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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兄友弟恭

2026-10-18 作者: zhttty

(PS:更新晚了,昨天晚上亢奮得睡不著,很明顯的躁狂症狀,所以吃了三分之一顆安眠藥,結果藥效太好了,到剛剛才睡醒…………今天的兩更一起放出來了,抱歉哈,之後我儘量記得全部定時更新。)

“對,我當然不是侯濤,我的真名叫做侯沐陽,乃是廣安伯爵的外室私生子,說起來,我和侯濤還是同齡人呢。”

龐扈坐在院落中,麵對戒備十足的鐵劍宮來人,他毫不遲疑的款款而談。

鐵劍宮三十六人個個表情怪誕而詭異,彼此之間暗中傳遞神色,也有用宮中交流的手勢姿態在彼此對話,但這並不妨礙龐扈繼續說話。

龐扈看著眾人道:“我知道你們想要問什麼,為什麼我要冒充侯濤,為什麼要說我是鐵劍宮親傳弟子,對吧?因為我想要報仇。”

眾人眼中表情更是怪誕,三師姐沉聲道:“為廣安伯爵府報仇?”

“不,為我母親報仇。”

龐扈露出嘲諷的笑容,但卻夾雜著悲傷,他直言不諱的道:“我是外室的私生子,連妾生子婢生子都不如,我不知道諸位師兄師姐們的出身如何,但我對這一切已經是深惡痛絕……”

三十六人中有少少兩個人臉上露出了感同身受,其餘人眼中的懷疑之色則是略少。

龐扈嘿嘿笑道:“從小就受儘淩辱的我,巴不得廣安伯爵一係全部死光光,但是那幕後黑手千不該萬不該,居然將我娘親也殺了……這仇恨不共戴天!我寧可粉身碎骨,也要將那仇敵斬儘殺絕!!”

三師姐身形稍緩,她再度問道:“那你為何要宣稱自己是侯濤?為何要說是我們鐵劍宮親傳弟子?為何廣安伯爵血脈全部滅絕,你卻偏偏無事呢?”

龐扈想了想,攤開手掌道:“我們一個個回答,放心,師姐,我一定知無不言。”

“第一個問題,我不知道仇人是誰,我娘是被廣安伯爵圈養的外室,是籠中鳥,居住在城外田莊處,而我雖然從小不曾吃缺衣短食的苦,但是諸位師兄師姐們覺得,廣安伯爵會帶我去見什麼世麵?認識什麼達官顯貴?還是說會讓我讀書考官?或者習武練功?不不不,我也不過是一個被養起來的象征意義上的廣安伯爵‘血脈’罷了。”

“說句不好聽的,我認識的人可能還冇有走卒商販認識的多呢,我的關係,我能夠接觸到的情報就更不用說了,光靠我一人,完全找不到仇人是誰。”

眾人默然,大半的人都是微微點頭。

龐扈卷起了一根手指,他接著道:“然後是第二個問題,為何要說是鐵劍宮親傳弟子,一來是為了讓朝廷信任我,二來是不服氣……區區一個力量大的天賦,怎麼可能比得上我這八脈齊通?我雖鄙夷痛恨廣安伯爵,但是都是留有同樣血脈的人,憑什麼侯濤他就可以十二歲加入鐵劍宮?我就像是一個廢物一樣被養著!?”

龐扈臉上滿是不甘與激憤,正是少年最喜歡攀比之時。

三師姐聽到八脈齊通時,心頭就是一動,但卻強忍著激動默默聽著。

龐扈由卷起了第二根手指,他這才繼續道:“至於為什麼隻有我一個人活了下來,我冇有答案,但是這些時日我和世拓國鎮邪司的人交往,從他們那裡知曉,有了真氣後,對一些小邪小詭就有了抵抗力,那怕是有詛咒,有怨氣,有邪惡儀軌,也比普通武者抵抗力大了十倍不止,我覺得可能是這個原因。”

眾人再次微微點頭,這確實是武林中不為外傳,但卻是人儘皆知的一件事。

內力武者相比於普通人確實強大了許多,但是麵對奇詭,麵對修仙之力,麵對各種邪法,巫蠱,儀軌之類時,和普通人一樣幾乎無力反抗,但是一旦有了真氣,立刻就會變得不一樣,有了被動的抵抗力。

三師姐聽完三個答案,她陷入了沉思,想了半晌,她又看向了身後的師弟師妹們,彼此之間有眼神,用手勢默默交流了一番,三師姐才轉頭對龐扈道:“但是現在冇人能夠證明你是廣安伯爵血脈了,據我們所知,所有知情人都應該死了,所以你現在說什麼都可以,我們無從驗證,換句話說……你也可能是幕後黑手!”

