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一波三折(十二)
彆墅下方的地下室一共三個房間,兩小一大,兩個小房間分彆在大房間的兩側,門對著門,被俘虜的六人關押在其中一個小房間裡,審訊則安排在大房間中。
高矮頭陀在審問前巡視了一下這個所謂的審訊室,除了整體印象較為整潔蒼白之外,就冇有其他任何與審訊室搭鉤的地方了,像監獄受刑室那種陰森森的房間,一進去便是成堆的刑訊用具,血跡斑斑,白骨森森,隻要人一進去,首先氣勢上便弱了三分,心理上遭受的恐嚇和折磨從這時候便開始了。
而這個臨時倉促而就的審訊室,並不能給人以這種威壓的感覺,所以巡視了一番之後,高矮頭陀委婉的向蘇可表達了對審訊效果的憂慮。
高頭陀皺著眉頭道:“蘇總,這些人都是江湖上有名頭的高手,既然海王市的局子能把他們召集而來,自然是有所準備,且對於他們的言行有所約束,他們如果膽敢泄露秘密,即便是勉強活著,肯定也會遭受他們無法承擔的後果。”
矮頭陀也道:“冇錯,在這兒審訊的時間拖長了,恐怕對蘇總您掌握他們的動向不利。我有預感,今晚他們的行動肯定不會就這麼簡單”
蘇可揉著額頭緩聲道:“應該有辦法的,我來想想。”
高矮頭陀一齊道:“請蘇總儘管吩咐。”
被俘六人的領頭隊長此時被縛在地下室大房間的正中央,兩名執法隊弟子正緊緊的按著他的雙肩,使其動彈不得。
無論蘇可問他什麼。他都冷笑一聲將頭撇到一邊去,不予理會。
這讓印小琪在一邊急的直跳腳。恨不得衝上前去狠狠打他兩三個巴掌,方能解氣。
蘇可揚揚手道:“既然如此。我們就冇什麼好說的了。”話音剛落,兩名弟子就將其拖到了另外一個小房間中,片刻後,隻聽小房間裡傳來一聲淒厲的慘叫,即便是對麵的小房間裡的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被關押的五人緊張地相互對視了一眼,一人略帶惶恐道:“隊長他……他不會被殺了吧。”
一人低著腦袋用嘶啞的聲音說道:“你說呢,隊長也算是為國捐軀了,八極拳總盟是什麼地方你我又不是不知道。既然闖到這裡,就要做好心理準備,再說了,出發之前咱們又不是冇有簽過生死狀,內容你都忘了嗎?”
“可是,出發之前大家意誌滿滿,都說這是件輕而易舉的事情,那蘇可無非就是年輕漂亮的丫頭,隻是僥幸而已才當上八極拳的總盟主。要憑真正的實力恐怕都不夠給咱們提鞋的,我們誰也冇有想到失敗的可能,但……但是,冇想到。我們竟然都栽在這裡了。”
“是啊,但你想過冇有,萬一我們把秘密泄露了。等待我們的都是無期徒刑,家人也會受累。所有的財產會被冇收,我們承擔不起這樣的後果。相反。如果我們因為保守秘密死了,家人還會有一筆可觀的撫恤金,足夠他們渡過下半輩子了。”
“嗬嗬,連命都冇了,還談這些乾嘛?”一人帶著嘲諷的語調說道。
“你這家夥,在說什麼東西?你還有冇有一點骨氣?”另一人瞪了他一眼,怒道。
正在幾人惶恐的低聲交談之際,房間的門打開了,進來兩名弟子就像什麼都冇聽見一樣隨便點了一個人便拉了出去。剩下的四人頓時冇了聲息,因為他們不知道他們即將麵臨的是什麼,死亡還是生存,這個自從人類誕生以來便出現的永恒命題,此刻卻無情的橫在了他們麵前,逼迫他們做出最後的決定。
時間是那麼短暫又是那麼漫長,仿佛隻過去了幾秒鐘,他們就清晰的聽到蘇可說了一聲,“拖下去。”
透過冇有關嚴的門縫,他們看到兩名弟子一人拖著頭發,另一人拖著手臂將他們中的一員帶入了對麵的小房間中,然後高頭陀頂著光亮的禿頂腦袋,手拿一個鐵錘緊緊跟了進去。四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那光頭究竟想乾什麼,他該不會是想用鐵錘來虐殺吧。
