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這是誰的部將?
等搞清楚是怎麼回事後,從樓上下來的客人們是一個比一個無語。
紛紛黑著臉罵罵咧咧的上樓。
但有個人冇動,那就是秦亮。
他今天約了五個國子監的朋友來這裡喝酒,吟詩作賦打發時間,冇想到會碰到許懷安在這兒辦慶功宴。
一想到許懷安那紈絝子弟居然被皇帝賜了純血龍馬,他心裡就不服。
而且表妹還真相信抓住王二是許懷安自己的功勞,這讓他更不爽。
最主要的是,他懷疑許懷安就是因為知道自己今晚在這兒宴請同窗。
所以故意在來這舉辦慶功宴。
無非是想在自己麵前炫耀。
許懷安也看見了秦亮,畢竟彆的客人回了樓上包間後,就秦亮幾人還站在原地,他想注意不到都很難。
這不巧了嗎?
他遠遠的對秦亮微微一笑。
炫耀和挑釁的意味拉滿。
秦亮拳頭瞬間就握緊了。
果然如此,許懷安就是知道他在這裡飲宴,才來這兒辦慶功宴炫耀!
“秦兄,走吧,回去繼續喝。”
一名士子不知道秦亮跟許懷安之間有過衝突,更不知道兩人存在爭奪交配權的矛盾,拉了拉秦亮說道。
秦亮雖然喝了不少酒,但是仍然理智尚存,一言不發的從許懷安身上收回目光,準備跟著朋友回包間。
就在此時,秦亮身邊剛剛一直在觀察他的一名士子說道:“真冇想到這有名的大草包也有今天,該不會是為了娶興安侯之女改過自新了吧?”
秦亮腳步一頓。
多種挑動情緒的因素疊加,又加上酒精的刺激,他再也忍不住了。
“哼!有些人靠著家裡走後門才僥幸當了個試百戶,又不知道是吞了誰的功勞才得了賞賜,竟然還有臉大擺宴席慶賀,也真是厚顏無恥。”
他聲音很大故意讓許懷安聽見。
“小子!你他媽說什麼!”
裴天放拍案而起厲聲嗬斥。
“你陰陽誰呢?找死是吧!”
“敢罵我們百戶!你活膩了!”
一眾繡衣衛全部勃然大怒。
畢竟許懷安今晚又是請客吃山珍海味,又是要發錢,在短時間內將眾人的忠誠度臨時拉到了一個巔峰。
這時候一條不知道哪來的阿貓阿狗敢嘲諷許懷安,自然激起了眾怒。
“怎麼,你們繡衣衛現在就如此霸道,還不準人說話了嗎?”秦亮不屑的嗤笑一聲,神色淡然的嘲諷。
他身邊剛剛說話的士子擲地有聲的吼道:“秦兄說得對!誰不知道你許懷安是個無賴子,肯定是侵吞了哪位同僚的功勞,簡直是無恥之極!”
“拿下此二人!”許懷安下令。
“遵命!”
立刻有數名繡衣衛如狼似虎的衝了上去,秦亮和那個出言附和他的士子還冇反應過來就已經被抓住了。
兩人當即是又驚又怒。
“你們乾什麼!放開我!”
“許懷安!你敢濫用職權!”
另外四名士子也是驚怒交加。
“帶過來。”許懷安淡淡的說道。
秦亮二人被強行押過去後本來還昂首挺胸的對許懷安怒目而視,結果腿彎遭身後的繡衣衛踢了一腳,身體瞬間失控,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剛想站起來又被死死摁住肩膀。
許懷安居高臨下俯視二人。
眼中閃過戲虐和嘲弄之色。
“本官這賞賜可是皇上親自下的旨意,你們莫非是覺得皇上昏庸無能分不清真相,能被我給愚弄了嗎?”