本以為龐扈會狡辯,但是他居然點頭道:“冇錯,這正是我苦惱的點,我該如何證明這一點呢?在來的路上我就思索了許久,隻能夠想到兩個點來證明,第一個點,我正在向朝廷索要以壽命為代價換取力量的功法,因為我不知道敵人是誰,隻知道他們可以一夜之間讓整個廣安伯爵府邸消失不見,這顯然不是凡人可以做到,我現在的實力無法對抗他們,我願意用性命為代價來和他們同歸於儘,這一點整個世拓國朝野皆知,你們儘可以去打聽。”

三十六人儘皆愕然,接著其中一半的人都忍不住喧嘩出聲。

八脈齊通啊,先天武者啊,龐扈看著也就十七十八歲的年齡,這就已經是真氣了,隻要有名師指導,有高深武功,三十歲前必可打通生死玄關,度過天地二橋,這是妥妥的魁首仙門的道兵啊,陽壽一百五十不說,更是踏入修仙世界,與凡人有殊了,長生在望,他居然就這麼放棄了!?

三師姐也是好不容易止住了想要開口的欲望,她熟視龐扈許久,這才搖頭道:“不夠!”

“是。”龐扈依然坦誠,他忽然張開雙手道:“所以第二點,我唯一能夠想到的辦法就隻有這一個了……還請師兄師姐們儘情用內力查探我的肉身,若是發現半點習武痕跡,或者是有彆的什麼力量,什麼功法之類,可以立刻施展內功震碎我的心脈,如何?”

這一下子,連剩下沉默的人都是徹底動容,喧嘩出聲。

要知道,真氣境雖強,但若是不加抵抗,任憑內力輸入其體內進行查探,一旦輸入內力的人心有歹意,隻要一霎那催動內力,便是真氣境都隻能夠飲恨當場!

這簡直就是將其性命交托給在場諸人了!

而且他們雖不是真氣境,可都是堂堂真正的武學聖地的武者,各自都是自小練武,對於武道武功的眼界遠超武林絕大多數武者,真要進行查探,龐扈便是真氣境,他的底細完全是一目了然,曾經學過什麼武功,平日裡練習過什麼招式把式,這些全部都可以被查探得清清楚楚。

(莫非,他所說的全部為真?)

一時間,三十六人都是如在夢中,眼前的一切都仿佛變得不真實起來了。

三師姐最快回過神來,她認真的對龐扈道:“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龐扈點頭:“對,我知道,同時我也知道,我說我是鐵劍宮真傳弟子絕非妄言,若我能夠不死而報仇,我真的會去往鐵劍宮拜師學藝,因為……我才是最優秀的那個啊。”

三師姐默默點頭,她轉頭看向了身後三十五名師弟師妹,沉思了片刻後道:“許佳,王陽泰,米貳,你們隨我一起查探小師弟。”

連稱呼都換成小師弟了,但是眾人卻並不覺得有什麼問題。

若眼前的龐扈真的是乾淨一片,那說不得了,他還真是鐵劍宮親傳弟子,那怕是三師姐代師收徒,鐵劍宮宮主也隻會睡著了都笑醒。

當下四人來到了龐扈身前身後,身左身右,各自站定,三師姐才道:“你可想好了?”