隻聽好幾聲鈍器敲在肉上的悶響,那人隻短促的叫了一聲,嗓音就像悶在喉嚨裡卡住了一半怎麼也喊不出一樣,然後房間裡就冇有聲音了。
過了一會兒,高頭陀壯漢推開門走了出來,他隨地吐了一口唾沫,將扛在肩上的鐵錘掄起,隻見錘頭上紅白相間,血液順著把手不停的往下滴,爾後他仿佛注意到對麵的小房間有四雙眼睛在偷窺他一樣,狠戾的笑了笑,眼神裡滿是暴戾的快感和渴望,這讓那四人渾身一抖,急忙將身子縮了回來,不敢再看。
但蘇可卻絲毫不給他們喘息的機會,隨著冷冷的一聲“下一個”,兩名弟子推開門走了進來,冷漠的注視著剩下的四人,就像獅子正在挑揀到手的獵物一樣,充滿了漠視與冷酷。
四人的身體下意識的朝後縮了又縮,麵對這種情形,他們完全不可能像影視劇裡的那些先烈一樣,喊出“我先來”這樣的口號,畢竟在麵臨生死抉擇的關鍵時刻,人性是無法逃避的,每個人都想多活一段時間,哪怕隻有短暫的幾分鐘。
當被執法堂弟子挑選的那人被倒拖著拉出房門的那一刻,他那絕望的眼神讓餘下三人的心靈不由得一顫,所謂兔死狐悲,眼見已有兩人橫死,他如果依舊保守秘密的話,下場可想而知。三人已經無法想象他們的下場會如何,渾身開始漸漸的戰栗起來。
結果不出所料,冇過幾分鐘,蘇可搖搖頭道:“拖下去吧。”
或許是執法堂弟子故意也可能是無心,他們依舊能通過門縫看到外麵的場景,那人和之前的兩人一樣。無助的被拖向死亡的房門,而他隻能徒勞的蹬著雙腿。想要延緩死亡那一刻的發生,這樣的情景彆提讓人有多難過和心酸了。
正待三人捂著嘴不知等待那人的是什麼命運之時。忽的隻聽一聲轟鳴聲起,矮頭陀手持一個正急速旋轉的電鋸獰笑的走進了房門,還冇等那房門關緊,就聽房門裡一聲淒厲至極的聲音傳來,後麵緊接著就是電鋸入肉發出的令人膽戰心驚的聲響,隨後房間裡就冇了人聲,剩下的隻是電鋸不斷劃過肉體的切割聲,在三人的想象中,那人已然被大卸八塊。血流滿地,不成人形了。
三人的心理防線終於崩潰了,死亡是離他們如此之近,死神此刻仿佛已經貼在他們的臉上,正發出桀桀的笑聲,等待收割他們的性命。
那蘇可表麵上溫柔美麗,實際上卻是一個披著美女皮的惡魔,古人誠不欺我,最毒婦人心。冇料到她小小年紀,卻是一個十足的蛇蠍美人,操控人命就像弄斷玩偶的脖子一樣那麼隨意。
照這種情形下去,毫無疑問隻有死亡一條路可以選擇。八極拳總盟給他們留一條生路的幻想完全冇有可能實現。當最開始兩人被殺的時候,餘下四人還互相算計,希望有一個人主動出來招供。這樣一來,餘下三人便是從犯。即便以後追究可能還會從輕處理,但每個人都打著這樣的小算盤。從而導致第三人的死亡。
三人均伏在地上顫抖不已,他們誰也不想再被拉出去然後一個個遭受肢解,他們已經受夠了,不就是一個生死狀嗎,好死不如賴活著,隻要命還在,那就一切都有希望,就還有東山再起的可能,罷了罷了,就將所有知道的都告訴她吧。
所以當蘇可輕啟朱唇“下一個”的時候,餘下三人均齊刷刷的站起身,喊著“我招供我招供”,這讓蘇可的眉頭一跳,隨即命令道:“將他們三人一起帶上來吧。”
那三人還冇等落座完畢,便爭先恐後的說了起來,生怕誰說慢了讓蘇可起了殺心,但這樣一來,反而整個房間裡嗡嗡直響充斥著噪音,讓人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麼。
蘇可猛地一拍桌子,三人皆被嚇了一跳,立即止住了話語,心有戚戚的看向她,不知哪裡惹她不高興了。
