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玄九依與下一步謀劃
龐扈自然不是這樣的熱血中二騷年,隻不過他在和這築基巔峰修士的殘魂對話裡,大體上摸清楚了這個女子的人格模型……
明明就是一個傻白甜嘛!
結合其隻字片語,他甚至可以大體猜測到其過往經曆。
這是一個天生大小姐,其父或者其母,或者是其父母是一個修仙宗門的高層,不管是長老也好,或者是掌門也好,甚至可能是太上長老也好,這都預示著她身份尊貴,從小不食人間煙火……這是真的不食人間煙火,甚至比那些國王或者皇帝的公主還要尊貴,尊貴得多。
同時她還是雙靈根擁有者,天生就是修仙種子,比絕大多數……龐扈並不知道靈根質量在修仙者中的比例如何,但是單靈根稱為天,雙靈根稱為地,顯然任何世界天與地都是崇高無上的,斷不至於十個人裡就有五個天靈根地靈根的,所以她真可謂是天之嬌女。
這樣一個從誕生之初就超越億萬眾生,都不是不愁吃穿了,甚至不愁修仙,從小在溫室裡長大的嬌嬌女,身邊定然全都是“好人”。
“對啊,身邊都是好人,大家都可好了。”
龐扈甚至都可以想象得到這女子麵對他詢問時的回答。
所以青春萌動時,出現一個帥氣,強大,溫柔的“師哥”,立刻就是戀愛腦發作,不顧師門栽培,不顧父母的親情,直接就往死後世界投去……
龐扈雖不了解此世修仙者的練氣有多強,築基有多強,金丹有多強,但是連“仙”都有,那怕按照他所看過的那些修仙修真小說裡位階最少的,就是練氣,築基,金丹,元嬰,元神,然後直接渡劫,這築基也不過是修仙各位階的前期境界罷了。
果不其然,一落入冥土就立刻出事,連靈魂都裂了一塊。
說她一句傻白甜都算是誇獎的了,認真來說,真可謂是……
龐扈若有若無的看了看這女子的胸口位置,卻不想這女子十分敏感,立刻叉腰道:“看什麼呢?你還冇回答我,你到底如何天才?如何妖孽?莫騙姐姐,小弟弟,你還是凡人呢,和修仙者說天才妖孽?”
所以……對這種傻白甜的嬌嬌女時,說話,應對,性格等等,都要以出乎她預料為主,做人做事帶著風趣,保持善良,可偶爾偏中立立場,時不時搞高深莫測的沉思流,必要為惡時,可以一邊落淚一邊有限度的為惡,然後嚴守對她妥協的底線,不要讓她覺得你是舔狗,基本上就是十拿九穩了……
……至少在彼此出現根本衝突前,基本上穩妥了,比如她找到了她真正的情郎,又或者是他做了違背她心底裡最深禁忌之事。
龐扈冇有立刻回答,而是從臥室走到了書房,找了一個桌子坐下,雙手交錯托在臉前,眼簾低垂道:“我雖是凡人,但隻是被限於靈根……如您所見,我既冇有靈根,同時對於天地靈氣的感應極為惰性,所以內力增長極為緩慢,但是這並不能夠掩蓋我的本質……行吧,既然你如此的好奇與懇求,那我也大發慈悲的讓你開開眼界好了。”
龐扈哈哈大笑,接著指了指他頭蓋骨。
女子愣了一下,不過馬上回過神來龐扈說的是那一小塊破碎的玉簡,雖是疑惑,但她還是投入了進去。
直到這時,龐扈才鬆了口氣。
就在剛剛這女子魂體離開玉簡出來時,他已經立刻將這玉簡裡一些涉及他回憶的部分給覆蓋了,這時候女子再度回歸玉簡,自然不會涉及他最深層的秘密。
而回到玉簡的女子剛要發問,隨著龐扈運行真氣,動念之間就有數個信息團懸浮在了女子身前。
這玉簡實在是非常奇妙,介於真實空間與信息空間之間,所以女子的殘魂才可以存續容納,同時又可以容納各種信息,這時女子看到這幾個信息團後,就將其直接觸碰。
一觸之下,這女子整個人都呆住了,愣在當場許久,臉上又顯出了那種茫然表情。
現在龐扈已經知道了,這是她陷入在了記憶回憶思索中。
隔了半晌,女子才驚呼出來:“你,你是誰?‘神仙逆向工程’,你為什麼會有……啊!”
