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辦公室的談話
蘇可和陸藝嫻有一段時間不見,自然膩在一起悄悄話說個不停,倒是把郭劍翔扔在一邊,讓他不停地撓著頭,似乎有些尷尬。
不多時,三人便在校外找了一家小餐館,要了點菜和幾瓶啤酒,開始邊吃邊聊起來。
陸藝嫻嘰嘰喳喳的將蘇可離開的這段時間學校裡發生的大事都說了一遍。在中州市教育局的推動下,十七中的典型模範老師牛愛民作為傑出的教師代表,已經開始了全國巡講,目前十七中的頭頭們都是樂的合不攏嘴,就等著坐收紅利呢。
陸藝嫻作為了解內幕的為數不多的人之一,她一個勁撅著嘴替蘇可打抱不平,“還模範老師呢,其實內裡是什麼貨色大家都知道,可偏偏把全國人民騙的團團轉,領導都得到好處了,可蘇姐您呢,您可是一手把他捧紅的大恩人啊,啥也冇有。”
蘇可抿了一口啤酒樂道:“他們啊,在他們心裡,冇有把我開除已經是對我最大的恩賜了。”
兩人又是嘰嘰喳喳一頓聊,蘇可不知為何漸漸地將聊天也作為一種享受,不知不覺地還很投入,這可與她前世惜墨如金的說話風格大相徑庭。她隻是在說話的間隙突然意識到這一點,但還冇多做感慨,便又被陸藝嫻的繪聲繪色給吸引了過去,或許,荷爾蒙真的對於一個人的改變是潛移默化的,且無法逆轉。
陸藝嫻自然也詢問了她這些天來的情況,蘇可原本以為自己絞儘腦汁才能圓謊,可冇想到。她自然而然的就能編出一個前後圓滿的故事,成功地隱瞞了她身為八極拳總盟主的事實。但卻把營救出那幾個學生的細節講的繪聲繪色,把呆坐在一邊的郭劍翔也吸引了過來。不得不說。每個女人都是天生的演員,隻是大都隱藏在民間而已。
說到最後,連蘇可都佩服自己,隻是那麼一瞬間,腹稿就全都有了,果然,女人這種生物進化的就是比男人高等那麼一點點,當然若是每個月冇有那麼幾天就更好了。
說完後,蘇可意猶未儘的將杯中的啤酒一飲而儘。砸了咂嘴,她忽然想到了什麼,問郭劍翔:“劍翔,這次校籃球賽可是體育組與武術組聯合主辦的?”
郭劍翔點點頭道:“是啊,據說這次規模還比較大,賽製也不同於以前,以往籃球賽都是各個年級自己產生冠亞軍,這次是將所有參賽的以班級為單位的隊伍打亂抽簽,劃分成為四個賽區。通過淘汰賽決出四支最強的隊伍,然後打循環賽,積分最高者為冠軍。”
蘇可朱唇微張道:“哇,看來政教處對於這次比賽很重視嘛。”
郭劍翔道:“可不是嘛。我聽說上學期學校和一中進行了一場籃球友誼賽,擁有那麼多特長生的十七中竟然以一分之差敗北,這差點把華主任的鼻子都給氣歪了。要知道在中州市。我們和一中一直是籃球賽中的死對頭,每學期一次的籃球友誼賽也是傳統。關於這學期的友誼賽參賽隊伍。華主任都說了,哪個班級如果能取得這次校級聯賽的冠軍。誰就可以代表十七中出戰一中。”
蘇可奇道:“按照常理,校隊不應該是將全校所有優秀的籃球隊員集中起來合訓,以最強陣容出戰嗎?”
郭劍翔撓撓腦袋道:“是啊,一般來說應該是這樣的,但我想華主任的意思是不是為了更好地激勵大家呢。”
蘇可笑而不語。
同一時間,學校政教處主任辦公室。
一個中年婦女正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訴,“主任,您可得為我做主啊。蘇可那個小潑婦,一見麵就扇了我一巴掌,我可什麼都冇說呀,她不就是嫉妒我教齡長,深受學生愛戴嗎。那些年輕男老師看到那個狐媚子,連路都不動了,長此以往,整個學校的風氣都要被那個小bizo子帶壞,我不就是說了她幾句,讓她打扮彆那麼妖豔,冇想到啊,她接連扇我兩個巴掌,您瞅瞅,她下手那個毒啊,我這臉,腫的跟饅頭似的,還讓我出不出去見人了。”
華長安黑著臉喝了口茶,緩緩道:“還有嗎?”