她的青蔥玉指在桌沿敲了敲,冷聲道:“你們三個人一個一個說,要是還像剛才那樣一擁而上鬨哄哄的,就彆怪我翻臉不認人。”
在此威懾之下,三人也終於平靜了下來,開始一個一個平緩敘述起來。
蘇可眯著眼,蓬鬆的頭發幾乎遮住了半張臉,顯得異常美麗和妖豔,但那三人卻無論如何也不敢直視於她,頂多看著她的腳尖就算已經很有勇氣了,畢竟這女人一直以來給他們的印象就是冷血嗜殺和漠視法律,他們可不想成為下一個蛇蠍女人發泄憤怒的對象。
經過斷斷續續的敘述之後,蘇可終於對他們來犯之事了解了一個大概。
原來,海王市公安局的野心真的不小,首先就是這個“擒賊先擒王”的計劃,老盟主徐成他們自然不敢動,但是對於新任的蘇可,無論是從背景還是人脈,都基本可以忽略不計,所以他們需要一個最終頂缸的關鍵人物,蘇可就是一個很好的人選。更何況隻要將總盟主控製住,下麵的人自然就像無頭蒼蠅一樣,利於各個擊破。所以抓住蘇可對他們的計劃非常關鍵。
所以,這次參與抓捕蘇可行動的江湖人士,都是公安局高價從外聘請的,且個個技藝不凡,因而對於這次行動都是信心滿滿,滿以為可以順風順水,冇想到卻踢到鐵板上了,整個隊伍都落在了他們手上。
而這時,這幫人所攜帶的對講機突然“茲拉茲拉”的響了起來,“A隊、A隊,收到請回複。”
在蘇可的示意下,受審的一人拿起對講機打起精神連忙應答道:“A隊收到,A隊收到。”
“為什麼隊長冇有接聽?”
“報告指揮部,由於目標人物途中掙脫,隊長在與其搏鬥的過程中不慎將對講機損壞,為了慎重起見,隊長專門控製住目標,通信交由我來負責。”
對講機那頭似乎沉吟了一下才道,“好的,請立即報告你們的位置。”
“報告指揮部,我們正向城北轉移,身後有一大幫八極拳弟子在追趕我們,短時間內無法擺脫。”他一邊說著,一邊還做出氣喘籲籲的樣子,那副敬業的樣子讓蘇可抿著嘴想笑。
“好的,一定要將目標牢牢控製在手裡,不能出任何一點差錯,我們的全麵行動即將展開,你們務必在早晨8點前將目標人物轉移到指揮部來,隻要遲到一分鐘,你們的酬金全部減半。”
“A隊明白,請放心,我們一定按時完成任務。”
當通話完畢,那人討好的將對講機遞回到一名執法堂弟子手中後,蘇可笑著問道:“這麼說來,抓捕我隻是整個行動的第一環,後麵呢?”
“後麵可能會將針對海王市民憤極大的堂主和長老一級人物展開行動。”
蘇可點點頭道:“好,既然如此,我知道大概了。”
那三人齊齊鬆了口氣,料想應該性命無憂,冇料到蘇可接著說了一句話,讓他們如墜冰窖,“那你們也冇用了,該如何處理你們呢?”
其中一人雙膝一軟,急忙跪地求饒道:“蘇總盟主,怪就怪我有眼不識泰山,您大人有大量,千萬彆和我們這些小嘍囉計較啊。”
另兩人也是紛紛求饒,要不是蘇可年紀正年輕,恐怕想喊她祖宗的心都有了。
印小琪一直筆直的站在蘇可身後,看著那三人的醜態,鄙夷道:“瞧瞧看,這就是所謂武林知名人士的節操,在武力和威脅麵前簡直一文不值。”
一人呼道:“姑奶奶您說得對,我們就是垃圾我們就是樂色,隻求您放過我們吧。”
蘇可微笑道:“瞧把你們嚇的,算了算了,把這六個人還是關在一起吧,這兩天就讓他們在咱們莊園好好作客,哪兒也不準他們去。”
那三人頓時傻了,不是隻剩下三個人了嗎?哪裡來的六個人?難不成是蘇可的隱喻,意思是將他們仨一起解決了,去黃泉一起陪同之前已經死去的那三人。
極度驚恐之下,其中一人忽的摔倒,竟是嚇暈了過去,另兩人也是淚流滿麵,直呼命不久矣。(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