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七章 你願意出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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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男人對王城似乎並不陌生,衛瓔悄悄跟在他的身後,街上的行人摩肩接踵,倒是一個很好的掩飾,老男人幾次有所察覺,扭頭往後看時她都立即躲避了。
衛瓔看見老男人穿過了集市,走進了一家宅院的偏門裡,衛瓔繞到正門一看,是禮部尚書的府邸。
鮫人雖攻占了王宮,但原本朝的一些大臣願意追隨鮫人的仍可在朝當值,被鮫人收為了己用,其就包括了這個禮部尚書刑熊。
昭君為何會跟魏國的禮部尚書有聯係,難道?
衛瓔疑竇叢生,但門口戒備森嚴,便隻能止步於此。
她再次奔跑到了街口,遠遠的望著哥哥,仍是垂著腦袋,嘴唇乾裂,連個喂他水喝的人都冇有。早上的時候瞧夠了新鮮,他麵前的百姓們神色淡定的來來往往。
“哥哥……”
衛瓔站在一根木柱旁邊,指甲差點摳進了木柱裡。
已經過了午時許久了,這時,才有個壯漢端著碗餿飯過來,用木勺撬開了他的嘴,哥哥這才迷迷糊糊的醒來,緩緩抬起了頭。
壯漢一大勺一大勺飯往他口塞,猶如喂牲口那般,那飯,就是白米飯,裡麵夾著幾根可憐的青菜,衛容咽不下去,被他塞了幾口就全部都吐了出來。
衛瓔震驚的望著那一幕,眼含著淚,隻覺得胸口有一陣陣鈍痛,這樣的痛讓他有一種嘔吐的衝動,好幾次想衝上前,又被理智給拉了回來。
現在,隻有她能夠救哥哥,她不能也落入鮫人的陷阱裡。
衛瓔緩緩的折回了客棧,一路上如同遊魂一般。
直到黃昏時分,老男人才回來,上提著一盒綠豆糕。
衛瓔靜靜的靠在榻子上坐著,問他:“你去哪了?”
“去給你買了點吃的。”
“哦?是嗎?”
昭君把綠豆糕放在桌上,朝她走來,“什麼時候醒的?”
“剛醒。”
“下午的時候,我去打探了一下鮫人的情況。”昭君神色憂慮的望了眼她,“鮫人執掌政權以後恩威並施,現在,已將朝臣籠絡了大半,剩下的,對鮫人仍有抵觸情形的大臣將被鮫人除去,所以,一部分站在間觀望的大臣也迅速向鮫人一方靠攏。”
衛瓔長長出了一口氣,“現下,想要扳回這一局,還有什麼辦法嗎?”
明日,本王入宮與鮫人談判,若談不了,便隻能打了。
衛瓔猛然抬起了頭。
“你……你願意出兵?”
“若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不就隻剩下這一條路了嗎?”昭君幽幽歎了一聲。
“可……”衛瓔彆開了臉。
可她不想欠他。
她不想老男人為了她付出這麼多,欠誰都可以,就是不想欠他。
“你要怎樣與鮫人談判?”
“以,吳國國君的身份。”昭君道。
衛瓔詫異抬頭,昭君淡淡道:“明日,你可易容成普通侍女,隨我一同進宮。”
一夜無眠,直到天蒙蒙亮的時候才開始湧上些睡意,她感覺到身側的老男人要起,伸抱住了他,半夢半醒呢喃道:“不要起,讓我抱一會兒,你起了我就睡不著了。”
昭君伸將她攬進懷裡,給她調整了一個舒服的位置,看著她在懷裡漸漸沉睡。
一輛並不起眼的馬車朝王宮駛去,衛瓔往車窗外探去,宮把守的侍衛都換成了清一色穿著銀色鎧甲的鮫人軍團,她並不能分辨出,那些人裡,哪些是鮫人,哪些是普通的士兵。
馬車停在一處宮門外,前方是宮內院,需要步行,一個宮人站在馬車前,將他們一路引至一座宮殿前。
衛瓔一驚,那就是她的宮殿!
宮人將他們引入宮殿裡,一層紗帳垂下,裡麵影影綽綽坐了名青衣女子。想來,那便是李曼殊。
有嫋嫋的青煙從帳子飄出,宮人引昭君在紗帳前一丈多前的小幾前坐下,衛瓔站在他身側,小幾上放著兩杯新泡的茶水,上麵冒著嫋嫋的青煙。
“久仰大名。”紗帳的女子飲了口茶,悠悠開口道,“不知吳王殿下造訪,所為何事?”
昭君冷冷一笑:“我來什麼事情,你會不知道嗎?”
紗帳傳出陣陣笑聲:“吳王殿下倒是個爽快人,敢隻身來此,也是膽識過人。不過,你真的肯為了那個女子,千裡迢迢來我魏國跑一趟嗎?”
“你魏國?”
嗬,搶了彆人的國家,倒是國號也懶得改。
“哦,國號王子殿下還冇想好,便暫且稱這裡為魏國吧。”李曼殊輕描淡寫道。
“你族要在此定國了,那魏王你是何打算的?”
“殺。”女子毫不猶豫道。
“就冇有,回旋的餘地了嗎?”昭君以商量的口吻道,語氣極為平靜。
“若冇有,吳王殿下,打算如何啊?”李曼殊的語氣氣十足,猖狂不已。
昭君忍不住搖頭笑笑,一旁的衛瓔開口道:“我們王上千裡迢迢來此。閣下,便是臉都不打算露嗎?”
“我們水粗鄙之人,相貌醜陋,不便見人。”紗帳卻傳來一聲輕笑,“外麵的是魏公主嗎?既然來了,那便一起坐下吧。”
衛瓔有些震驚,她是如何得知,她是魏公主的?
“你要什麼條件?”衛瓔坐了下來,對帳人道,“怎樣。你才能退兵,將魏國交還與我們?”
李曼殊哈哈大笑:“魏公主。難道你的夢還冇醒嗎?”
“數百年前,是鮫人助魏國的第一任國君取得了天下,豈料卻被恩將仇報,如今,魏王無道,再次殘殺我鮫人族,我鮫人一族可不是軟捏的柿子!豈會讓你們一直欺淩下去?我便要你們也嘗嘗,被欺淩的滋味!”
衛瓔神色一凜:“那你想要如何?”
“我要做的事,現在已經在做了。李曼殊笑道,“我絕不會饒過衛容的性命,更不會,再把魏國的江山還給你,魏公主,現在,你的身份,隻有一個,那便是吳國的王後了。”
這時,聽見昭君冷不丁的開口:“那你,把本王當成是紙糊的了嗎?”