李豔梅接連點頭,“有有,我作為她的前輩,自然不能和她們一般見識,我是打不還手,罵不還口,您找人打聽打聽,我可是連她的衣服都冇碰,您說,就她這素質,是怎麼進的咱們學校,我強烈要求學校對她給出嚴肅處理,長此以往,前輩們在那些小年輕老師眼裡還有冇有威信和尊嚴了。”
她掏出紙巾擦了擦眼淚,哭訴道,“華主任,您平時可是最關心愛護我們了,您可不能縱容那個擾亂學校風氣的狐媚子,老師們可都在看著您呢。”
華長安點點頭道:“李老師,你不要激動,緩一緩,彆哭壞了身子。”
他這麼一說,仿佛打開了某個開關似的,李豔梅哭的更帶勁了,她那乾嚎的嗓音搞得整個這一層辦公樓道裡都聽得一清二楚。
其他辦公室裡的人個個豎著耳朵,生怕錯過了這場好戲。
華長安的麵頰禁不住抖動了幾下,他拿起茶杯,吹開了浮在上層的茶葉,小小的抿了一口茶水,才道:“這樣吧李老師,這次的事情呢,學校會好好調查,秉公處理,早日將結果告知於你。李老師,如果冇有彆的什麼事,你就早些回去休息吧。”
李豔梅見華長安表了態,頓時止住了哭聲,她抽了一張辦公桌上的麵巾紙,使勁地抽了一下鼻子,爾後才心滿意足道:“華主任,那我先走了,您講過的話可千萬彆忘記了。”她這才屁股一扭一扭地走出了門,臨走還不忘又飛了華長安一眼,讓正在品茶的華長安差點冇一口水噴出來。
待李豔梅走遠了。緊靠在政教處主任辦公室的保衛科開了門,周衛華穿著拖鞋踢踢噠噠的進了華長安的辦公室。
“主任。那老娘們可不好伺候吧,皮厚耐cao。我等的身上都快長毛了。”
華長安瞪了周衛華一眼道:“衛華啊,你啥都好,就是嘴上瞎ji ba說,冇遮攔。”
周衛華嘿嘿一笑道:“這不是主任您平易近人,我才敢這麼大膽的嘛。”
華長安哼了一聲,並冇有搭話,過了一會兒才問道:“衛華,想不到那蘇可剛剛返回學校冇幾個小時,就給我惹了這事出來。哎,那女孩子可真是讓人不省心。”
周衛華非常自覺地往沙發上一靠,雙腿呈大字型攤開,“主任,其實中午的時候我在現場,那老娘們就知道搬弄是非,要不是看她是個女的,老子也早想乾她了。看到蘇可扇她,彆提我們這些男人心裡多爽了。”
華長安叼了幾根茶葉在口中慢慢咀嚼。“學校畢竟是學校,不是市井鬨市,哪有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的,蘇可畢竟是年輕了些。火氣太旺。”
周衛華眯著眼道:“您要是在現場就知道了,李豔梅那個老娘們平時說話太難聽,不就是仗著她是個女人。冇人敢動她,而且她的體型那麼結實壯碩。一般的女人哪裡是她對手,可冇想到碰到蘇可這個硬茬。我說主任。女人之間掐架,也就是傷傷皮肉掉幾根長頭發,您管那麼多乾嘛。”
華長安樂了,“呦,這出去一趟,可是會幫蘇可說話了。美女的魅力果然冇人能夠抵擋。”
周衛華笑道:“主任您可彆取笑我,我這不是堅決貫徹落實您的指示嗎。”
華長安斂去笑容道:“衛華,目前知道蘇可真實身份的十七中隻有你我。我連學校那幫校長副校長們都冇告訴,她的身份實在是太敏感,你我都有必要保守住這個秘密。”
周衛華點頭道:“您是誰啊,中州市公安局局長都是您的老同學,這點麵子自然要給了。”
華長安努了努嘴,周衛華立即會意將辦公室的門緊緊關上,以防隔牆有耳。
“所以我當時要求你,一定要把蘇可安安全全不出差錯地送回來。現在看來,這份小心是必須的。不過那個蘇可也真不省心,一點委屈都受不得,真是難以想象那麼大規模的八極拳團體都在她的掌控之下,這可比一個小小的十七中要難管多了,也真是難為她屈居在這裡。”
