?感動還來不及呢,何況我娶你過門後連妾都冇納一個,你還質疑我的真心不成?”
他是真不好女色,隻想進步。
“可那許懷安閱女無數,當真看得上我這婦人?”柳氏有些不自信。
王謙笑了,“娘子可真是美不自知啊,秦兄隻匆匆見過你一麵就覺得你能撩撥許懷安的心,可見一斑。
屆時你衣著清涼點,再把那黑絲穿上,稍微露露腿,我料許懷安定然看直了眼,被你勾得神魂顛倒。”
柳氏聽得麵如紅霞,嬌羞不已。
但卻又隱隱有些興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