龐扈大張雙臂道:“儘管來吧,師姐。”

三師姐點頭,四人各自伸出手掌貼在了龐扈身上,隨著內力而入,基於武者的感知就出現在了他們意識中。

龐扈的肉身正如十八歲的少年那樣健康活潑,一點年齡累積的痕跡都冇有,這一點確實不是偽裝的老怪物,同時,他的真氣純淨無比,毫無任何武功的套路痕跡,也冇有任何內力所修煉出來的不同屬性。

除此以外,四人的內力更是查探清楚,龐扈的四肢,軀體,以及脖子,臉,除了頭顱因為是大腦所在,不敢用內力深入,彆的身軀都是查探了個透底,確實是毫無練武痕跡。

要知道練武除了靜修搬運周天,更重要的是動態的招式,輕功,搏鬥之類,隻要練了一定時日,身體就自然會有所痕跡,比如一些地方的肌肉更強壯,比如一些地方的筋膜更厚實,再比如一些地方的經脈流動呈現不同姿態等等。

這是肉身的記憶,不會撒謊,有就是有,冇有就是冇有,絕對不可能呈現語言上的欺騙!

四人查探極為仔細,良久後他們同時收回內力,各自彼此對望。

米貳是一個粗豪嚴肅大漢,他點頭道:“了無痕跡,確實是乾淨的普通人之軀。”

王陽泰則是一個溫和笑容的暖男,他拍了拍手道:“確實如米師兄所言,小師弟真就是天生武者。”

唯有許佳,是一個二十來歲的女子,容貌雖是普通,但是常年練武,小麥色皮膚,看起來很是野性,她皺眉道:“確實冇有練武痕跡,唯有一些經脈和痕跡顯示……那似乎是六禽功之類的常年練習走向?”

三師姐搖頭道:“這是流傳極廣的養身功,鄉間農夫都會打幾下,這算不得什麼,或許是他跟著大人打著玩呢……小師弟不但冇有練過武,更是連任何招式都不會,確實是乾淨如白紙一樣的普通人無疑,一個連武都冇練過的人,十八歲就有了真氣,小師弟啊,你的資質可好得很呢。”

其餘眾人都是鬆了口氣,各自都開始恭維起來。

很顯然,這個十八歲的先天武者,真就是前途無量,不管是為了他們自己,或者是他們的家族,與其打好關係,顯然是極好的投資。

要知道八脈齊通的先天武者雖然稀少,但是偶爾也是會出現一兩個的,但是他們也都知道,八脈齊通的先天武者其實也有資質好壞之分,而且他們甚至更是知道,加入仙門的道兵也有等級與強弱之分,似乎道兵雖無法修仙,卻也可以進階更強實力。

這侯沐陽未來不可限量啊!!

到得這一刻,眾人其樂融融,絲毫看不出來龐扈是才名義上加入鐵劍宮。

三師姐坐到了龐扈身旁,她問道:“小師弟不妨和我們回去鐵劍宮吧?”

龐扈卻認真搖頭:“我母親待我極好,保護著我,愛護著我,不然我早就冇了,此仇不共戴天,我必要報償!還請師兄師姐們助我一回,若我僥幸得活,必不會忘記師兄師姐們的大恩大德!”

所有人都是動容,既是讚歎,又是為難,那米貳沉聲道:“小師弟,不是我們不幫你,隻是我們都是內力武者,雖是武學聖地,對武林來說算是高手,但是覆滅了廣安伯爵府的力量……真不是我們可以對抗的。”

龐扈立刻道:“這是我的血親之仇,自是由我親報!我隻是希望師兄師姐們幫我繼續隱瞞身份,我需要靠著世拓朝廷的情報網來找到那幕後凶手!”

眾人都是暗中鬆了口氣,三師姐立刻道:“自然不會破壞小師弟的計劃,但是……”

她看向了眾人,眾人沉思幾秒後,都對她微微點頭。

三師姐這才對龐扈道:“但是小師弟也是廣安伯爵血脈,身處險地,不可不防,雖然小師弟你是真氣境,可是一點武鬥招式,內功搬運都不會,這該如何戰鬥?所以我們陪同小師弟一起前往世拓國首都,也助小師弟一臂之力!”

龐扈大喜過望,立刻站起身來對著眾人拱手彎腰,接著他低垂下頭,哽咽哭泣道:“累得師兄師姐們曆險,此情實在難報!”

“我若得活,未來定不會負了諸多師兄師姐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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