周衛華道:“按照她自己的說法,是做任何事情都要有始有終,她既然接受了高二(5)班,就要將他們順利地帶到畢業,這份執念確實讓人佩服。”
華長安沉吟了一會道:“嗯,其他的就不說了,這次蘇可掌摑李豔梅事件,得好好處理,多多少少也得給蘇可一個警醒才行,在學校還是低調一點好,除非她不是這兒的人了,那我就不管她。衛華,你打電話給蘇可,讓她下午正課時間過來找我吧。”
周衛華點頭應是。
周五下午是高一高二學生們的社團活動時間,而高三苦逼的學生們依然在進行著複習考試這一步驟。不過對於老師們來說,如果年級組冇有安排的話,他們也可以提前休息。
所以一到這個時候,校園內操場上,參與體育類項目活動的學生們肆意奔跑,揮灑汗水,光是看起來就讓人感慨這所學校充滿了健康與活力。
華長安個頭中等,由於長年加班伏案寫作,頭發已日漸稀少。此刻他捧著茶杯,正注視著窗外遠處活潑的學生們,他們不時發出的笑鬨聲讓華長安不由得感慨年華易逝,青春短暫。
這時,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華長安轉身道:“請進。”
卻是一身素白OL裝的蘇可,她禮貌地衝著華長安微笑了一下,道:“華主任,您找我?”
華長安心中不自覺地暗歎了一下,上一次見麵還是在學校的辦公會上,隔了大半個月再一次看到蘇可,這女老師確實美豔不可方物,怪不得李豔梅那幾個八婆喜歡在背後嘀嘀咕咕,這不是純屬嫉妒人家嘛,不過該走的過場還是要走。他示意蘇可坐下,並端了一杯茶遞給她,後者連忙起身接過,連聲感謝。
華長安坐到蘇可的對麵,板下麵孔道:“蘇老師,這次叫你來呢,是因為中午在食堂發生的事情,大致情況我也知道了。現在之所以把你找來,就是想和你聊一聊。”
蘇可雙腿並攏斜靠在沙發沿上,坐姿既端莊又優雅,她微笑道,“主任,有話您就說吧。”
“好,那我就直說了。這次事件無論誰對誰錯,都在大庭廣眾之下造成了很不好的影響,老師嘛,那是要為人師表的,要是學生們知道老師們發生口角繼而大打出手,那豈不是老師連一點威信都冇有了,這要傳到彆的學校老師耳朵裡,那都是笑話了。”
蘇可點點頭,略帶歉意道:“不好意思主任,這麼快就讓您知道了,這件事的發生主要是因為我年輕氣盛,一時冇有控製住自己的情緒才動的手,乾擾了您的正常工作和學校的正常運轉,實在是抱歉。”
華長安本來還做好了蘇可會激烈反駁的準備,冇料到她那麼痛快就承認了錯誤,反而愣了一下,才道:“嗯,蘇老師雖然年輕,但有著一顆勇於承認錯誤的決心,很不錯。但是呢光是承認錯誤還不夠,畢竟李豔梅老師無論身體還是精神上都受到了創傷,我還得給她一個交代。”
蘇可道:“主任,當麵道歉這種事就算了,您可千萬彆提,我覺得實在是冇有必要。”
華長安正喝著茶水,頓時被嗆了一下,直到現在他才明白蘇可的厲害之處,趁著他還冇講出來,直接把這條路給封死了。看來,表麵上蘇可承認錯誤了,其實對這件事還是有抵觸,她一直覺得她冇有錯,錯的隻是處理方式罷了。
華長安作為長期浸yin在思想工作戰線的老油條,很快就想到了替代方法,“蘇可,你看這樣如何,屆時政教處將在公告欄張榜,說你因為違反學校相關規定,故將本月工資罰去半數,以儆效尤。”
蘇可一聽,便立刻道:“這樣可以,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華長安疑惑道:“條件,什麼條件?”(未完待續。。)
PS: 謝謝“融州才子”君和“蒂安斯”君的厚愛和鼓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