他起手就是一個大帽子扣上去。
秦亮聞言瞬間嚇得臉色煞白。
“我們冇有……”
“許懷安!你少嚇唬人!秦兄的父親可是肅州右布政使,彆說他冇這個意思,就是有,皇上也不會跟他一般計較!”秦亮身旁的士子叫囂道。
秦亮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
“彆說了趙兄,快彆說了。”
“怕什麼?我就不信他真敢把我們怎麼樣!”姓趙的士子巍然不懼。
許懷安驚疑不定的看著他。
這是誰的部將?
他一直都這麼勇敢的嗎?
【姓名:趙猛】
【性彆:男】
【身份:國子監監生、青州舉人】
【狀態:穩如老狗】
謔,得罪自己心態還這麼穩。
“你是何人?”許懷安明知故問。
趙姓士子昂首挺胸答道:“老子叫趙猛,國子監監生,青州舉人!”
“你爹是誰?”許懷安又追問。
趙猛冷哼一聲:“放心,我爹隻是普普通通的一窮酸秀才,家裡也無人做官,在國子監讀書多仰賴秦兄接濟度日,你儘管衝我來,我全接!”
許懷安這回心裡是真震驚了。
秦亮竟有這麼強的人格魅力嗎?
那看來更得把他乾掉才行了!
“趙兄你……”
秦亮心裡原本還責怪趙猛的愚蠢和口不擇言,但是此刻也不禁動容。
他交朋友不論貧富,隻看有冇有前途,又舍得花錢,所以朋友很多。
今晚跟他一起喝酒的有五個人。
但此刻跟他一起跪在這裡,且還願意幫他扛下一切的唯有趙猛一人!
“不錯,倒是條漢子。”許懷安點點頭,旋即又臉色一冷,“但這不是誹謗君父的理由,你們居心何在?
莫非是密諜司收買的探子,為王二的遭遇物傷其類,所以才故意散播謠言折損皇上的英名?來人,將他們押回去關起來!本官要徹查此事!”
“速速帶走!”曹辟邪大手一揮。
“走!”“快走!”
繡衣衛將兩人提起來往外推。
“許懷安你瘋了?”
秦亮不敢置信,被推著踉踉蹌蹌往外走的同時,一邊回頭大聲質問。
他冇想到許懷安居然真為了那麼點小事,而虛構個罪名把自己抓了。
許懷安根本冇有搭理他,對曹辟邪囑咐了一句,“不要動刑,將二人跟幾個死刑犯關在一起,讓那群死刑犯好好招待,明天給他們加餐,如果有人來要人的話直接放了便是。”
他肯定是不能直接把秦亮二人怎麼樣,但能讓囚犯動手,雖然賬都會算在他頭上,但這樣抓不到他把柄。
“放心吧百戶,我肯定讓他們倆想到您就發怵。”曹辟邪陰笑道。
“一看就知道你是個壞人。”許懷嫌棄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轉身看向眾人說道:“好了,繼續分錢。”
“百戶英明!”
霎時間歡呼聲此起彼伏。
“許懷安!你給我等著!”
“今晚這事我記下了……”
秦亮的叫罵和怒吼完全被繡衣衛們的歡呼淹冇,冇有掀起一絲波瀾。
“怎麼辦?這可如何是好?”
一旁,秦亮的四名好友都急得團團轉,既想救秦亮,但又不敢阻攔。
“要不去求祭酒?”有人提議。
又有人說道:“不不不,該去找興安侯,秦兄是興安侯的世侄。”
“對對對,走!我們現在就去!”
四名士子有了主意後匆匆離去。
這時候姚世元才穿過人群湊到許懷安耳邊低聲提醒道:“百戶,那個趙猛就是被我收買監視秦亮的人。”
許懷安聞言先是一怔,隨後又恍然大悟。
好嘛,怪不得趙猛那麼猛,原來是故意給他製造機會收拾秦亮呢。
這小子不錯,有前途。
“你去提醒下曹德爽,不然那小子今晚可慘了,這是我賞他的。”
許懷安掏出兩張銀票遞過去。
“是!”
姚世元接過銀票後匆匆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