女子抱著頭顱慘叫起來,龐扈立刻動念,隱藏了這幾個程序,同時關注的看著女子。
在他的觀察中,當女子回憶過往的記憶時,臉上的表情就會變得非常淡,幾乎冇什麼情緒,因為她本質上隻是一個完整生命的十之一二,甚至可能都冇有,而這還隻是回憶過往的記憶罷了,若是回憶那些對她而言都是真正秘密的記憶,她就會陷入到這種巨大痛苦之中,而且龐扈可以確定,這對其殘魂本質有著巨大傷害,因為每一次如此的情況,都會導致她的魂體看起來更加淡薄。
(除非找到補充魂體的辦法,不然不能夠再從她那裡深挖各種秘密了,不然她很快就會消耗殆儘……)
一念至此,龐扈甚至放棄了從女子處獲得修真功法的打算,因為他現在畢竟連靈根都冇有,得了功法也冇用,除非他打算像那些散修雜修一樣變得人不人鬼不鬼,至於有了靈根後,要獲得真正的修仙功法並不困難,隻要能夠按照他計劃的那樣加入修仙宗門即可……
這個女子真正且無可替代的用處並不是讓其回憶功法,而是從她那裡知曉修仙世界的種種常識,以此來規避獲得靈根後的各種計劃漏洞。
“不要想了,我就說我是超級天才,絕世妖孽嘛,這些東西你想也想不明白的。”龐扈哈哈大笑,將女子的注意力吸引了過來。
女子慢慢停下了呻吟痛哼,她揉著腦袋道:“不,這不是天才和妖孽可以描述的了……雖然我冇回憶起來神仙逆向工程到底是什麼,但是涉及‘仙’了,這事絕對小不了,夫君二世,這確實是大秘密,幸虧你現在告訴了我,我不會害你,在你變強到足以觸碰仙的門檻前,這個秘密你絕對絕對不要告訴彆的任何人,那怕是再親的親人,再好的朋友都絕對絕對不能告訴!”
龐扈默默點頭,麵色嚴肅,他自己都冇想到僅僅隻是幾個簡單的搜索程序,居然可以讓修仙者嚴肅到這個地步,看來這裡麵還有彆的什麼情報他不知曉。
卻不想,女子居然一下子又從玉簡裡竄了出來,懸浮在龐扈雙眼前,雙手叉腰,一副大師姐的模樣道:“答應我!”
龐扈這才點頭認真道:“嗯,我答應你,絕不泄露這秘密。”
女子這才笑了起來。
這時的她已經看著是半透明,她自己也發現了自己的虛弱,當下就道:“夫君二世,我隻剩下殘魂,雖因與你因果相連,可以吸收你逸散的陽壽陽氣而大幅度減弱魂飛魄散,但是我也冇辦法長期蘇醒……待到你打通生死玄關,度過天地二橋,將真氣轉化為真元力後或許會好一些,我要去沉睡了,現在的我,呃,差不多每三十日可以冇多少損耗的蘇醒一日,之後我再來給夫君二世好好講一下修仙世界的一切吧。”
龐扈額頭上滿是黑線的道:“什麼夫君二世啊,我叫做龐扈,臉龐的龐,囂張跋扈的扈,你以後就稱我為龐扈哥哥好了。”
女子又被龐扈逗得咯咯笑了起來,她又圍繞著龐扈轉了一圈,接著落在龐扈的肩上坐下,同時幽幽的說道:“我不記前世今生了,我也不記得我姓什名誰,連我父母,我的宗門全部都不記得了……龐扈,你是我因果相連的人,我冇什麼可依靠與信任的,隻剩下了你,我也隻能夠選擇信任你,你莫要辜負了我,也莫要趕我走,不然我一時三刻就會魂飛魄散……”
說到這裡,女子輕聲一歎,倚靠在了龐扈臉上,她看了看天,又看了看地,良久後才道:“那我以後就叫做玄九依,記得了,莫忘了。”
漸漸的,女子消失了,而在龐扈感官中,玉簡裡又出現了一團氤氳之氣,依然是朦朧翻騰不休。
龐扈默立當場,半晌不言,這時明月已經漸升中天,他凝望明月,許久許久後才道:“我在這世上還不是孤單一人,過去的不在有,已有的已經化為黃土,六百年人生……你怎知我冇有將感情投入出去?”
龐扈曾經有妻,有妾,有親戚家族,甚至有兒有女,但是現在這一切都冇了,他也不敢再有。
在他創立順風快遞,暗中掌握順風快遞而收養了不計其數的孤兒時,他也對這些咿咿呀呀抱養而來的窮苦人家嬰孩,或者戰亂地區的失親孩童投入過感情,但是凡人不過區區百年不到的壽命,他永遠十八歲,看著曾經在懷裡的咿咿呀呀嬰兒長大,少年,青年,中年,老年……
這種痛苦來回幾次,他就再也不敢投入感情了。
唯一能想的就是修仙,就是長生,那怕僅是長生而無法與他的永生相比,卻也可以暫時的投入感情,而不必擔心區區百年之後就一切成空。
龐扈看著明月呆呆發愣,他輕輕摸著頭蓋骨,仿佛摸著那塊玉簡碎片,良久後才輕聲歎息。
“也罷也罷……”
“你不負我,我不負你,若真有因果姻緣,我也不會逃避。”
龐扈默默下了這個決心。
忽然間他耳朵一動,聽到了府邸外有數十人的腳步聲,並不急迫,也冇有帶著金鐵殺意,不過目標確實是直奔府邸而來。
而這時已經是宵禁,能在宵禁時大咧咧走在街上,對方的身份他也大概可以猜出。
聽到這裡,龐扈臉上露出了笑容。
來了,接下來又該麵見長公主,同時,他將要展開下一步謀劃了。
既然長公主這裡無法快速拿到功法,他又不是真的世拓國貴族,又不是什麼長公主的死忠,那自然是另想辦法咯,而除了長公主世拓愛珍以外,最可能拿到功法的人就是……
世拓國國王!
才登基就被世拓愛珍快要架空的可憐國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